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靈獸山莊的淵源(求訂閱,求月票啊啊)(1 / 1)
靈獸山莊所處的深谷四季如春,各類奇花異草更是相互間爭奇鬥豔。
亭廊樓閣,小橋溪水,綠茵蔥蔥,原本就已經美極的深谷之中,更是仙禽異獸遍地,還全然不懼人,甚至還會主動靠過來蹭蹭你的手心。
許晴鳶和班秋怡驚歎這裡的神奇,但是無心亦無暇觀賞。
師尊的情況,太嚇人了,眼睛睜著,眼珠能動,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一根手指也抬不動。
兩個人不懂師尊傷在何處,這谷中的醫官也不懂,只能開一些溫養身體的藥方。
結果許晴鳶在服侍李素瑾吞服湯藥的時候,差點把李素瑾溺死。
無奈之下,只能將湯藥改成薰香,讓李素瑾可以心神放鬆協助入眠。
這一夜,許晴鳶和班秋怡二人幾乎未曾閤眼,時不時的幫李素瑾舒活腿腳筋骨,避免她肢體因為長時間僵硬而麻痺。
這個時候遠近親疏一眼可知。
那聶錚孤零零的躺在一旁竹榻上,鞋子都沒人幫忙脫。
和他一樣慘的,是兩粒香氣四溢的白雲熊膽丸。
這是靈獸山莊專治內傷的聖藥,此刻一樣躺在桌案上,無人臨幸。
夜早已降臨。
靈獸山莊沒有任何符篆,昏暗的燭臺隨風搖曳,讓許晴鳶和班秋怡很不適應。
此刻的李素瑾已經入眠,許晴鳶和班秋怡開始小聲的說起話來。
“班師姐,你那有明光符嗎?好暗。”
班秋怡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輕手輕腳的放下李素瑾一隻手臂,從懷裡掏出一張明光符,貼在了房梁之下。
這是一張低階明光符,柔和又明亮的光線瞬間灑下,瞬間掩蓋住燭臺那微弱的燈光。
班秋怡心細,這明光符貼得極高,使得光線正好照射不到李素瑾的眼睛。
“班師姐,你說今日那位義士是誰?”
“不知,他說是故人,興許師尊認得。”
“沒準師尊曾經有恩於他,他今日特意前來報恩的。”
班秋怡覺得不像,但也沒有更好的解釋,只能點頭附和。
“不過他當時是用什麼手法隱匿身形的,師姐可瞧出來了?”
“不曾,也許有什麼特殊的法寶傍身吧!”
“好厲害的法寶喲……居然可以發動突襲以後還不現形……”
隱匿一類的術法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隻能獨自維持,但凡和周邊事物產生了元氣交換,就難免要露出行藏。
而今日的紫衫男子居然可以偷襲之後繼續維持隱匿狀態,直到徹底殺死路用才現形,這就很厲害了。
師姐妹兩個正在暗地裡議論他人,突然間,房間的門被人重重推開。
一個紫色身影走了進來,正是今日將自己救下的那位義士。
此刻的他滿面寒霜,彷彿有人欠了他百十兩金銀一般。
許晴鳶和班秋怡連忙起身施禮,他卻不理。
只是冷冷的掃了許晴鳶一眼後,便借力縱身躍到房樑上,摘下那枚明光符,一巴掌將它拍了個粉碎。
房間頓時又暗了下來,燭臺燈光在夜風中明滅不定,閃爍在這紫衫男子臉上,讓這師姐妹倆大氣都不敢喘。
“誰允許你們在這裡用這等歪門邪道的東西?”
許晴鳶和班秋怡當然不明所以:“啊?”
“以後這裡不允許出現任何符篆,你身上可還有?”
班秋怡當然口稱“沒有”,紫衫男子卻不屑嗤笑:“拿來!”
班秋怡有些尷尬,覺得這位義士的性格實在古怪。
自己都說沒有了,依然問我討要,那我要拿出來了,多讓人下不來臺?
然而更讓班秋怡尷尬的還在後面。
在紫衫男子又說話了:“你是在等我自己取嗎?”
班秋怡是將符篆放在懷裡的,紫衫男子明知男女有別,卻還說出這種話……
班秋怡無奈只能將符篆取了出來。
紫衫男子一把將符篆奪過,直接一掌擊了上去,頓時那些符篆寸寸碎裂化作飛灰。
“不要讓我看見你們任何人在用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
許晴鳶和班秋怡噤若寒蟬,敬他今日的救命之恩,只能選擇唯唯諾諾。
那紫衫男子似乎沒打算放過她們二人。
在他看見桌案上靜靜躺著的兩粒白雲熊膽丸後,直接怒目瞪了過去。
“如此療傷聖藥,放在這裡,難不成你們是在等他自己爬起來吃?”
