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不行就早說啊(1 / 1)
八十多年的羅曼尼康帝只醒了不到十分鐘,就被黎晚棠倒了滿滿一杯,然後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還沒有醒好的酒液口感和風味並不算柔和,入喉便被嗆了一下。
她捂住嘴巴,眼前微微有些晃。
不行。
還不夠醉。
她重新舉起酒杯,剛放到嘴邊,就被季雲升扯下。
紅酒杯傾斜,紫紅色酒液順著她下巴滴下去。
劃過她精緻清晰的鎖骨,漸漸滴進白皙又豐滿的胸前。
她浴袍半開,但並沒有大敞大露,只衣領處斜開了個小小的縫。
饒是這樣,季雲升也知道她裡面什麼都沒穿。
他目光自上而下,喉結動了動。
這樣想著,身下便有動靜。
“你確定?”
他聲音有些喑啞,眸光深不見底。
黎晚棠看著他,紅著一雙眼,沒有回答他。
只是睫毛有些抖。
季雲升勾住她浴袍一角,眼睛往裡陷了陷。
“第一次吧?喝醉了就太沒意思了。”
他站起身奪過她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攔腰抱起她就往床邊走。
屋內氣息旖旎起來。
黎晚棠被他丟到了床上,喝了酒的身子不但沒有暖,還冷得厲害。
她推開就要欺身壓過來的季雲升,再次走到床對面放著紅酒杯的矮櫃旁。
一仰頭,半杯紅酒又下肚。
眼前物體晃得更厲害了。
但是還能看清。
她接著倒,又是一大口悶下去。
季雲升在床邊看得連連蹙眉。
她是想學季霆風那樣吐個沒完,好惡心走他是不是?
但是她想多了,今天別說吐,就是她叫爸爸,他也一定得把事辦了。
他輕笑一聲走上前:“自己喝多沒意思。”
黎晚棠回頭,就見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第三杯酒,一仰脖子倒進嘴裡,緊接著,他低下頭吻住她。
那口酒就被渡進了她嘴裡。
難喝。
被他碰過更難喝了。
她皺了皺眉,抬眸看向他。
男人原本整齊的側背頭額角散了幾縷碎髮,耷拉在他如墨般的眉毛下,幾乎要扎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眉骨高,鼻樑更高,m形唇瓣透著淡淡的粉。
真的是一張堪比建模的頂級男顏。
她不算虧,真的。
這樣想著,她便上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眼前一陣陣發黑,酒意逐漸上頭了。
她笑了下。
醉了好,這樣就不會疼了。
她生澀地把唇湊過去,僵硬地貼在了他的唇珠上。
牙齒磕得季雲升生疼。
手機裡那麼多擦邊男,她都學了個什麼。
季雲升眸中劃過鄙視,隨後反客為主,一手扣在她腦後,另一條手臂向下一攬,圈在她臀下,就將她整個人都豎抱了起來。
她被他重新拋到了床上。
“啪——”
燈關了。
今晚月色很好,亮得出奇,卻照不透灰色窗簾。
房間內,曖昧又壓抑。
季雲升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下面的女人。
今天是她過來撩撥他。
是她主動。
可現在她又抖個什麼勁?
他頓了兩三秒,最終,情慾戰勝憐惜。
做了再說。
他朝她吻去,卻蹭到了她溼嗒嗒的臉。
抬眼,才發現她滿臉淚痕。
一雙眼無助又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像一隻知道自己命運的待宰羔羊。
他頓時興致減半。
被他睡很窩心嗎?
他雖然經驗不足,可比季霆風那種爛黃瓜,喻秋那種字母圈大佬還是要好上一點的吧?
現在整得他像個強-奸-犯。
媽的。
沒勁。
他陰著一張臉起身:“讓你保鏢過來接你,回去伺候你的老太婆去吧!”
他重重地把燈開啟,回頭看向她的眼神狠得像要活吃了她。
黎晚棠酒品好,三杯酒下肚,雖然早已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但面上卻還平靜得很。
“哦,你不行就早說啊。”
“!!!”
燈又重新被關上。
“黎晚棠,這次咱們兩個誰先喊停誰就是孫子!”
他惡狠狠地重新上了床,手剛要順著她浴袍下襬滑進去。
身後突然咣噹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從牆上掉落到了地上。
季雲升回頭看了眼。
是……
前幾天他剛找到的,一幅小姨的畫。
他手下動作再次停了下來,臉上表情愈發精彩起來。
天哪。
被她這麼一撩撥,他都忘了還有那個毒誓。
黎晚棠見他又停下來,倒也沒說什麼。
只衝他甜甜一笑。
“二……”
舅舅兩個字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改成了——
“孫子。”
操。
季雲升的臉色難看得已經不能用簡單的詞來形容了。
他欲起身離開,黎晚棠兩條腿卻將他的腰纏得結結實實的。
“黎晚棠,你他媽鬆開。”
他是很想就這樣辦了她。
可是,他不能這一輩子再也看不到小姨。
黎晚棠已經醉到了一定境界,她聽話地放下了兩條白皙纖長的腿,睜著一雙妖嬈又清澈的大眼望著他。
什麼都沒有做。
卻比任何技巧都勾人。
季雲升只是看著,呼吸聲就一下比一下重。
這黎家人怎麼還不死光?
他極力向下壓著身體裡噌噌的邪火。
驀地,唇上一涼,他用手一摸。
他居然流鼻血了。
“……”
他居然被她撩得流鼻血了!
“黎晚棠,真有你的。”
他聲音有些沙啞到了極致。
他這一生,屈辱過,難堪過。
但還沒這麼狼狽過。
他沉著臉拿上襯衫,步履匆匆,幾乎是落荒而逃。
……
清晨的陽光明媚又不迫人,黎晚棠幽幽醒轉。
宿醉過的頭,一起身便疼得厲害。
她坐在床上,半晌,思緒回籠的那一瞬間,她差點發出土撥鼠尖叫。
“!”
她昨天都做了什麼!
低頭一看,浴袍雖然敞開著,但是裡面除了上次被黎書涵抓咬過的印記,再沒有別的痕跡。
“呼——”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也是,想之前,他哪次過來,第二天她還能好端端地坐著?
末了,她又有些害怕。
昨天他來那一出,她是真的覺得難堪。
所以才想要破罐子破摔,想著或許他得手了沒過多久就也會對其他女人感興趣。
到時候無論仇有沒有報完,她都能離開他。
現在想想……
被知道就被知道吧,阿元哥哥肯定不會亂說,至於黎知平——
誰捅出去的,就讓誰收拾爛攤子就好。
她真沒必要因為一時之氣,因為一時的失意,再把自己搭給那個爛人。
他不值得。
短暫的emo過後,她起身洗漱。
正在衣帽間選衣服時,聽到床上手機響了起來。
她心裡一瑟縮。
拿起來看才發現不是季雲升。
而是已經知道她秘密的好爹。
“晚棠,你來仁曦醫院一趟,我有事問你。”
他的聲音又沉又啞,還伴隨著鄭嵐和黎書權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