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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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你要明白一件事。”

謝淮北不輕不重壓著溫酒嘴角的紅痣,眸色暗動。

“沒愛上你之前,你和江隨安是責任。可現在,既然你讓我愛上了你,一山容不得二虎,我們兒子的未來,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溫酒冷冷皺眉。

這人是怎麼厚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對於無恥的人,我沒什麼好說的。因為你玩弄的手段已經不能夠厭惡到我,巴不得離開你才是我現在最重要的想法。”

她甩開手腕上大力的手,眼底毫無情緒。正是平靜的眼底和內心,惹怒了謝淮北不止一次。

他想要以前聽話黏人的溫酒。

可現在的她,只會用各種分離和冷漠的話語刺在他的心上,然後冷著他,任由他的每一寸血肉翻滾著疼痛。

謝淮北眼眸外面泛了紅。

“沒關係,等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後,我做回謝淮北。到那時,你想要的真正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只是阿酒,到時候需要委屈你忘掉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他剛被溫酒甩掉的大手貼在女人一頭青絲後。

墨藍色晶瑩剔透的蟲子進入裡面。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狐狸身影從中指彈出一絲火焰,側手掌猛地擊中溫酒的後頸接住她,另一隻手中出來的狐火直直攻擊謝淮北。

“你好大的膽子,敢給她下蠱!”

狐火灼熱,狐仙的火,更是能灼燙靈魂。

白珩狐狸眼生氣的眯起來。

然而他的狐火卻是沒能近了那男人的身,臉上的驚愕怎麼也藏不住。

“這怎麼可能,你一個普通人類···!”

“人類?”

謝淮北眼眸轉紫,髮絲從下到上以極快的速度爬上銀白的髮絲。

窗外的塵埃飄來,上面鋪了層月華。

精心篆刻的臉,連帶著隔絕狐火的通身氣度。

以及瀑布似的威壓暴增。

都昭示著他不僅僅是個人界普通的隱世家主。

溫酒軟軟的身體落在白珩手中的那一刻,謝淮北心中像是猛灌了把火。

那團火燒掉了他大腦中原本所有的計劃。

連帶著思緒也漸漸迷失了起來。

如今的他神志被自己身體內突然出現的神秘力量擠在一旁。

狠眼盯著瞳孔外的抱在一塊的兩人。

“放開她。”

冷沉如金砸在鐵上的聲音從謝淮北口中脫出。

白珩看了眼幽紫遍佈的男人。

狐狸臉上的表情變幻萬千。

他嫌棄看了眼懷中招蜂引蝶的溫酒,“我們白家,真是欠了你們這一幫道士的!”

說完,身後九條尾巴倏而幻大。

其中一條尾巴緊緊捲起溫酒,騰出來的兩雙爪子,飛身直直衝向謝淮北的胸膛。

“不論你到底是神是,我絕不會把溫酒交給你!”

“謝淮北”抬臂,手指一蜷一舒。

微光打過去。

在天道壓制下拼出所有修為的狐仙白珩,瞬間被困住。

而抬手便分出勝負的人,蔑視的眼神。

看向白珩。

全身上下都透著仰如高山,威壓不可侵犯。然而他大步朝前,伸手撈過溫酒,眉目肉眼可見的一鬆。

白珩抽了抽嘴角。

拽的力道不輕,動作也算不得溫柔。

所以,這不知來歷的傢伙,到底對溫酒什麼想法。

若是真的喜歡,那他不就白白當了靶子。

思緒打斷,下一秒映入眼睛的畫面讓他腦海中剛才的設想碎裂成渣渣。

“謝淮北”手掌上浮現剛被白珩的狐火燃燒成灰燼的蠱蟲。

“溫酒要是醒來知道你給她下蠱,絕對會殺了你!”白珩出不去,只能搬出還能讓這個變態略微動動表情的溫酒,“你不是喜歡她嗎?那就不能傷害她!”

房間空蕩,聲音也放大了幾倍。

“謝淮北”眉眼冷淡,不停摩挲溫酒的後頸處。

他忽視白珩自作愚蠢的喊叫。

彎腰,薄唇湊近懷中女人香軟的後頸。

沒了那股子狐騷味,他深眉緊鎖的不愉才散了些。

這時,他彈出一團幽藍的火焰。

穿過了白珩捲住溫酒的一條尾巴,那火焰瞧著平平無奇,然而真正觸碰到它的時候,白珩的臉頓時疼到失了原本的曲度。

“啊——”

猶如整座火山內的熔漿埋沒絨毛飛揚的狐尾。

斷尾之痛,可瞬間要了白珩性命。

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狐狸眸里布滿反抗和憤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溫酒的靈魂綁在了我的身上,我死了,她定然會每日遭受噬心之痛!”

事實雖然大相庭徑。

不過,他和溫酒的確是共生共死的關係。

眼前的男人令人厭惡的緊。

能噁心噁心他也是可以的。

“謝淮北”眼皮未曾掀動一下,沒有絲毫猶豫把蠱蟲種在溫酒的後頸處。

待看到紅蝴蝶成型。

他橫抱起溫酒,把她輕輕放在身後的沙發上。

轉身,就是利落的一刀。

白珩的胸膛頓時再度重傷,他俊美昳麗的臉龐也掛上了點點紅梅。

衣袍之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暗紋。

“你可知,從未有人敢拿她威脅吾。”這是死罪。

應當魂飛魄散!

白珩怒視著過於強大的人,或者說,是神。

因為。

對人妖鬼,只有神的自稱,是“吾”。

“知道又如何,你喜歡溫酒。”白珩下巴對著溫酒的方向昂了昂,“可是,她避你如蛇蠍。”

滿眼幸災樂禍。

感受到他對性命的漠視,“謝淮北”紫色的瞳孔轉深。

一絲極輕的寒笑傳來。

修長的指尖擺動了幾分,空氣中傳來波動。

一道潤白的娉婷身影出現。

白珩目光一寸一寸變得碎裂,直到他看清楚原本突然出現的魂魄,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不是早就應該轉世投胎為人了嗎?怎麼會、怎麼會。”

“吾早查清你們白家同青雲觀的淵源,否則你以為,吾能放心你隨她來到這個世界。然你不知分寸,吾也只好扣下白綾,以示懲戒。”

扣下亡魂哪有這麼容易。

白珩抬頭,頂著壓力仔細打量眼前的謝淮北。

“呵。”他盯著那雙紫色瞳孔內的印迦,嘲諷道:“沒想到一界之主,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留下喜歡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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