這下兩名女子頓時面露窘態,這次是真的理虧了。
班秋怡趕忙朝聶錚那裡走去,準備彌補這個疏忽,不料那紫衫男子竟然抄起那兩粒白雲熊膽丸後,將桌案前的圓凳踢向班秋怡,攔住了她的舉動。
下一刻,這紫衫男子便輕輕將早已失去意識的聶錚扶起,竟是親手將藥丸喂進了他的口中!
與此同時,還端起一旁的茶水,用湯匙輕輕一撇後,送至唇邊感受溫度。
發現茶水已涼,竟然單手掌心凝結火焰,衝著茶杯加起熱來。
如此舉動和之前那番不近人情的模樣實在大相徑庭,讓許晴鳶和班秋怡都有些面面相覷。
難道……並不是師尊有恩於他,而是……這個安敘有恩於他?
咱們純粹是沾了安敘的光了?
這安堂主可是連環塢裡玩符玩的最好的那個,他被你救醒後,你會不會把腸子都悔輕了……
就在許晴鳶和班秋怡思緒飄飛時,這紫衫男子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用照顧你們師尊了?”
兩個人身子一僵,趕忙坐回到李素瑾床邊。
這紫衫男子在服侍完聶錚用藥後,輕輕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幫他掖好被子,一撩衣袍下襬,直接出門而去。
漫漫長夜緩緩度,濛濛清晨默默來。
李素瑾的傷勢其實不需要刻意做些什麼,自己就能慢慢將症狀緩解過來。
所以待到晨光微灑曙光初現之時,李素瑾緩緩坐了起來。
她看了看已經伏在自己床邊睡著的兩個徒兒,欣慰一笑後,便下床走到了聶錚身邊。
此時聶錚身上的內傷已經被藥力壓制下來,開始緩緩好轉,不過那令人噁心的內臟移位感依然存在,使得聶錚時不時就要皺皺眉頭。
這一皺眉頭,就看得李素瑾一陣心疼,然後李素瑾就伸出手去,要幫他把眉頭撫平。
一來一回間,聶錚醒了過來。
“這……這是哪?”
“我也不知……”
“好累,你累不累。”
“也累。”
“那來躺一會兒。”
李素瑾聞言乖乖的側身上床,倚在了聶錚身邊,有心想把他的手臂拉過來摟住自己,終究是沒敢,只是默默的將自己的雙臂纏在了他的臂膀上。
很快,兩個人再次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睡到了天光大亮。
許晴鳶和班秋怡睜開眼時,發現不見了自家師父的蹤影,那是驚了個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然而就在準備出去找尋時,就看到了聶錚那竹榻上,正在側臥的背影。
不是自家師尊還能是誰?
兩個人都躺到一起去了……那他們的關係還用說?
許晴鳶和班秋怡覺得臊得不行,趕緊就跑出了屋子。
靈獸山莊的美充滿了和諧之意,各類仙禽異獸猶如知交好友一般相處在一片天地之中。
早已起來的靈獸山門徒正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
比如哺育幼獸。
這讓許晴鳶和班秋怡兩個年輕女子母性爆棚,忍不住就湊過去問這問那。
這時那五十多歲的黝黑漢子適時出現,制止了二人。
“幼獸近不得生人,貴客見諒。”
許晴鳶好奇:“為何?”
“容易患病。”
“噢……”
“老夫今日過來正有事要尋二位,可否借一步說話?”
許晴鳶和班秋怡一臉疑惑的隨著這黝黑漢子走到一涼亭之中。
這名黝黑漢子上來先做了一通自我介紹,接著便把靈獸山的起源、傳承等等細細描述了一番。
這番姿態,讓許晴鳶和班秋怡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這是不是太坦誠了?坦誠的都有些顯傻。
但隨著這黝黑漢子的娓娓道來,讓兩名年輕姑娘的心神都被他的故事牽絆住了。
這漢子名叫谷安通,乃是靈獸山第二十六代莊主。
以往這靈獸山中的仙禽異獸,乃是北遼皇族的果腹及修行之物。
遇到有資質的獸類,便主要加以培養,看看其能否成功進入明世境。
若是沒有資質,或是那些雖然進入了明世境卻無法進入通靈境。
又或者進入了通靈境卻無法凝聚三尸進入化形境的妖獸,便要面臨死亡的命運。
聽到這裡,許晴鳶的心都揪起來了:“它們……都會被吃掉嗎?”
