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道歉(1 / 1)
邊敬最終沒喝上那第二瓶酒,而是被葉清妍揪著耳朵去了機場的休息室。
季雲升酒量也沒多好,此時正有些頭暈地按著眉心。
黎晚棠送完外公外婆,回來就見他這副要醉不醉的模樣。
她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季雲升抬眸,兩頰泛紅,眼底也有些紅血絲。
“那邊還有一個休息室,扶我去醒醒酒吧。”
“好,我去叫阿昌。”
她走到門口叫了兩聲,一向隨叫隨到的阿昌此時卻沒了蹤影。
偌大餐廳只有他們兩人。
“阿昌呢?”
她疑惑。
季雲升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身嬌體弱地差點倒她身上。
“我讓他去替我辦事了。”
他那大紋身那麼矚目,再在這兒待著,連帶著他都不會給老太太留下好印象。
“……行吧。”
黎晚棠認命,僵硬地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朝他指的方向走。
剛到了門口,她扭開門,就沒再往前走的意思。
“你先進去,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她藉口要溜。
季雲升卻沒鬆開她的肩。
“幫我開燈。”
你是醉了,不是癱了。
黎晚棠默默咬牙。
算了,人家今天積了大德。
忍著吧。
機場這邊植被厚密,即便已經深秋,但外面還是鬱鬱蔥蔥的,擋在窗前,房間裡幾乎沒有一點光亮。
她半扶著他走到一旁去按燈的開關。
這間休息室是季雲升專屬的,從修建好基本上還沒有入住過。
房間內雖然乾乾淨淨,但是燈卻壞了。
黎晚棠按了兩下後,讓季雲升扶牆站好。
“我去找人來修,馬上回來。”
不一會,她拿著兩個香薰蠟燭走了回來。
“這裡的負責人說是電線年久失修,正在搶修了。”
機場很大,估計一時半會也搶修不過來,阿昌怕黑燈瞎火的,惹季雲升不快,便從一個年輕員工那裡拿了兩個蠟燭給她。
她越過季雲升,將香薰蠟燭放到了床頭櫃上。
剛準備離開,一回頭就撞上了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的季雲升身上。
“啊!”
她嚇了一跳。
季雲升揉了揉胸口,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疼嗎?”
黎晚棠平復下呼吸:“不,不疼,你先休息,我先走——”
“我是說那一晚。”
黎晚棠猛地抬起頭。
季雲升伸手拿出火機,越過她點燃了香薰。
火苗燃起,在他眸中映出亮光。
“那一晚疼得厲害嗎?”
“……”
他將火機放到一旁,轉眸盯著她漸漸緋紅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剛剛的菜鹹淡如何。
香薰點燃後,淡淡橙花香氣飄出來。
黎晚棠腦子像是炸開。
她已經刻意不去回想那一晚的細節。
這些天,季雲升也文雅得不似以往,活活一個體貼有風度的紳士。
打死她都不會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問。
她深呼吸一下,深覺這種問題沒什麼回答的必要。
剛要繞過他離開,男人就一拉她的手臂,將她拽回到身邊。
他一手圈在她肩上,一手捏著她下顎,半強迫她抬頭看著他。
帶著酒氣的呼吸噴薄在黎晚棠臉上。
黎晚棠心臟猛地跳動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季雲升近乎痴迷地回視著她,眼底的溫柔能膩出水來。
“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
他醉眼朦朧,卻又鄭重其事。
黎晚棠只覺得可笑。
主動權從來都是在他這裡,又談何讓別人給他機會。
她用力想要掙開他,男人卻箍得更緊了。
“黎晚棠,給我個機會,不然我去找外公外婆求情。”
“?”
求什麼情?
他怎麼說?
說她騙他,他強她,她大病一場,然後某人說放不放,像個痴漢一樣天天守著?
別太荒謬。
但他現在像是醉得有些厲害。
清醒時尚且不好惹,醉了更容易失控。
她輕聲道:“你先鬆開我。”
季雲升沒動,他雖然有些醉,但並不好糊弄。
就這麼僵持了有半分鐘,他才開口道:“我想吐,你扶我到浴室。”
浴室就在靠近門口處。
黎晚棠看了眼,當即將他的胳膊架回到肩上,還點燃了另一隻香薰,拿著往浴室走去。
“你先忍著點。”
別吐她一身,不然待會外婆一看到她換了身衣服,解釋都難解釋得清。
“……”
季雲升沒說話,半垂著眼,到了浴室門口,他獨自進去。
黎晚棠把香薰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就要開溜,他突然又伸出隻手,把她也往浴室裡一帶。
浴室近乎漆黑,只有洗手檯上的香薰散發著微弱的光。
照在他英挺立體的五官上。
照在他半露的胸膛上。
隆起的胸肌結實賁張,對比得梁茹娜包-養的那個男模像個細狗。
黎晚棠別過眼。
季雲升把她逼得緊貼著門,他一手撐在門上,目光困惑中帶著受傷。
“黎晚棠,我除了那件事,自認沒對你做過什麼過分的事,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我?”
他翻過她手機,按理來說他無論是身高長相,還是家世能力,都比她收藏夾裡那些好,應該不至於讓她從頭到尾只想著逃。
黎晚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半晌,他們都沒有動。
季雲升起先開啟的淋浴嘩嘩地流著水,熱氣氤氳在他們四周。
黎晚棠睫毛上都沾了水珠,像霜又像淚。
最終,她敵不過他的執著,決定加工一下說出實情。
“我們認識之前,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我被鄭嵐她們害得很慘。
還被她們毒瞎眼睛,賣進了黑市裡,是你買了我。
我以為你是我的救星,可是……”
她垂下眼,有些難以啟齒。
那時的他,大概在現今的一年多以後。
精神極度不穩定,行事也比現在更狠辣。
包括在床上。
“你夢裡,我虐待了你?”
季雲升聽出來了她的意思。
黎晚棠沒說話,意思卻很明確。
季雲升輕笑了聲:“就因為這?”
口吻略帶嘲弄。
黎晚棠就知道他不會信。
一個夢而已。
如果她不是親身經歷過,她也不會信。
她眨了下眼,想從另一邊離開。
男人伸手將她另一條路堵死,而後端正了臉色,唇峰微動,聲音雖輕卻無比鄭重。
“對不起。”
黎晚棠倏然抬頭。
“無論這是你經歷過的,還是真的只是一個虛無的夢。
我都傷害了你,所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