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離開新羅(1 / 1)
暮色漸垂,霞光如練。
三輛車行駛在臨近海邊的柏油路上。
這裡地形奇詭,靠近海邊卻還有連續不斷的隧道。
中間的金色庫裡南後座上,季雲安低頭看著手裡的偵探手辦,目光出奇的溫柔。
再有一個小時,他就能和黎晚棠一起離開這裡了。
他心心念唸了五年的人。
重逢這幾個月以來,相處時間加在一起卻還不到五個小時。
還好現在他求了爸爸幫忙,現在他終於可以帶她離開了。
他定了定有些躁動的心,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天空。
海邊的天空向來好看,就像她的眼睛,一如初見時那般清澈純淨。
“三少,顧太真同意你放棄季家所有產業,就要一個科研專案?”
駕駛位上,一直保護他的保鏢不由發問。
玖嶽掌控了新羅將近百分之八十的經濟命脈。
隨便弄個什麼業務都是數不完的錢。
季雲安又深得季老爺子疼愛,可居然就要了這麼個專案,就想著離開新羅,放棄顧太這麼多年為他爭取到的一切?
“我媽從來都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
季雲安淡淡道。
他生於羅馬,金錢和權力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那一個能和他產生靈魂共鳴的人。
不過這些,外人也並不一定能夠理解。
他閉上眼睛,默默數著時間。
海邊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剛剛還晴朗的天忽然就颳起了大風。
季雲安睜開眼睛,心裡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車上的導航開始播報,再走五百米,經過最後一個隧道,就會到達黃海西港口。
他向岑老爺子定好的遊輪就在那裡。
手機鈴聲響起,是手下人說科研團隊已經盡數上船的事。
黎晚棠也發來資訊,說已經下了輪渡,再過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港口。
他這才心頭稍定。
轉眼就要進入最後一個隧道。
季雲安心跳微微加速,數著秒,一眼不錯地看著前方。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摩托車疾馳的聲音。
季雲安側頭,正好看到一個騎著仿賽摩托的蒙面頭盔男人,正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朝他們靠近。
他心裡直覺不妙,剛要提醒司機,就見左面也出現了一個摩托車手。
他們的車子經過改裝,速度快到驚人。
司機也看出不對,剛滴滴了兩下前面的車讓它提速,就見一左一右兩個摩托車快速超越他們。
在距離隧道兩百米不到的彎角,眼看他們就要撞到隧道牆上。
但二人車技異常高超,又極有默契,一手極限壓彎,看得人心驚膽戰。
等兩人再次分開時,就見他們一人手裡扯著一頭沉重鎖鏈,鎖鏈上尖釘顯眼。
他們相互交錯了下位置,就矮下身子,將鎖鏈直直襬放在了隧道入口處。
庫裡南前面的司機早被嚇傻了眼,走到近前才猛地停下了車。
“是地釘!”
季雲安的司機驚呼。
隧道里,兩個摩托車手剎住了車,下車後朝他們不緊不慢走過來。
只留四盞爆閃的猩紅尾燈,在隧道里不停明滅。
……
下了輪渡已經快要半個小時,算起來,再有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到季雲安所說的西港口了。
一路上雖然緊張,倒也還算無波無瀾。
黎晚棠坐在副駕上,對著副駕上面的鏡子一一除去臉上的誇張裝扮。
榮歡見她都卸下了偽裝,不由得開口。
“阿棠,待會咱倆換一下,讓我也換回去吧。”
這豹紋短裙加黑絲,實在是快要把她彆扭死。
黎晚棠瞟了一眼她。
“你也快二十了,打扮得性感點怎麼了?
等回了國,咱們是要左擁右抱模子哥的女人,總不能讓人看著反而咱們像是學生去兼職的吧?”
她把手放在腦後,撲散了下已經快要維持不住的頭髮。
榮歡一陣無語。
“……你到時候不會真的天天往會所裡跑吧?”
會所裡那些估計比阿昌之流乾淨不到哪去。
與其那樣,還不如留在新羅。
起碼季二爺是真的乾淨,長得又好看。
當然,最重要的是不用給錢。
黎晚棠嘿嘿一笑,倏而又立馬收了笑容。
跑個屁。
她就口嗨。
看看影片還行,真要讓她談或睡,還不如讓她去死。
說到這裡,榮歡又有些好奇。
“你和季雲安什麼關係呀?他居然肯這麼幫你,一定是對你有想法。”
黎晚棠默了下。
她也知道。
但她對他的感覺,就是很好的朋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哥哥。
其他的——
她現在被季雲升整得是真的有點害怕男人這種生物了。
也許久一點,等時間沖刷掉這些記憶,她會考慮談一段正常的戀愛。
到時,如果季雲安還喜歡她,也不介意她跟過他二哥的話。
那……
他就他吧。
她嘆了口氣。
榮歡見她沒回,也沒再問。
正要再說些別的什麼的時候,忽然見車後面跟了一輛靠得很近的車。
車上貼著標語,是一些慷慨激昂的口號。
黎晚棠回頭看。
是未來黨的宣傳車。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黨派的老大正是和季雲升白洛南一起打過牌的姜年。
她還記得當時季雲升拿他的老婆母親作為要挾,要他為他做事。
如果沒猜錯,那這輛車八成就是季雲升讓姜年過來圍截她的。
他發現了?!
黎晚棠來不及思考太多。
她眯了眯眼,快速地掃了眼四周。
然後一把扶穩方向盤,示意榮歡空出手跳離駕駛位。
“我車技好一些,讓我來甩開他們!”
榮歡不放心地看了眼她的手腕,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她將靠背放倒,飛快地挪到了後座,黎晚棠一手扶住方向盤,一腿伸進駕駛位。
藉著轉彎的空隙,將座位調整好,接著便瞅準機會,直接將油門加滿。
這裡離港口已經不算太遠,按理來說應該正是人多的時候。
但輪渡和遊輪都是被包下來的,路上也就沒有很多人。
這種生死時刻,黎晚棠不敢有絲毫分心,全神貫注地開著車。
她的車技本就了得,此刻又極為上心,不到半個小時,那輛效能不算好的宣傳車就徹底被她甩掉。
再抬眼,港口的標字終於在遠方有了些輪廓。
黎晚棠鬆了口氣。
榮歡看了眼她手腕上有些泛紅的紗布,眼裡閃過不忍,最終還是道:“阿棠,我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