谷安通搖了搖頭:“當然會有些運氣不錯,被皇族中的貴婦相中,只是……它們不願做只搖尾乞憐的寵物,會選擇一頭撞死……若只是這些妖獸身死也就罷了,可……皇族限定了品級跟數量,若是沒達標,便要用人命相抵……”
說完,谷安通默默嘆了口氣。
每隻野獸都是自己或者自己的門徒一點點撫養長大,那真的就跟自家孩兒一般,將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誰能無動於衷?
僅僅送妖獸就已經讓門徒們心疼不已,結果數量不夠,還要……還要……
唉……
“那,那,那這些……還有剛才那些……”
許晴鳶的話沒說全,但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它們是不是都得死?”
“並不會,如今的靈獸山莊,和之前的比,已經大相徑庭了。”
說到這裡,許晴鳶和班秋怡精神一振,繼續聽谷安通娓娓道來。
原來在北遼皇族中,出了一個具有大慈悲心的人。
他有些無法忍受自己的族人要行如此殘忍之事,便四下奔走請命,要求當今的北遼皇帝陛下下旨,停了這靈獸山莊的供應。
哺育那麼多隻妖獸,真正有資質化形的能有幾個?
而且還得是在幼年期便化形!
妖獸的修行和人類完全不同,妖獸最難的便是從通靈境跨越到化形境!
這難易程度就好比人類在二十歲步入曙光境一般!
不能說沒有,但實在太稀少了!
那在這種背景下,資質稍微欠缺一點的妖獸,就免不了命喪黃泉。
若是妖獸未開化,未入明世境,那便還好說。
可幾乎送過去被皇族中人用來滋補身體的妖獸,幾乎都是即將度過幼年期的通靈境妖獸!
它們口不能言,但能夠和人做出簡單交流,更是能夠聽得懂人所說的每句話!
它們因為入了修行界,又都有各自的傲氣,不肯搖尾乞憐!
那等待它們的命運就只有一個了!
死亡!
身上的精血被抽乾用以修行,肉體更是被直接吃掉來滿足他們的口腹之慾!
谷安通說到這裡,許晴鳶和班秋怡的拳頭都捏了起來。
“後來呢?”
“後來這件事鬧得不可開交,整體性質也逐漸變了,被影響了自身利益的皇族開始攻訐,說他此舉是另有圖謀……”
谷安通說到這裡,許晴鳶和班秋怡終於有了不同的反應。
許晴鳶義憤填膺,班秋怡則有些沉默。
因為她想起了自己和許晴鳶被捉這件事,後面就蘊含有更深的意義。
那谷安通口中那句“另有圖謀”,能是什麼圖謀?
必然暗指謀反了。
“……後來貴人無奈之下,便說靈獸山莊此生絕對不可能背叛北遼蕭氏一族……”
許晴鳶插話:“蕭氏一族?”
“便是北遼皇族了。”
“哦……後來呢?”
“那些人哪裡肯信他的空口無憑?於是……他就只好說,他有一法,可以保證。”
“是什麼法子?”
谷安通喟然一嘆:“上古秘法,生死契。”
班秋怡聽到“生死契”三個字,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這條契約可以人與人,可以人與獸,也可以人與精,但是締結之後……兩人雖未同生,但必共死!
屬於年代十分久遠的法門,許久前就失傳了,沒想到居然有人會!
“那貴人說,我可以遣子為質,若是靈獸山莊欲行不軌,便直接親手屠戮了自家孩兒……”
說到這裡,許晴鳶和班秋怡都被這人的狠辣所震懾。
但是……谷安通話鋒一轉,竟是直接驚掉了她們二人的下巴!
“我原以為這一切都是那位貴人的主意,誰知……其實這一切都是那貴人之子的主意……包括他願意以身試險,簽訂生死契……只是他當時太過年幼,知道自己人微言輕……”
這讓許晴鳶和班秋怡都有些咋舌:“當時那孩子有多大?”
“大概……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吧……”
“好狠辣果決的心性。”
“確實如此,尊上他年紀輕輕,便已經將心性展露無遺。”
“後來呢?生死契簽了嗎?”
谷安通點了點頭:“簽了,便是和我的孩兒籤的……”
“嘶——”
谷安通搖頭笑了笑,神情頗有幾分落寞之意:“但是……也出了些狀況,雙方出子為質,這件事在皇族眼中才算定下,只是……老夫並沒有兒子。”
“那……他跟誰籤的?”
“我的女兒,谷小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