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師兄你真的喜歡“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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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你什麼時候記起來的?”

溫酒問著,捏捏江隨安的小手,悄咪咪湊到他耳邊道,“歲歲,喊舅舅。不然我們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

“舅舅!”

江隨安張口脆生生喊,他才不要媽媽睡大街上呢!

疊起桌椅騰地方的男人手頓了下,眼中暗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態度,溫酒抿唇。

“二師兄,你不會還沒有放下她吧?”

有了前世的記憶,她不信謝淮南還能對她有什麼想法。

對這個世界的溫酒而言,謝淮南的確是能夠驅散陰霾的存在。

可對於她而言,眼前可是如親哥一般的存在。

早在李斐提到謝淮南,體內另一個自己放出有關謝淮南的記憶。她就知道了是常年在外遊歷的二師兄。

謝淮南做了這麼多年的散修,自由自在慣了。

連帶著性子也有著刻在骨子裡的自在隨風,天大的事情事關生死也能在他這裡化為塵埃。

他察覺到了前世小師妹焦急的心思。

繼而一笑,“我並沒有記起前世,不過卻收到了師父和大師兄的書信。”

謝淮南早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清雅的身板挺得筆直,有幾分健如松柏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裡面有幾分執拗,讓人輕易不能得知。

“不過什麼?”溫酒看到他這般認真,心在打鼓,“···二師兄,這個世界的溫酒,已經回不來了。”

謝淮南眼尾聳拉下,薄唇抿地平直。

作為青雲觀的弟子,雖不是清虛子關門弟子,修為再低卻也是知道人死不能復生。

“我知道。”他揮手,院子裡的椅子晃動著,其中的矮板凳出來平放在溫酒身後,“坐吧。你不用擔心我和她的事,大局為重。你既然想要找到傳音中所提到的晉王應鄞,我可以幫你。”

溫酒嘆了口氣,點頭。

她總感覺這位許久未見的師兄沒有放下。

但是他說的對,如今兒女情長的事情還是要往後放。

“多謝二師兄。”她讓兒子抱著自個脖子,騰出雙手結印映出盤山公路幻境內的景象,“這是我遇到青沅師祖時所見所聞,大師兄說你是晉王妹妹的後代,祖上曾多次受到奇異的庇護···”

她委婉了些。

其實她更想直接問謝淮南那些摸不清門道的庇護是不是應鄞所做。

他能活到現在,手段肯定非同尋常。

謝淮南曬笑,手指了指自個,“師妹你的意思是應鄞藏在謝家?”

他自小因身體原因離家修道,卻並非對家沒有感情。

這麼長的談話,倒是讓他確信曾經一起最為親密的溫酒的確死了。

因為她從不會懷疑他以及他身邊的所有人。

質問的話語讓溫酒眉眼軟了下來,她道:“二師兄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垂頭,掩住面上的傷心。

“我只是站在局外的立場推算最大的可能。”

眼前的人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言行舉止間都是試探她到底是不是原來的溫酒。

來到這個世界近一年,她第一次遇到心心念念“另一個自己”的人。

內心波濤洶湧卻又莫名心澀。

或許是她的情緒原因,溫酒感受到了體內那抹意識的呼喊。

她抬眸,正對上謝淮南的雙眼。

看到裡面的不死心。

抿唇不語。

“對不起。”

我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脫離體內的意識,沒有辦法讓你們見面。

溫酒默唸,把手中的天靈珠交給他。

“我知道你重情重義卻十分公私分明,天靈珠交給你我很放心。海城作為曾經的東洲,謝家屹立不倒,肯定有辦法找出煞氣解決東方之困······而且有了它,玄門會少些對謝家的偏見。”

謝淮南冷眼瞧著和記憶中的溫酒沒有半分相似的人。

心中的寒氣不斷的濃稠。

他握緊雙手,淡聲拒絕,“我們並不需要,你也不用內疚傳音把謝家架在火上。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把應鄞告知於眾。”

更重要的是。

他怕天靈珠到手,自己有一天會壓不住心中的苦澀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

溫酒把他當做前世疼愛她的哥哥。

執意要把天靈珠留給他。

也或許,是因為心中對身體內那抹意識的愧疚。

不管如何,她都佔了這個世界溫酒的身體。

之前一直沒有找到能夠讓另一個自己心懷愧疚的人,現在見到謝淮南,她就起了替另一個自己彌補的心思。

“二師兄,你收下吧。”溫酒把天靈珠塞進他手裡,“我相信你,相信她也一定相信你。”

晶瑩剔透的白晶質感冰涼。

謝淮南激的縮了下手,隨後垂下眼皮自嘲笑了下,“也不知道誰給你們的勇氣。”

他握緊了手中的天靈珠,抬眸。

溼潤的空氣有些潮,細細的水霧肉眼可見蒙在那雙明淨的杏眸。

裡面那雙如琉璃的茶色瞳孔,還是和以前一樣充滿了韌勁。

可是謝淮南知道,不一樣了。

他吶吶道:“天靈珠暫存在我這裡,玄門的人看在青雲觀的面子上,不會太為難謝家。至於應鄞,往海城大學去吧。”

如果之前的猜測只有五分的把握。

那麼現在看到曾經最為風輕雲淡的人露出木頭般麻木的神情。

溫酒心中的猜測拔到了十分。

她如圓的眼眶內瀰漫起水光,鼻頭控制不住受著酸澀。

她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背後的人讓她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給身邊人帶來傷害,讓他們看到曾經溫酒所受的苦難進而悔青腸?

謝淮南不再盯著天靈珠發呆,抬頭的一瞬間對上溫酒溼了的眼眸。

心中一疼。

“是你嗎?”他顫抖發出一聲微不可聽的喃喃聲。

溫酒搖頭,抿唇看著漸漸紅了眼眶的謝淮南。

一瞬間。

她清晰感受到記憶中為這個世界的溫酒跑了滿城街巷的人感情有多深。

“在她留下來的記憶裡,我能夠感受到她是喜歡你的。二師兄,你···”

“喜歡我?”男人發出一聲輕嘲。

他定定問道:“那你能告訴我她為什麼丟掉我跑了滿城打造的戒指,給別的男人下藥生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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