第23章 強求不來(1 / 1)

加入書籤

難聞的氣味鑽入鼻腔,時傾皺了皺鼻,下意識後退兩步,臉上寫滿了抗拒,“這是什麼?”

淡淡瞥了她一眼,沈意如端起桌上的茶水不緊不慢地抿了口,緩緩開口,“時傾啊,你和遇白結婚也兩年有餘了,你這肚子,卻始終不見動靜。”

“昨天我在西郊山上的廟裡求了張方子,特地為你熬製了一碗求子湯藥,你趁熱喝了吧。”

看著碗裡奇怪的顏色,時傾緊蹙著眉頭,拒絕的話脫口而出,“我是不會喝的。”

“孩子的事本就是順其自然,強求不來。”

她的拒絕讓沈意如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一手重拍桌面,“難道你想讓我們樓家絕後嗎?”

“要早知道你肚子這麼不爭氣,當初我就不應該讓遇白娶你!今天,你不喝也得喝!”

她朝時傾身後的幾名傭人遞了個眼色。

幾人授意,當即便上前將女人死死摁住。

“二少奶奶,對不住了,夫人這也是為了你和二少爺的未來考慮。”

為首的那名傭人伸手緊緊掐住時傾的臉頰,將手裡的湯藥對準她的嘴灌了進去。

一抹怪異的味道充斥著舌腔,時傾被嗆得咳了幾聲,臉色漲紅。

她別過臉試圖想掙脫幾人的束縛,可僅憑她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對抗這些常年做體力活的傭人。

只能被迫喝下了幾口碗裡的湯藥。

就在這時,管家匆忙走了進來。

他徑直來到沈意如身邊,俯身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麼。

不等後者有所反應,一道高大的身影依然出現在門口,“住手。”

回頭望去,樓川正不緊不慢朝著這邊走來。

他身穿一件修身體裁的白色襯衫,肩膀字尾著兩顆淡金色的十字星,黑髮隨意散落在額前,一雙幽深淡漠的眸子透露出淡淡清冷的氣息。

原本還強迫著時傾喝藥的幾名傭人下意識後退幾步,畢恭畢敬地低垂下腦袋。

“大少爺。”

皺了皺眉,沈意如的臉上明顯劃過一瞬不悅,卻又不好當著面發作,“阿川,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樓川隨手接過管家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緩緩開口,“回家取些檔案。”

他淡淡瞥了眼身邊的時傾,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你先上去換身衣服,我和媽有點事要說。”

聞言,時傾這才注意到胸口的藥漬,感激地朝他點點頭,隨即邁步往樓上走去。

剛轉身,她便聽見了沈意如氣急敗壞的聲音,“阿川,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和遇白結婚這麼多年,直到現在還沒能給我們樓家續個後,難道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弟弟斷子絕孫嗎?”

樓川拿過桌上的茶杯遞給她,嗓音清冽,“媽,你言重了。”

“先喝口茶。”

冷哼一聲,沈意如狠狠嗔了他一眼,“現在他們倆都老大不小了,再不考慮生孩子的事,將來……”

接下來的話時傾並沒有聽完,頭也不回地朝著房間走去。

她開啟衣櫃隨意挑了件休閒裝換上,特地停留了片刻,這才重新出了房間。

沒想剛到大廳,便看見樓川將手中的茶杯摁在桌面上,“孩子的事,不全是時傾的責任。”

“有這閒功夫盯著她的肚子,倒不如好好管好樓遇白,讓他少和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心下一顫,時傾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的臉如同被精心雕刻般,挺拔的五官稜角分明,俊美異常,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雙深邃黑曜的眸子,濃密的劍眉微微向上揚起,顯得狂野不羈。

心中淌過一股暖流,她的嘴角不經意間上揚了幾分。

她從未想過,在樓家,居然還會有人幫自己說話。

自從嫁進樓家以後,時傾早已經受夠了樓家人的冷眼相待。

從前,樓遇白只讓她再隱忍隱忍。

可現在,連一個和她僅有過幾面之緣的男人都能幫她出頭,相比之下,樓遇白所謂的愛,顯得太過廉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件事,還是遇白的錯不成?”沈意如怒拍桌面,橫眉冷眼。

還沒等樓川再次開口,時傾已然來到女人面前,“媽,自我回國以來,樓遇白便經常夜不歸宿,他太過忙碌,絲毫沒把要孩子的事放在心裡,你就算是催我,也沒用。”

“倒不如去多催催他。”

被她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沈意如伸手指著她的鼻子,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你……你!我們樓家還真是家門不幸啊!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女人!”

“遇白整天忙於公司的事務難道不是為了你嗎?你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身為一名妻子,你不體諒他的艱辛也就罷了,竟還抱怨他沒時間照顧你!簡直是不識好歹!”

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時傾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媽,看來你不太瞭解你的這個兒子。”

“那種藥湯,我是絕不會再喝!有什麼事,你還是和樓遇白說去吧!”

說完,她朝樓川禮貌性低低頭,轉身就要離開。

見狀,沈意如險些氣火攻心,指著她的背影破口大罵,“真是反了天了!時傾,你是不是真以為有遇白護著,你就能無法無天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邁出大門一步,就別怪我不念情誼了!”

面對她的威脅,時傾不以為然,頭也不回地離去。

從樓家別墅出來,她本打算直接回家,卻沒想剛邁進駕駛座,胃裡便傳來一陣刺痛。

她一手捂著胃部痛苦地趴在方向盤上,額上冒出層層細汗。

果然,剛才沈意如給她喝的藥有問題。

看來必須得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強撐著胃部的疼痛,時傾攙扶著車門走了下來,在路邊隨意攔了輛計程車。

她臉色蒼白,虛弱地開口,“麻煩送我去距離這兒最近的醫院。”

在醫院檢查了一遍身體,時傾朝醫生道了聲謝,按照檢查單上的地址來到了一樓拿藥。

只是她剛轉身,卻無意間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樓遇白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身邊的溫晗,而他們頭頂門診的掛牌,赫然寫著婦產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