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送我件衣服吧(1 / 1)
吃過後,黎晚棠又去了浴室洗漱。
照舊是半小時起步。
季雲升也不急,一邊在外面處理公事,一邊聽著浴室裡傳出的嘩嘩水聲。
等得時候久了,他目光不免有些惡毒。
等著吧。
等你好點了,我非得進去看看你都是怎麼洗的。
他恨恨地想著。
黎晚棠出來時,見他還在外面,腳步略一停頓,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既然逃不脫,那就多爭取一些吧。
“你能不能把我手機還給我,我給外婆說兩句話,報個平安。”
這要求不過分,季雲升一秒都沒有考慮就把手機還給了她。
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時,黎晚棠和她外婆的電話粥還沒有煲完。
他還聽到黎晚棠讓她外婆多去醫院檢查,多注意外公身體的話。
他悄然走到她身後,低頭把耳朵貼到了她手機上。
黎晚棠身子一頓,藉著這空隙,季雲升剛想開口打個招呼。
隨即又想到上次不過是在她爸爸和季雲安面前揭露了他們倆的關係,就把她嚇夠嗆,就打消了念頭。
黎晚棠的心微微放下了些,沒有再繼續和外婆講下去,隨口找了理由結束通話了電話。
季雲升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肩上捏著。
另一隻手順著她肩頭往下滑去。
“你那藥管幾天?剛剛吃了,應該還能管到今天晚上吧?”
“……”
這話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黎晚棠臉白了一瞬。
見她沒說話,他手上動作也沒停。
黎晚棠知道躲不過,也沒有再推拒。
但是有些事她還是要跟他說清楚。
“季雲升,那藥對身體傷害很大,不能經常吃。”
季雲升頓了頓。
“好,蓮姨給你買的那些東西我還留著,等回了別墅我就用上。”
“……”
他攬上她的腰。
“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他就要繼續昨晚沒幹完的事了。
“……”
黎晚棠眨了眨眼,轉過頭看向他,目光無比認真。
“給我個準日子吧。”
“?”
季雲升被她說得一愣。
什麼準日子?
沒頭沒尾的。
黎晚棠看出他的不解,開口解釋道。
“大概會多久,你能厭了我,放我離開?”
她說著,定定地看著季雲升的眼睛。
“一個月?三個月?”
話剛落音,她便又覺得不對。
前世她在他身邊三個多月時懷上了孩子。
那時候他還嫌棄她那麼快就懷孕了。
所以三個月指定是不成。
還不等她繼續拉長時間,放在她腰間的手便猛地將她往前一送。
“什麼意思?你還是要走是麼?”
他目光轉冷。
黎晚棠跌到了他懷裡,抬頭看著他,不免覺得可笑。
不走?
重複她前世的命運?
一直在那座別墅裡做他的豢寵?
“你將來肯定要娶和你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女人,我不可能永遠待在你這裡,所以,你給我個盼頭吧。”
他既然能對她行兇,就一定也會對其他女人有慾望。
所以,也不存在她是不可替代的這種鬼說法。
“盼頭?”
季雲升簡直要被她的用詞氣笑。
怎麼,留在他身邊就這麼沒希望是麼。
黎晚棠不愧是黎晚棠。
短短几句話,成功葬送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黎晚棠,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可能放了你?”
他俯到她耳邊,一字一句道。
“想走也簡單,就看你是不是敢跟我玩了。”
他鬆開她的臉,起身給阿昌打去電話。
“星聯這兩天怎麼樣?”
阿昌一愣,但還是很快回道:“不算太好,黎知平和鄭嵐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但畢竟還是一把手,現在星聯被他搞得已經岌岌可危了。
申玉梅人在國內,也插不進來手,估計華國境內的老本營也會因他的騷操作而大動根基。”
季雲升輕笑一聲,轉身坐到沙發上。
“三天內,給我把它搞到退市,辦不成,讓你手底下的人捲鋪蓋滾蛋。”
阿昌雖然不知道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想著估計還是和黎晚棠有關,他立馬應下。
黎晚棠沉默地聽著,目光並沒有太多觸動。
季雲升看著,微微挑眉,又繼續給阿昌下達命令。
“黎小姐心情不是很好,我猜她如果見到了她心心念唸的外婆外公,一定會好受許多的。”
阿昌一怔,隨即請示道:“那我派人把他們兩個接來新羅?”
季雲升沒說話,目光涼涼地看向床中間有些坐不住的女人。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
黎晚棠搖了搖頭,一張麻木的臉到此刻終於是有了些變化。
季雲升看著她那淚意盈盈的眼,沒有回答阿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乖,你好好睡,明天一早那倆老傢伙就可以陪你吃早餐了。”
“……”
他起身抬腳往外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襯衫一角就被人攥住。
他回過頭,黎晚棠赤腳站在他身後。
“我不走了,你能不能別讓他們過來?”
是她惹上了這條地頭蛇,不幹任何人的事。
她不能再讓老邁的外公外婆再來踏足這險地了。
星聯她護不住,但是外公外婆,她絕對要幫媽媽照顧好。
至少,不能讓他們客死他鄉。
她的表情太過悲愴,看得季雲升差點笑出來。
真不知道她是什麼屬性,非要靠嚇才肯乖乖聽話。
他拍了拍她的頭。
“黎大小姐求人就是這麼求的?”
他目光落在她攥著他衣角的手上。
肉眼可見的僵硬和抗拒。
活像是陌生人。
還不如前天晚上主動。
一想起她之前的柔情蜜意,他的表情更不受控了。
黎晚棠感覺出他的情緒,壓抑住心頭所有情緒,湊身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季雲升冷笑一聲。
但送上門的,他又怎麼可能會拒絕。
不但不會拒絕,他還主動得可怕。
今天沒有下雨,但屋內依舊風狂雨驟。
不知過了多久。
不知有過幾次。
小圓桌上臺燈依舊淡淡發著微光。
黎晚棠身子像是散了架。
她蜷在床角,聲音有些嘶啞。
“送我件衣服吧。”
她好冷。
季雲升不以為意。
“現在週末,我給榮歡阿昌放假了,週一我讓他們送。”
“……”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他是個這麼體貼下屬的資本家?
不送就不送吧。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季雲升拉過被子給她蓋上,但她依舊覺得身上冷得要命。
她抱緊自己,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季雲升下了遊輪回公司處理一件緊急公務。
一直忙到臨近中午,他剛要打電話問黎晚棠吃沒吃午飯。
就看到榮歡給他打來電話。
他一愣,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電話接通,那邊榮歡萬年不變的冷漠嗓音有些焦急。
“二爺,阿棠她發燒了,燒得很高,半個小時前餵了退燒藥,現在一點沒降,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