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光乍破(1 / 1)
榮歡抱著黎晚棠,有些不敢抬頭。
季雲升覷向她,眼神薄涼堪比夜色。
阿昌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眼季雲升,有點明白妹妹為什麼要將黎晚棠迷暈了。
眼下這情況,她醒著倒還真不如暈了的好。
季雲升沒說話,榮歡就將黎晚棠抱去遊輪。
遊輪裡面的人早已被阿昌清空,數十個房間都空著。
她找了一間乾淨寬敞的,給黎晚棠換洗。
她腕間的紗布又有血跡漾開,不多,卻很刺目。
榮歡把她放到床上,想去找醫藥箱為她包紮,一回頭,就看到了一雙皮鞋。
皮鞋上沾染了微微泥漬。
“你出去。”
榮歡心頭猛然一顫,阿棠就一開始沒有告訴她那部手機,和裡面聯絡人的事。
但其他的事她幾乎都清楚。
所以她自然明白,季雲升此時叫她出去,接下來等待黎晚棠的會是什麼。
她也知道。
黎晚棠只是嘴上說說,但對於這種事,她其實很怕。
不同於普通少女面對未知的可怕。
而像是已經見識過的心有餘悸。
她眼裡滿是不忍。
直至實在扛不住季雲升身上低到爆的氣壓。
她終是咬咬牙走了出去。
門被帶上,房間裡陷入寂靜。
這個房間其實是季雲安特意為黎晚棠準備的。
沙發桌椅等各類擺置都是萌萌的圖案。
被子床單也都是一水的粉色系,外加軟綿綿的料子,極具少女風格。
“嘁。”
季雲升不屑地嗤笑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
黎晚棠被嗆人煙味燻得睜開眼睛時,眼前是一片黑暗。
恍惚間,她彷彿回到了那些在黑市裡的日子。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眼睛。
季雲升這是把她戳瞎了?
“咔噠——”
黑暗中像是有人按開了什麼開關,頓時有昏黃燈光傾瀉出來。
黎晚棠這才發覺自己沒有失明,抬頭朝發出光亮的地方看去。
床對面的單人沙發旁,有一張圓木桌,桌上臺燈燈光微弱溫柔,將前面的菸灰缸投射到地上,像個刺蝟。
男人坐在沙發上,邪氣陰鷙的眼睛看著床這邊,目光沉沉。
他手裡挾半根菸,煙霧繚繞,在這密閉空間內嗆得人頭腦發昏。
黎晚棠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頭髮半乾,短而整齊的髮絲一縷一縷的,垂在兩側,較平時多了些恣性隨意。
喉結在灰色衣領上若隱若現,一滴水珠從頸間滑落,略過喉結,直滴入他結實賁張的胸膛深處。
見她醒來,他將剩下的煙摁滅在菸灰缸中。
黎晚棠一驚,急忙坐起身子。
還沒等她下床。
就見男人站起身朝她走來,他眼神算不得和善,手臂處青筋暴起。
黎晚棠這才發現他已經換上了浴袍。
她表情呆了一瞬。
男人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影將她罩了個結實。
遊輪房間床不大,但很軟。
她身側一角深陷進去時,那些屈辱又不堪的記憶便瘋狂朝她湧來。
她朝裡面縮去。
可還沒離開多遠,腳腕就被他握住,稍一用力,她便被他整個拖了回來。
隨後,他一手握住她兩隻手腕,直接舉過頭頂。
迷-藥的勁兒還沒過去,她身上沒什麼力氣,纖細手腕被他一隻手製住,她再難掙脫得開。
他騰出另一隻手去做別的。
黎晚棠掙扎無門,渾身抖得像篩糠。
季雲升吻在她最敏感的耳後。
“我記得你剛剛求我放了那小病狗時,說可以讓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現在又怕得快要尿床,是想反悔?
還是我之前技術不好,沒讓你爽到?”
他出口便不乾不淨,黎晚棠一陣語塞。
她強迫自己鎮定,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季雲升卻不依不饒,他把手從她睡褲裡探去。
“剛剛你說你對我動過心,是什麼時候?”
這句話壓在他心裡好幾個小時。
儘管知道可能已經是過去式。
也有可能只是她的推辭。
但他如果一直不知道答案,怕是死都不會瞑目。
他問著,手下動作也沒停。
黎晚棠腿被他壓住,躲避不開。
她索性放棄了掙扎,眸光有些灰敗。
還有什麼可問的。
“不記得了。”
快點吧。
早死早超生。
給她機會讓她拖延時間,她都不要?
季雲升眉頭一皺,眸光瞬間轉冷。
他看著身下的女人。
她還是很怕,怕到牙齒都在打顫。
可表情卻跟被狗咬了一樣。
一臉的痛不欲生,彷彿被他得逞,明天就不準備活了一樣。
他心裡的火氣又瞬間被點燃,引爆。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身子陡然往下一沉。
劇烈的痛感頓時席捲了黎晚棠身上每一寸肌膚。
她悶哼了聲,指甲頓時陷入季雲升虎口處。
他向來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
從前不是。
現在被她擺了這麼一道,粗俗暴力就更明顯。
自覺她已經適應,他動作漸漸劇烈起來。
黎晚棠還是忍不住掙扎起來,看出她痛,他很體貼地默許她用指甲在他背上作畫。
“乖,出聲,你的阿元哥哥快死了,聽不到的。”
他好心安慰著。
黎晚棠頓了頓。
牙齒依舊緊咬著唇瓣。
她太過了解他了。
她越是求饒,他便越是過分。
鐵鏽味充斥口腔那一刻,他朝她吻下去。
黑夜裡,除了那些靡靡之音,便是他吞嚥著她血的聲音。
黎晚棠逃不脫,手下也就更狠了,抓得她幾乎能感知得到他的血肉堵在了她指甲裡。
然男人恍若無知無覺。
血珠和汗滴混作一塊,比雨夜更泥濘。
直到窗簾被風掀動,外面有晨光挑進來,他才起身去沖洗。
雨後的天空澄澈得可怕,黎晚棠轉動著有些僵直的目光。
她嘴角隱隱有半乾的血跡,身上各處都痠疼得像是快要碎掉了。
一如那些沉在記憶裡的噩夢。
她看著那天光,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眼睛沉得她快要睜不開,頭也昏昏沉沉。
一時間,她都有些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現實還是噩夢。
季雲升回來時,她已經又睡熟了過去。
可能是從來沒體驗過的情-事,給了他新奇又酣暢的感覺。
也可能是期盼了許久的事終於成真,饜足過後,他心情還不算差。
至少和昨晚比起來,不知道好到了哪裡去。
他細心地給她蓋上了薄被。
手還不規矩地在裡面摸了兩把。
被子裡的人像是很冷,只微微瑟縮了下身子,便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