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興安嶺·雙生鵠妖28(1 / 1)
“他跟我那個傻妹妹可做不成亡命鴛鴦!嗤,一個弱小的人類,也敢肖想我們鵠妖?”
雲昭聲音幽冷。
她打量溫酒,心中揣摩。
眼前的人著實冷情冷心,修道卻不顧及人命,以前她怎麼沒聽過這號人物。
相較之前,雲昭嬌美容顏上的紅瞳暗淡幾分。
沒有以往那樣濃豔。
她扔開左手上的林凌,遙遙看著幾里外亮如白晝的星光。
“要來不及了···”
她留戀看了眼身後近百鄂溫克人,讓滿是驚駭的鄂溫克人感到奇異的是,明明這是妖要殺他們。
但是他們從她眼中並沒有感受到冰冷。
反而有著說不清道不楚的酸澀。
尤其是薩滿,她踉蹌站起來苦澀道:“雲韶,你不要一錯再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薩滿媽媽永遠在你身邊,啊?”
在生死不由己的情況下。
能夠做出這種保證的父母對子女也是愛得深沉。
風雪化作微小的顆粒落在薩滿和藹的面孔,雲昭難得看不到天地間那些作嘔的黑氣。
在臨死前,像是有人拉她一把。
口口聲聲說著要救她。
雖然那個“她”並不是指的自己。
“可惜。”雲昭嘆了口氣,化作長嘆,“死亡是我們的命運,我親愛的薩滿。”
溫酒在一旁看了許久。
發現這個雲昭說殘忍也殘忍,殺個人雷厲風行面不改色。
可對於有些特殊的人,又格外多了份耐心···
像是在貪圖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殺死對於她來說有些特殊的林凌和薩滿時,她有著不捨的眷戀,也有著可怕的理智在告訴這些統統不屬於她。
溫酒總覺得。
這一點才是突破口。
然而不等她多想,腳下已經亮起了能夠映滿整片天空的紅光。
雲昭轉身獨身站在山頂邊,冷道:“我們可以一起死,已是對你們的恩賜。”
她玉臂一揮。
紅光更加耀眼,下面是飛快從地底騰空的巨大陣法,籠罩住族群和整座山。
“不好,是絕殺陣!”溫酒大呼。
她沒想到這雲昭能上一秒傷感惋惜下一秒就能祭出大陣。
絕殺陣就是要拿走陣中所有人的性命。
不管是哪種方法。
術業有專攻,清虛子精通術法但對陣法是一竅不通。
她能夠勉強認全所有陣法還是靠著龍虎山那位大弟子,但那混蛋只追著她考陣法名字,全然沒逼她學過如何解陣的啊!
五個黃袍小道士從人群中顫顫悠悠竄出來。
“大佬你會不會解絕殺陣?”年輕小道士面露驚慌。
周圍山崩地裂。
朱雀和紅玫瑰力所能及攬住要掉進山縫裡的人,然而它們沒有章魚的八隻觸手。
顧不及下還是有人站不穩跌進深不見底的裂縫中。
年輕的婦人懷抱著幼童,哭著把孩子扔給紅玫瑰掉進深淵,兩三歲的孩童在紅玫瑰頭頂上哭喊著媽媽。
哭天喊地。
慘烈一片。
反觀溫酒,被雲昭用全身修為困在一方天地間,紅血絲漸漸爬滿她的眼角。
對冒著生命危險飛身過來的小道士大聲道:“先去救人!”
絕殺陣殺機重重。
此陣能夠靠著佈陣所處的環境凝出陣陣殺機。
溫酒一半靈力化作滿身刺分離掙扎,怒聲道:“雲昭,你想死別人不想死。身為妖活了千年死之前非要拉這麼多人同你陪葬,你怎麼想的!?”
羽翼太過強硬她掙脫不開。
只能期盼聽誅邪令的玄門眾人能早點趕來。
現在不到兩個時辰。
他們所有人的氣息都被絕殺陣攔截,只能期盼有的人聰明能夠靠著錦鯉妖找到她們。
莫要讓龍虎山和茅山弟子衝動之下殺了錦鯉妖!
顯然,溫酒的暗自祈禱並沒有奏效。
最先趕到的茅山和龍虎山一眾弟子結伴而行,拿出星盤探查妖氣一測一個準。
正如溫酒所想,龍虎山領頭的大弟子凌睿手執青銅劍。
“妖怪!受死吧!”
在他身後,是茅山大弟子女道穆旦。
她拔出雌雄雙刀,一腳絆住凌睿,泛著寒光的雙刀直朝倒在地上重傷的錦鯉妖。
電光火石之間。
薄薄的刀片替錦鯉妖承受了雙刀的壓迫力。
穆旦皺眉回神,待看到來人顯出嬌俏模樣跑上去就輕聲喊道:“青澤哥。”
來人一襲白色道袍,正是青雲觀大弟子青澤。
“穆旦你竟然敢偷襲我?!”
凌睿青銅劍差點擱黃白道袍女子脖前。說是差點是因為一隻手攔住了他。
正是青晏。
“我說凌睿哥,你每次都能被穆旦姐姐偷襲成功,也太菜了。”青晏道。
他頭湊過去,對凌睿道:“你該不會是喜歡穆旦姐姐吧?眾所周知,她可是喜歡我師兄的,也只有在我師兄面前她能鋼鐵化成繞指柔。你死了這條心吧。”
“青晏,來辦正事。”
對於翫忽職守的小師弟,青澤毫不留情面冷聲斥責。
“知道了知道了師兄。”青晏上前蹲在進氣少的錦鯉妖前。
嘴裡嘟囔些眾人聽不懂的話。
然而所有人都見怪不怪,清虛子的小徒弟和妖有天然親和力不讓人羨慕嫉妒恨。
這傢伙有的時候甚至能夠迷惑老前輩爭先搶後宋靈寶。
這才是最讓人羨慕嫉妒的。
偏偏還有個惹不起的師父和大師兄讓人恨不起來!
“師兄,我用錦鯉本族的語言和它溝通。它同意帶我們去找千年鵠妖了。還說···”青晏說到這撓起後腦勺,“還說姓溫的那個女人也跟千年鵠妖呆在一塊,它身上的灼傷就是那女人和朱雀弄出來的。”
“嘶”眾人唏噓。
朱雀?
那可是四靈之一的上古神獸。
傳聞中滇城屍魔現世有奇才收服朱雀果然不假,沒想到還是個女子。
更讓人吃驚的是從不沾染半分紅塵,與人疏離的青澤飛身前,競皺眉輕呵寵愛的小師弟。
說“那是你師姐,下次再不注意回觀領罰。”云云。
“···”
眾人烏壓壓緊跟在領頭人後面。
穆旦心事重重,拉住斜前方凌睿的袖子。
“凌睿,青澤哥口中的師妹,你知道是誰嗎?”她咬唇復而鬆開手,“算了你這人成天偷偷下山混玩,肯定不知道。”
她快速收拾好雜亂的心情,握緊雌雄雙刀。
凌睿嘖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