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這個死斷袖,你要幹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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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虞山一路向上,沿途美景不少,尤其是那拂水巖,南風吹至,深谷澗水倒卷而起,水珠凌空飄灑,猶如漫天雨幕,著實美極。

但是聶錚沒心思欣賞。

畢竟馬上就要死第二次了……

而且他從昨天醒來,一直到現在,也就是飲了些山泉水而已。

此時被囚,只能跟在隊伍裡亦步亦趨,百無聊賴中,腹中飢餓感更甚。

“我餓了!”

“塢主特意吩咐了,你不能吃任何東西……”

“憑什麼!那你們放我走。”

“塢主也吩咐了,你不能走……”

“……你看看,你師父那個年紀,我這個歲數,這要傳出去……恐貴宗名聲有損。”

聶錚看似是在對著身旁一名天鳳堂的女弟子說話,實際根本就是在講給李素瑾聽。

這時李素瑾那個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所有人,原地修整!”接著,李素瑾用一張殭屍臉對著聶錚,開口道,“連環塢的名聲,一向不好,可連環塢也一向不在乎。”

意修在神修和體修眼中,終歸處於鄙視鏈的最末端。

意修既然是歪門邪道了,那……那些雙修採補之術,也就被劃歸進了意修的修行功法中。

這種修者最是遭人唾棄。

他們經常使些手段來騙取異性道侶的感情,待到二人蹲草叢昇華感情的時候,便行那採補功法將對方吸個乾乾淨淨。

這騙到一個就能多出來十幾年功力……

不挑食的還能多出來幾十年功力,如此快捷的修行法門,哪個不心動?

連環塢不禁止門下弟子修行意修功法,本就遭到各宗門的攻訐和詬病,宗門中還三分之二都是女弟子……

那風評自然就好不到哪裡去了。

所以聶錚故意說這樣的話,其實就是旁敲側擊讓李素瑾放了自己。

結果沒料到,直接被李素瑾不鹹不淡的噎了一下。

聶錚咬了咬牙。

很明顯,自己現在就是她的盤中餐,

她現在怎麼這麼小心眼了?

是不是因為自己目前這副肉身實在太過俊逸,以至於她意亂情迷難以自持?

這時聶錚就想起今早過來解救自己的連環塢女弟子。

她當時……是怎麼教自己的?是不是讓自己施展美男計?

聶錚早把上午那女弟子教給自己的話忘了個一乾二淨,此時皺眉思索片刻,撣了撣身上泥土和草屑,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立在李素瑾跟前。

“李塢主在上,小生這廂有禮了,昨日小生並沒有覬覦貴徒的美色,著實是塢主燦如春華,皎如秋月,令人心難自制,又……又一時羞澀難當,所以才說出那樣的話來,還望塢主切莫怪罪……”

聶錚這一番告白可謂是言之昭昭情深意切,其堂而皇之的姿態令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且不論這連環塢塢主李素瑾是否是那李書今,單看這年齡……三十多的少婦……

兄弟口味挺別緻啊……

連環塢的一眾弟子自然知道自家師尊是女子,她們大氣也不敢喘,不時的看看聶錚,又看看自家師尊,想知道她老人家會有怎樣的反應。

許晴鳶更是全身石化,有心想開口呵斥聶錚,卻又不敢。

自己師父的脾氣,自己還能不知道?

平日裡幾乎不苟言笑,更是嚴厲至極。

眼下他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種唐突的話來。

他會用哪種姿勢死掉呢?

正在一口口嚼著乾糧的李素瑾話高冷至極:“知道了。”

這三個字一出口,連環塢一眾弟子都相互間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知道生出了多少種心思來。

“那……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餓。”

聶錚猛然就跳了起來:“……你不餓我餓啊!”

真他喵的,自己本來就沒幾天好活,還讓自己做個餓死鬼嗎?

哦不……魂飛魄散的話連鬼都當不成。

被超度的話……

聶錚猛然打了一個激靈。

打住!打住!

不能再往下想了。

李素瑾似乎沒聽見聶錚的話,眼皮微抬。

“晴鳶。”

“師父。”

“帶幾個拂曉境的師姐妹,去元和鎮,帶些酒菜來,御劍去,人人有份。”

這一下所有連環塢弟子都在無聲的譁然,看向聶錚的表情也複雜起來。

聶錚的想法全然不同。

他越發篤定李素瑾只是看上了安敘這具肉身。

這個死斷袖!

果然男人只要長得好看,那就是“富婆”心中的小王子,不然她幹嘛使喚弟子買酒菜?

還人人有份,雨露均霑,這不就是臉皮子薄的象徵嗎?

許晴鳶回來得很快,幾名弟子將大小食盒開啟,分發碗筷,大家團坐一起,確實人人有份。

這香氣勾人饞蟲,令聶錚食指大動。

然後就待聶錚將李素瑾跟前的食盒開啟,準備大快朵頤之時,驀地覺得額頭一涼,接著全身僵直,動也不能動。

聶錚知道,是定身符。

“喂!你要幹嘛!”

“我有說這是給你帶的酒菜嗎?”

“喂!李書今!你……”

頓時聶錚覺得自己上嘴唇和下嘴唇緊緊的沾到了一起,無論如何也張不開。

這邊的動靜頓時吸引了所有連環塢弟子的視線。

她們看到聶錚身上貼著定身和禁言兩張符篆的時候,心中的一塊石頭都落了地,這才是自己熟悉的師尊。

連環塢如此大的動作,當然也吸引了其他宗門的視線,看著連環塢居然外出狩獵,還能搞出如此奢華的場面,也是大搖其頭。

“白鹿書院被焚以後,現在這仙門世家,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小小連環塢,不過十餘年時間,何來的仙門世家一說。”

“是極,玄元派天下正宗,何曾聽說過外出狩獵時,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來。”

“小宗門,弟子都未曾辟穀,也是有的。”

“行了,莫管他人,安心調息修整。”

上面這些算是言辭比較客氣的,而和連環塢一直不對付的驚蛟門,措辭上可就刻薄許多了。

“這群娘們,莫不是郊遊來了?”

“弄這麼多美食出來,難道在等狐妖主動送上門來?”

“大家可得小心,別讓有心人背後下了黑手。”

“此言不妥,連環塢還是很光明正大的,遇到想要的東西,都是拿身子換的,何必背後捅刀子?也太危險了。”

驚蛟門徒你一言我一語,說出口的話愈發下流。

許晴鳶這暴脾氣,心中早就不忿,此時更是越聽越怒。

只見她抽出手中清泓劍,直挺挺的擲向那驚蛟門徒面前的泥土地上。

“只會亂吠的狗賊,可敢與我問道!”

所謂問道,其實就是決鬥。

畢竟兩人都是仙門修者,已經不是尋常百姓了,那當然要在這種事情上,尋一些高大上的詞彙來彰顯身份。

尋常問道,那都是雙方約定時間,找尋場地,邀請宗門長輩前來觀禮,爾後進行兵刃、術法等等的對決。

所爭的,其實就是一個臉面。

可若是擲劍問道……那就是不計生死了。

驚蛟門徒哪裡想到自己居然會遇到如此局面?

我罵你,他孃的你罵回來啊!

打打殺殺的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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