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二哥,我們公平競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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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老宅。

許是經過訂婚宴那一場風波,這一次的婚前議事,倒比訂婚宴還更有排場,安保也做得更到位。

季雲升來到季謹所說的包房時,已經接近凌晨。

女人都已離開,桌上只有季謹,季雲安,季霆風以及白洛南。

季霆風照舊喝得像個二傻子,又因為季謹在一旁,乖得像個鵪鶉。

季雲升大喇喇在白洛南一旁坐下,正對著季雲安。

兩個身形五官肖似的男人,眼裡的陰鷙也是如出一轍。

白洛南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倆。

狗咬狗,最有意思了。

但季謹在,互掐的場面註定不會出現。

“阿升來了,還喝點麼?”

季謹目光冷冷地看著二兒子,嘴上雖在客氣,眉頭卻自打季雲升一來,就沒放開過。

季雲升自然注意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不了,備孕。”

“?”

“!”

桌上其餘三人齊齊一怔,表情各異。

也自然都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季謹不知道,疑惑之後就是斥責。

“胡鬧!結都沒結婚,你備什麼孕!”

驀地,他又想到什麼。

“我聽說,雲安母親手下的醫院,前幾天接治了一個病號,說是個漂亮女孩,還說你對她挺上心?”

他看著季雲升,有些不敢相信他這樣的人,居然真的會對一個女人動心。

季雲升將目光從對面轉到左側主位。

一句話便讓季謹的試探徹底啞了火。

“老爺子,我看你也是老當益壯,這麼有閒心,不如找個四太,再搞個私生子出來,那我和他也算同病相憐,到時我幫你帶孩子。”

“!!!”

向來威嚴、說一不二的季謹到哪裡不是人人恭奉,偏偏這二兒子從來不給他這個面子。

“混賬東西!”

他一拍桌子,嚇得一旁的季霆風一個冷戰,酒意又醒了三分。

眼看又要狼煙四起。

季霆風唯恐殃及池魚,他看看季雲升,又看看季雲安,最後把目光落到了白洛南身上。

“妹夫,你那兒的水倒兩杯來。”

白洛南看了季霆風一眼,知道他這是想打圓場了。

雖然想看他們父子互掐,但今天顯然不是時機。

傭人倒了兩杯水,白洛南起身,親自給兩側的父子二人端過去。

季謹想罵一通,又顧及著幾個小輩,尤其是剛化干戈為玉帛的外孫女婿也在,也就強壓了火氣。

他再沒有和季雲升說一句話。

醫院病號這個話題再無人提及。

桌上陷入良久的沉默。

季謹到底年紀大了,幾個兒孫又沒一個真正讓他放心的。

他心累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季霆風雖說不想和他爺爺多相處,但未來握在人家手裡,最終還是拿了外套,追了出去。

包房內只剩下三人。

季雲升涼涼地看著季雲安。

“老爺子居然沒問我你這傷是不是我做的。

三弟,多謝你包庇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

季雲安摸了摸他放在一旁的拐。

“二哥說笑了,這不是姜年找人搞的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為防母親看出蹊蹺,他任由季雲升嫁禍於人,愣是一個字都沒往外吐。

季雲升一早就知道。

不然他這些日子也不能過這麼安穩。

“為什麼?”

饒是心裡有大致答案,他仍是有些不相信。

一個常年病歪歪的人,連自己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

會對另外一個人這麼殫精竭慮?

會生怕可能會牽扯到她,而選擇不揭發對手?

季雲安從容又淡然:“我想二哥猜得沒錯的。”

“……”

季雲升重重倚回椅背上。

目光冷得更厲害了。

他這三弟,還真是一個有力的對手呢。

白洛南看著兄弟二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眼裡八卦和算計並存。

季雲升扭過頭。

“你信不信我待會把他搞死了,直接賴你頭上?”

“……”

話說得輕巧,但白洛南知道,季家二三房之間積怨已久,現在再加上黎晚棠在中間。

他的醋意一上來,的確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利落起身,把包房留給他們兄弟倆。

季雲安的保鏢換了一批,見狀就想過來把季雲安護住。

季雲升嗤笑一聲。

真以為他那麼傻,在季家老宅就敢對人動手。

季雲安自然也清楚,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出去。

然後和善目光再次投向對面。

季雲升挑了挑眉。

這狗東西除不得,還一直在眼前膈應人。

真的是晦氣。

他點了根菸,心煩氣躁地吸了一口。

一口氣下去大半截。

季雲安溫和地笑:“二哥,不是要備孕?”

正吞雲吐霧,企圖嗆死對面的季雲升頓了頓動作。

他還好意思說。

他為了黎晚棠,戒了快三個月的煙了。

要不是他想神不知鬼不覺把人帶走,他能破戒?

想起那事,他心裡就不痛快。

他眯了眯眼,眼裡殺氣畢露。

季雲安絲毫不懼。

“備孕還是小事,可可是個愛乾淨的,最討厭煙味。”

還說是吧?

眼見季雲升的臉色更臭了,季雲安的保鏢在門口恨不得直接衝過來。

但架勢拿了半天,卻沒見季雲升有任何動作。

半晌,才見季雲升冷笑一聲,把煙淹進了旁邊的酒杯中。

然後便捋了捋袖子。

但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

季雲升只是重新倚回椅子上,語氣有些冷有些硬。

“可可,是她小名?”

季雲安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麼一句,怔了一瞬後如實回答。

“應該不是,除了我,沒人這樣叫她。”

印象中,應該是她外婆養的那隻小狗的名字。

那時他不說他真名,她也就隨口謅了個。

季雲升目光一沉。

人家倆還有暗號呢?

季雲安似陷在回憶裡,好幾秒後才抬起頭。

“二哥,可可和我並沒有什麼。”

“嘁。”

季雲升不屑冷嗤。

用得著他解釋?

但耳朵還是不自覺地立了起來。

“可可這次命懸一線,想必二哥也能明白,有些事強求不來。”

心留不住,人更難留住。

季雲升眸光黯了黯,想去摸煙,最終還是忍住。

“那你呢,你這副病秧子身體,假如哪天你命懸一線,讓她也這樣感慨?”

季雲安臉色微變,須臾又定下來。

“那就是命數了。”

頓了頓,他又說。

“她要離開,你可以怪自己,怪我,但不可以怪她。”

“她走不成,我也不會離開新羅。

二哥,以後,我們公平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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