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密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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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大人,您是鑑查院的提司大人,怎麼不早些和我說呢,我還白白受了您這麼多聲王兄,嘖,實在是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整個密卷司,滿滿當當都是成摞的書冊和案卷,

而在中間案桌上悠哉悠哉喝著茶水,一邊搖著蒲扇的王啟年,看到羅文就跟看到‘銀子’一般,興高采烈的就上前見禮。

“此處倒是鑑查院少有的清靜祥和之地,王兄,範某誠心交你這個朋友,你又何必推辭呢?”

嘶~

羅文臉上的淺淺笑意,直教王啟年一陣膽寒,

透過那雙清澈且又深邃的瞳孔,王啟年彷彿自己整個人都是被看穿,在他面前沒有絲毫秘密而言。

“是是是,範公子...大人的誠意,王某早有領會,不知範公子想要王某如何效勞?”

帶羅文來的青年已經告辭離開,畢竟他不是歸屬於提司的下屬,有著自己的職責和任務。

而在這個諾大的密卷司之中,除了王啟年和羅文以外,並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看來,這處密卷司,也不過是存檔保管之用,並不涉及情報分析,還有其他重要職能!

“丁字五三四號案卷,可在這裡?”

“啊,這卷案宗上記載的是四處的滕梓荊啊,大人不是在儋州就已經反殺了他嗎?”

羅文有些來了興致,

王啟年明顯是一個頭腦靈活之輩,不管是訛人錢財,還是經商偷閒,都是表現不俗。

而自己一開口說出丁字五三四,他就知道那是滕梓荊的案卷,

這說明王啟年確實頭腦過人,業務能力也是掌握的極為熟練,

這麼大的一間‘檔案室’,管理得井井有條,還可以偷摸跑出去搞兼職,不也是他能力不俗的一種體現麼?

當然了,這些還不是引得羅文來了興致的根本原因,

而是因為,不管是自己有意結交,還有明面上的提司身份,

這個王啟年,不應該立刻去拿出丁字五三四號案卷,以供我來翻閱嗎?

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委婉的詢問其中緣由?

“怎麼,你現在不方便把案卷拿出來?”

啊...,

“不不不,方便,當然方便,只是這丁字文卷非常的繁多,找起來呢,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找到的,不如這樣,我先找到它,然後明天呢,親自給您送到府上如何?”

呵呵,

一臉討好的王啟年,眼神中除了尊崇,並沒有其他的異色,

可是,羅文既然起了疑心,當然不可能沒有緣由,

就像王啟年自己所說,既然丁字文卷繁多,他又如何保證在明天就能找到呢?

更不要說,羅文在進來的第一時間,神念就確認到了丁字五三四案卷的位置,

第七排,第三層,第四格的中間,

按照分類,號碼,清清白白的就擺在那裡,

這王啟年...,看來是心中有‘鬼’啊?

“也好,那就麻煩王兄了,對了,我在儋州被人刺殺,這事你想來也是聽說過吧?”

“當然,假造的密令,四處因為此事,查辦了很多人呢!”

“那麼,可有結果?堂堂鑑查院,竟然有人敢偽造你們的密令,而且還真的沒人察覺,派出了一個殺手滕梓荊去刺殺,這件事不可能一點後續都沒有吧?”

嘶~

“大人,假傳密令者已經自盡了,是四處的一個探子...,這?”

“可是其名字不方便透露?”

“不是,大人,這件涉及到四處內部的案子,乃是院長親自督辦的,別人不能,也不敢插手,您就別為難我了不是!”

羅文不過是隨口一問,這假傳密令之人,和滕梓荊皆是棋子罷了,

他又如何不知?

真正想要自己命的人,從來就只有那麼幾個,或者說,他自己也是被人拿來佈局的‘棋子’之一罷了,

雖然沒人問過羅文的意見,也不覺得自己能不能掌控羅文這樣的棋子,但是既然敢生出這樣的想法,那他(她)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而付出代價!

額...,

“不過,大人如此看重王某,我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賣,那人叫徐雲章!”

“哦,徐雲章..,王兄恩情,範某記下了,文卷之事,一併拜託你了!”

“不敢,不敢,這本就是王某分內之事,呵呵,大人,就由王某送您出去吧?”

...

鏡頭一轉,

皇宮內院之中,金碧輝煌盡顯物之奢靡,

就連本應該安置在室外的箭靶,此時也是專門設立在了宮殿之內,

一個氣勢深沉,長相偉岸的中年人,正在拉弓試弦,擺弄著手中的弓箭。

“陛下,剛剛傳來訊息,範閒偷偷去了鑑查院,他調了份文卷,還追問了儋州行刺的真兇,他調的是丁字五三四號,老奴已經讓人抄錄送來了,滕梓荊的文卷,鑑查院的人,儋州行刺,被範閒反殺...,這事有些蹊蹺啊,這人都死了,範閒還查他幹嘛呢!”

一個身穿絳紫色宮服的太監,此時正細聲細語的捧著一個檀木包漆托盤,

這個人,也是昨天在半道帶著羅文去慶廟的公公,

看來,羅文猜的並沒有錯!

“呵,這人沒死!”

唰,咻,

嗆~

身穿金絲刺繡黃袍之人,雖然髮型有些零散,穿著打扮也是有些隨性,

巍巍顫顫拿起手中的彎弓,射出的羽箭也是力有不逮,未能建功,脫靶直接彈到了地上,

但是箭靶上綁著的也並不是草垛,而是一副精鐵打造的鎖甲,只怕一般的武者,也不可能持弓射穿!

“可是鑑查院報的明明是,人身死儋州了啊?”

“這人跟著範閒回京了!”

啊,

“哦,陛下已經知道了此事,那這麼說來,範閒豈不是欺君嗎?”

“哼,這朝裡朝外,有幾個人不欺君!”

“啊,那陛下的意思是,是要下旨嚴查嗎?”

“只要能辦事,說點謊話也沒什麼!”

“哎喲,陛下,您未免太寬仁了...?”

範閒自小生長在儋州,如今剛剛成年,就被範建召來京都,

何嘗不是有人提起了這個話題,而作為當今慶國的九五之尊,慶帝他每日除了處理不完的公務,

更是在心中,積蓄著數之不盡的情緒和隱秘,

他除了表面寡薄無情,心中的無奈和心事,誰又能與之分擔呢?

況且,昨日在慶廟,

範閒不僅拆穿了候公公的身份,更是一招制住了八品修為的宮典,

他...是不是被其母,留下了連自己都不曾知道的‘秘技’?

宮典口中所言,懷疑範閒乃是少年宗師,笑話,宗師之難,難於上青天,怎麼可能會有那般年輕的宗師!

只是,範閒現在起碼有八品以上的實力,這一點卻不得不考慮啊?

“候公公,範閒參加明天的詩會嗎?”

“嗯,這點老奴倒也打聽了,範閒他確實當街答應了世子殿下!”

“老二,也去了?”

“額...這二殿下,確實是去了一下一石居,”

“嗯,那東宮呢?”

“教唆手下,正在到處宣揚範閒打傷郭家護院的事!”

“哼哼,算他有點長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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