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婚非離不可(1 / 1)
事情的變化已然超出了自己的料想,樓遇白趕忙將電腦合上,拽著女人下了臺。
他臉色黑得都能滴出墨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傾,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毀了我們樓家的名聲你才甘心嗎?”
“你要的股份我給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時傾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樓遇白,前兩天跪在地上跟我道歉的人是你,現在說拋下我們倆之間婚姻的人也是你。”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你。”
她如死灰般的目光讓樓遇白心中升起一抹愧疚,但僅一瞬的時間,他再次理直氣壯起來,“是,我承認我騙了你,是我的錯。”
“但結婚這些年我自認對你不差,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雙手奉上,你難道就不能看在我們倆這麼多年的情份上,息事寧人嗎?”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時傾只覺得陌生,噁心。
生理性不適讓她忍不住捂著嘴乾嘔,她強行剋制住胸腔湧起的情緒,冷聲開口,“早在我一次兩次原諒你,你還死性不改時,我們倆的情份,就已經沒有了。”
“樓遇白,看在樓家跟時家交好的份上,我只要屬於我的那部分資產以及你欠我的股份,其他的,你看著辦。”
時傾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淡,“這幾天我剛好有空,我們抽個時間把手續辦了,從此你我形同陌路。”
觸及到逆鱗,樓遇白再也剋制不住怒火,伸手死死掐住她的下巴,“時傾,做人別太貪心,沒有我,你以為你那些資產能留到現在?”
“你可以離開我,但你一分錢都別想得到!”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受人威脅。
而現在,那個人正是他愛了十多年的女人。
就算要分開,也應該是由他提出來。
她是哪來的勇氣要跟自己劃清界限?
吃痛地悶哼一聲,時傾想掙開他的手,但奈何男人的力氣太大,她只能被迫直視他的眼睛,“樓遇白,如果我得不到我應有的那一份,就別怪我不念及跟你的這最後一絲情面了!”
“婚內出軌加上重婚罪,已經完全足夠讓你淨身出戶!”
聞言,樓遇白的指尖不由得收緊了幾分,看向她的眼神也漸漸冷了下來。
他步步朝女人逼近,直至把她逼到角落,輕笑一聲,“傾傾,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捨得看到你受傷,但你如果硬要逼我,就別怪我無情了。”
他鬆開女人的下巴,指尖輕輕在她的臉側撫摸著,“你知道嗎?你的臉真的很漂亮,我想,跟我結婚之前,應該有很多人想追求你吧?”
男人的話讓時傾心生恐懼,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樓遇白,你到底想幹什麼?”
看著她害怕的模樣,樓遇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傾傾,在我這裡,你永遠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你想繼續跟我在一起,我保證,樓夫人的位置,只會是你的,但如果你執意要離開,那就別想從我們樓家拿走一個子。”
他略帶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怎麼樣?你考慮考慮。”
話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時傾揚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面色泛冷,“樓遇白,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腦袋偏至一邊,樓遇白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眸色愈發陰沉,“時傾,這是你逼我的。”
他一手扼住女人的脖頸,手勁發了狠,“為什麼你變得這麼不聽話了,嗯?我對你不好嗎?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對我?”
被掐得有些呼吸不過來,時傾臉色漲紅,艱難地開口,“樓遇白,你……放開我。”
“外面還有人,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是嗎?我倒要看看這京城,還有什麼事是我樓家搞不定的!”樓遇白雙目猩紅地瞪著她。
隨著他的力度逐漸加大,時傾只覺大腦一片眩暈,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這時,一道清冷的男聲從身後響起,放開他!”
還沒等樓遇白反應過來,樓川快步上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隨即眼疾手快地攙扶住身邊的女人,“時傾,你沒事吧?”
掙脫束縛的時傾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沒事。”
檢查了一番,在確定她沒受傷後,樓川這才冷眼看向一旁的樓遇白,語氣像是淬了冰,“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去公司了,我會另外安排人接手。”
“另外,樓氏一切的損失,由你一人承擔,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解決外面的那些媒體吧。”
說完,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時傾肩頭,牽著她轉身離開。
“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才只是被怒火矇蔽了雙眼,你聽我解釋。”頭一次慌了神,樓遇白連忙跟上他的步伐,試圖再爭取一下。
只是他剛跟著出了後臺,便被媒體團團圍住。
“樓先生,關於你出軌的事,請你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請問你和溫晗是什麼時候糾纏在一起的?”
“你之所以用協議離婚來應付公眾,究竟是為了保護溫晗,還是為了維護樓家的名聲?”
離開年會現場,樓川並未把時傾送回去,而是帶著她在附近開了家酒店。
他將房卡交到女人手中,眸底是掩蓋不住的擔憂,“這家酒店是我名下的,這段時間,你就安心住著。”
“樓遇白若是再找上門,你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徹底回過神,時傾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木訥地點了點頭,“樓川哥,謝謝你。”
張了張嘴,樓川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只能作罷,“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離婚的事,我會盡全力幫你。”
和他道了聲謝,時傾關上房門,靠在牆上滑坐在地。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樓遇白竟會偏執到對他動手。
這婚,是非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