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失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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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人,張嘴就是瞎話,還一套一套的。

黎晚棠轉身就走。

頸後那手握著她脖頸,生生轉了了方向。

“現在就走?”

黎晚棠問道。

季雲升不輕不重地在她後頸揉捏著。

“那要不再在這兒住一晚?”

“……”

算了算了。

床遭老罪了。

停機坪有些遠,一路上,黎晚棠恨不得捂住耳朵。

明明很簡單無害的話,從他嘴裡出來就總有另外一層意思。

上了飛機後,這次機內氣氛不似昨晚那麼尷尬。

阿昌坐在前面,看到玻璃裡,二人像是恢復到了之前的相處模式,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他起身,把季雲升要的東西放到了他們面前。

“二爺,您要的東西到了。”

黎晚棠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推開季雲升放在她肩上的手。

“你都陪了我一天了,快忙正事去吧。”

季雲升一邊拿起盒子開啟,一邊挑眉覷她:“我乾的哪件事不是正事了?”

“……”

都是正事。

沒人事。

黎晚棠住了口,季雲升拿出盒子裡的東西,在手上掂了掂。

“這回工藝還像那麼回事,也不算太重,正好適合沒什麼勁的人。”

阿昌點頭。

“是的,這次特意吩咐過器械師的,射程和命中率也都是精確計算過的。”

二爺親自吩咐,手底下人沒一個不用心的。

黎晚棠這才看到是一把槍。

察覺她看過來,季雲升把槍丟給她:“試試手感,以後無論是自保還是別的,只要是這把槍乾的,都與你無關。”

黎晚棠睜大眼睛,看著手裡的槍。

上次出逃失敗,她還舉槍對著他,她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給她碰槍的機會了。

“你不怕我……”

她放下槍,欲言又止。

季雲升臉色暗下來。

小狐狸情商不多高的樣子,專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事。

想了想,他讓阿昌離開,轉手覆上她的肩。

在她額間印下深深一吻。

“只要你想,你拿走。”

他呼吸吹拂在耳邊,酥酥麻麻。

“槍和我的命,只要你想,你都可以拿走。”

“什麼?”飛機在這一刻起飛,耳朵裡有陣陣轟鳴,黎晚棠一時沒聽清楚。

季雲升沒重複,繼續在她耳邊道。

“我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後,你要是還沒愛上我,那我就徹底放你自由,以後你要去哪裡,我絕不干涉。”

他作出此生最大讓步。

黎晚棠想說這不是送分題麼。

“我已經立了遺囑,要是我反悔,你就拿這槍崩了我。”

“……”

遺囑都整出來了?!

黎晚棠震驚不已。

他這行為看似冒險,卻又極端自負。

她眨了下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機頂燈光打在他臉上,一張臉極致完美,卻又邪佞得令人不敢直視。

黎晚棠忽地心跳漏了兩拍。

季雲升看著她這副反應,上挑的眼尾轉而勾起一抹挑釁。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輸了就跟我,贏了,以後天高任鳥飛,你回來過年,然後再不需要回新羅。”

這話誘惑力實在太大了,而且目前來看沒挖什麼坑,幾乎就是開卷考。

黎晚棠心動了。

“當然,這段時間,我也不會限制你自由,更不會再在外人面前隨意說出咱們之間的關係。”

“!”

夠了,可以不加碼了。

“成交。”

黎晚棠痛快答應。

她心頭連日來的陰霾頓時被掃去大半,就連今早上見到外公外婆,她都沒這麼開心。

就好像連續陰雨了十幾天,某個平平常常的午後,太陽忽而閃出來。

卸去一身沉重,她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連原本沒什麼奔頭的人生,都覺得充滿了希望。

當然,除了另一個人。

想到季雲安,她心裡又猛地一沉。

季雲升看她幾秒內換了無數個表情,也沒放在心上。

他順勢把她的頭按在了肩上。

“去後面睡?”

黎晚棠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季雲升也不勸,就這麼抱著她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雲層。

前面阿昌聽完,不由得在心裡直拍大腿。

誰說二爺不會哄女人的?

他在這個賽道,簡直強到可怕!

……

回到新羅,黎晚棠照舊住在琴行。

申玉梅又在新羅待了兩天,便回了華國。

集團內新上任了一批精英才幹,各司其職,終於步上了正軌。

風波初定。

黎晚棠這才抽出時間透過岑清約了季雲安。

見面地點依舊是在岑清的小院涼亭中。

岑清看出他們兩個有事要說,很有眼色地起身離開。

亭中就剩下他們兩人。

黎晚棠說出自己的決定。

原本淡然季雲安聞言瞬間慌亂起來。

“他說點好聽的,做點好看的,就把你給哄住了?”

由於激動,他臉色微微泛紅。

“前兩天你失蹤,他也不在新羅,就是這幾天,他把你給收服了?”

黎晚棠斟酌了下語言,還是儘可能把話說死,又不至於太傷人。

“我想和他試試,阿元哥哥,那天過後,我一直過得渾渾噩噩,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不知道餘生還有什麼目標。

但他給了我別的希望,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想試試。

抱歉,上次連累到你,我知道我做什麼或許都彌補不了,但我還是想當面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她站起身,朝季雲安誠懇道歉。

今天約他,勸他放手原因有好幾個。

其一是她不喜歡他,不想讓他再為她耗費太多心思。

其二便是上次因為她捱了一槍,她已經自責得常常在睡夢中哭醒。

他有心臟病。

季雲升有精神病。

她不想再讓他經歷上一次的事了。

季雲安目光有些失焦地看著她,一張臉從潮紅到慘白。

只不過瞬息之間。

“那我算什麼,他用那麼無恥的方式得到你,而我,除了這一個疤,什麼都不會留下。”

他嘴角溢位苦澀和諷刺,眼圈微微發紅。

黎晚棠看著他,心裡堵得她喉頭髮噎,她飛快低下頭。

將手中一張卡放在了桌面上。

“阿元哥哥的注資,這些天我會一一打到這張卡上,上面貼有密碼。”

她說完,緩緩抬腳離開。

走到門口時,季雲安叫住她,語氣裡帶著分乞求。

“可可,你確定要跟他了?”

黎晚棠沒糾正他,回過頭朝季雲安笑了下。

“希望下次再見,阿元哥哥已經痊癒,並且身邊帶著我的嫂子。”

“……”

季雲安沉著臉沒說話。

黎晚棠抿了抿唇,離開了大門,轉身上車離開。

尾燈消逝於拐角之際,季雲安拿起那張卡,撇斷後猶嫌不解氣,抬起一腳便踹翻了眼前的木桌。

上面茶盞叮叮咣咣落了滿地。

季雲安扶柱站穩,保鏢飛身過來,卻只見到季雲安將半截銀行卡握在了掌心。

斷裂的部分鋒利如刃,很輕易地就劃破了手掌。

血痕隱隱透出來。

保鏢急忙要去叫醫生,季雲安伸手攔停,一張臉陰沉中帶著抹猙獰。

他抬腳,拄著拐走出院門。

樓上的岑清目送他離開,將正在通話的手機放在耳邊。

“哥,目標達成,可以收網了。”

她看著季雲安的背影,嘴角漸漸勾了抹冷笑。

二房和三房,終於要真刀真槍地開幹了。

敗類瘋狗和窮途末路的病狗互掐。

想想就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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