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寂靜宅中(1 / 1)
驚訝過後。
黑白兩道影子迅速落入江隨安眉心。
好歹是地府判官。
兩人收斂氣息,江隨安身旁的溫酒絲毫沒有察覺到。
“哎門開了!”
凌睿頭從穆旦肩膀上移開。
方才一直緊閉的大門開啟後,露出白鬚白髮的老人。
溫酒沒有在他身上感知到血緣。
“你好,我們找宋衛國老先生。”她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現在而言,他們是為了玄門而來,“我們有事關海城所有人性命的事情找老先生。”
宋管家渾濁的眼眸有力劃過幾人。
枯啞的嗓音穿透幾人的耳膜。
“等著。”
溫酒皺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反應過來的時候。
人已經進去不見了,穆旦皺眉,疑惑道:“我怎麼覺得,那個人有些怪怪的。”
“對啊。”
青晏摸了摸額髮,“師姐,那人走路都沒聲音的。”
“!!!”
他一開口,幾人連等都等不來了。
溫酒結印把幾人傳送進去。
沒腳步的,是鬼啊。
果然,不出所料。
青天白日。
整棟屋子的燈卻詭異地滅著,溫酒開啟重瞳。
銀色的眼瞳掃過的地方。
透出黑氣。
“是···冤魂的陰氣。”
喬冉甩出法器,籠罩住所有人,“可是,房子裡的陽氣也很重啊。”
“朱雀。”
一直在江隨安身上待著的紅色小鳥聽到溫酒喊自個。
振奮飛到她面前。
“阿啾——”
“小紅,你吐出一口火,試著照亮方圓五里。”
寂靜的空間在溫酒這句話落地後。
突然出現大風呼呼颳起的聲音,其中又是拖著麻袋的聲音。
不用想,幾人全都嚴陣以待。
“看來被多目怪和那人捷足先登了!”
凌睿有些憤恨,說出的話也沒個把門,“真是自作孽,家裡放著這麼重要的鑰匙。還不上報,這不是找死是什麼。還以為鬼這麼好對付,糯米對它們不管用了!”
朱雀的火焰下。
地板上全是散落的糯米。
時不時還能見到一團團血跡,溫酒猜是雞血。
“桀桀——”
對面暗處的鬼顯然不打算給溫酒他們反應的時間。
突突地射擊聲傳過來。
凌睿拔出弓箭,射落飛過來的幾十隻眼珠子。
“喬冉,捂著歲歲的眼。”溫酒道。
江隨安看著溫酒鬆開自己的手,飛身向前保護他。
小手虛虛往前抓。
身子已經被喬冉攬住,“歲寶乖,我們先閉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這些東西。
不宜給小孩子看。
“凌睿,冰箭。”
溫酒靈力包裹住雙手,透過閃身緊緊抓住多目怪的兩隻胳膊。
把它的心臟正面裸露在凌睿幾人面前。
凌睿和穆旦無心三人齊齊拿起各自武器,幻化出各種尖銳的攻擊。
“果然還是小孩子。”
攜帶陰氣的聲音堪稱溫柔。
溫酒狠狠咬牙。
倒是屢次忘了隱在暗處的真正主子。
“我說師祖公,千年前你也曾是將士。你該不會把我那幾個迂腐老頭殺了吧?”
飛身擊來的應鄞冷聲道:“你倒還是關心他們。”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在準備好所有一切前,他已經摸透了溫酒的底細。
自然也知道她親緣方面的事情。
想到掌握的最為重要的事情,他轉而把擊在她後背的掌落在她的心口。
溫酒躲過。
方才大戰已經消耗了他們的一些元氣。
何況她還施展了再生之術。
這一次。
怕是不會這麼容易險地逃生。
觸及到應鄞好看眸子裡面的狠色,溫酒腦海中卻浮現在幻境中青沅師祖初次見面的清冷氣。
她再度躲開他的掌心。
“你活了千年不就是想復活青沅師祖,若是我告訴你師祖她現在的下落。你可否願意改邪歸正?”
溫酒的話成功讓應鄞愣上一愣。
“溫酒!”
凌睿幾人結束和多目怪的纏鬥,幾人同一時間抓準這個時機。
幾人把手中的靈器丟給溫酒。
溫酒結過後,吸收靈器內的靈力,丹田內再度翻滾。
趁著應鄞愣神的時候。
把揚在半空中的靈器全都砸過去。
天材地寶來之不易。
它們的能力各不相同,在施法者的念想中,更是能百變。
溫酒心裡想著青沅師祖曾經幾次三番交代的事情。
也明白應鄞的弱點是誰。
靈器果不其然垂懸在應鄞頭上三寸,上面有溫酒方才一刻佈下的幻術。
雖然在被煞氣侵蝕。
但是,一刻足矣。
“我們把宋家的人全移出去。”
朱雀應聲長鳴。
整棟房子,佈滿了涅槃之火。
不過都沒有傷害到人。
有火苗的幫助,剋制了多目怪的行跡。
應鄞陷入幻境中。
凌睿幾人在一樓找人,溫酒帶著江隨安快速到二樓。
一路找下來。
只在書房裡發現了個穿唐裝的老頭。
溫酒見他的佈滿皺紋的眉目,確認了他的身份。
手指探向他的鼻下。
察覺到正常的呼吸,鬆了口氣。
“歲歲,抓緊媽媽的手。”
江隨安乖乖抓緊溫酒的右手,“媽媽,我們要去哪裡?”
溫酒怔了下。
出現在樓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對著凌睿幾人道:“去謝家吧,如今海城,只有那裡安全。”
凌睿幾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還是點頭。
這是不爭的事實,謝家無論如何,都是其最為古老的大族。
眼瞧著應鄞已經開始有掙扎的跡象。
溫酒幾人快速結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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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宅半山口。
溫酒扶著宋老爺子,看著緊緊籠罩的迷霧。
揉了揉眉心。
忘了,江逾白現在應該再京城。
手指停頓在謝淮南三個字遲遲不落下,身後的喬冉已經開始著急。
“咱們要快些了,我能感知到我佈下的陣法碎了一半。”
溫酒咬牙。
快速往下劃拉幾下,撥通江逾白的電話。
手機很快接通。
“阿酒,你又逃了。”
“······”溫酒無視凌睿幾人面上的表情,嘆了口氣,“你現在在哪?我們需要進你家躲躲。”
她也不想低頭來著。
奈何這狗男人開口就是給她戴罪帽子。
讓她怎麼給自己鋪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