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偷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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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門外這是二姨娘在偷聽麼?

雖然腳步極輕,動作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但是她身上的薰香氣味,還有輕輕的呼吸聲,

哪怕羅文不動用法術和神通的情況下,僅憑那些被再三壓制的身體感知能力,依舊是如同‘親眼所見’一樣!

“閒兒,那郭保坤乃是太子一脈,這也是當前,大部分朝臣和各大世家支援的物件。但是,靖王世子本就天賦卓絕,更是少有天資聰慧之名,他卻選擇了站在二皇子這一邊,顯然,這也是靖王在其背後授意...!”

哦,

這又如何呢,權力的遊戲,不到最後一刻,永遠都不知道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古今中外,不管是歷史,還是杜撰的影視作品當中,都是充滿了戲劇性一般的變化!

而羅文也收回了那一絲關注門外偷聽婦人的感知,

眼神清亮的看向了面前的範建,

“不管是太子一脈也好,還是所謂的二皇子一脈也罷,他們背後牽扯到了哪些人物,我並不是那麼關心,其實,說到底不過都是被權力衝昏了頭腦的可憐人罷了。”

唉...,

“世人如果都如閒兒這般,將功名利祿看得這般輕,那就太好了。但是,現在你既然決定參與進來,有些話,我也不得不和你說明。二皇子和太子,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你去和郭保坤爭鬥,又去參加靖王世子的詩會,在外人看來,只會以為你選了二皇子!”

“這可不是小事,太子恐怕不會容忍,你需要有此心裡準備才好。”

範建那是循循善誘,甚至恨不得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可能,這些對他而言是人生積累的寶貴財富,

但是在範閒而言,不過是一層無用的枷鎖罷了?

“太子有些太過急切了,作為儲君,卻容忍郭保坤這樣的門人囂張跋扈,沒有御下的手段,卻行那海納百川之舉,他恐怕並不適合至尊之位!”

“哦,那你是真的看好二皇子了?”

“靖王世子,有禮有度,待人溫和,有謙謙君子之風,能引得這樣的人物效忠,二皇子確實比太子優秀太多。但是,太子如若只是這般淺薄,就算有長公主在背後支援,他又身負太子儲君之名,只怕也不可能被大部分站隊選擇吧?”

額...,

“閒兒,你是看出來了什麼嗎?”

“作為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陛下可以容忍自己的繼承人,用各自的手段去角逐,去博弈。但是,他不可能在正當壯年的時候,看到一個完美甚至超越自己的繼承人出現,來挑戰他的威嚴和權力,這就像是蜂群中的蜂后一樣,如果有了新的蜂后出現,要麼被驅逐,要麼就被屠殺,只有這兩條路可選!”

“而太子,很有可能在故意藏拙,用一些世人就能看到的不足和弱點,來掩飾自己真正的才學和天賦,他想要的,不過是在羽翼豐滿之前,可以得到更多來自陛下的放任不管和發展空間!”

“如果是這樣,那麼太子或許比之二皇子都要更為可怕!”

嘶~

這...,

範建確實是震驚了,既為範閒的這番分析,更為他自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異常,卻無法言明,此番被範閒剖析得明明白白,他才頓時有了一種撥雲看日的清晰之感。

“陛下在用這樣的手段,來挑選自己的繼承人,同樣,也是在考察,皇子當中會不會出現超出他控制之外的物件?而我,就是他拿來投石問路的石子,或者說,是攪亂這潭死水的破局之人!”

“那你,還要去參加明日的詩會?”

“呵呵,陛下作為執棋者,他以整個京都為棋盤,不,是以整個天下為棋盤,世人皆是他的棋子,可他為何這般自信和從容?顯然,除了過人的智慧和大局觀以外,他還有著絕對的信心,有著足夠多的底牌,去保障棋子不會擺脫他的控制!”

“而我,就想看看,他是如何一步步實施自己的計劃?作為一顆棋子,為什麼,我不能享受這其間的樂趣呢?”

這...,

閒兒,他竟想到了這裡!

可是,他或許還不知道,那人和他之間的關係,根本就不只是棋子和執棋人那麼簡單,

唉...,輕眉你和陛下的孩子,長大了,長成了令我都為之驚歎的驚才絕絕之人!

“對了,父親,還是讓外面跪著的思轍起來吧,你本就冤枉了他,現在敲打也敲打過了,該讓他起來了!”

“可是今天所有事情都發生的太過巧合,要想恰巧在一石居發生這一切,必定有人在時時監視你們的行蹤,而思轍說不定就是這個關鍵的人物?”

額...,

親爹懷疑自己的兒子,範思轍何其命苦也,

“他不會是這樣的人,他想不想得出這樣複雜的計謀且不說,關鍵是,我相信他不是這樣心思複雜之人!”

“哦,你就這麼信任他?思轍可能想不出來這樣的連環計,但是他母親呢,你就沒有懷疑過?”

咚咚,咚咚,

門外的美婦人,心跳開始加重,就連呼吸都是緊張了起來,

“呵呵,父親,你就放心好了,我如果要對他們母子不利,或是對他們心生怨恨,就算你再三試探,故意拿話來替他們開脫,我只怕也不會給你這個面子!”

額...,

“呵呵,閒兒,你果真是讓為父甚是欣慰啊!”

而這個時候,一直偷停在門外的柳如玉,

才發現自己誤會了枕邊人,她一直還以為老爺拿她和轍兒當外人看,

現在想來,不過是別有用意,害怕他們被那個多智近乎妖的閒兒加害,才故意用言語在套他的話罷了!

...

沙沙,沙沙,

“轍兒,沒事了,馬上你爹就會讓你起來了,娘就先走了,記住,我從未來過,記住沒有!”

心中大受感動的柳如玉,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範思轍的身邊,

一邊看著自己可憐兮兮的兒子,一邊想著屋內父子二人的對話,

她終歸是認清了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是範閒的對手,至此才斷絕了與其較量的心思。

“啊,為什麼要說你從未來過?”

“傻兒子,唉,你可讓為娘對你怎麼放心得了哦!”

咯吱,

哐,

“起來吧!”

範建和羅文先後走出了書房,只是羅文一臉的淺笑,而範建又變成了那個一絲不苟的嚴肅家主,

就像是他把所有的慈愛,都給了‘範閒’一樣。

“啊,我...,我可以起來了?”

嘶~

呼呼,

晃晃悠悠的範思轍差點站立不穩摔倒在地,而原本裝作沒有來過的柳如玉,終究是放下了那些小心思,留在了現場,

此時連忙伸手,就把自己的兒子給扶住了,

“嘿嘿,沒事沒事,就是腿麻了,我能自己走!”

傻乎乎的二小子,除了引得柳如玉滿臉的又氣又笑,

範建都是不由嘴角一抽,隱隱有了一絲緊張和擔心的真情流露。

“嗯,你等等,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罰你嗎?”

“啊,為什麼...?肯定是孩兒又做了什麼事,讓爹不高興了!”

唉,棍棒雖然出孝子,可是此時的範建,卻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太過苛刻範思轍了,

“等等,你想要什麼?”

父母犯了錯,當然不可能給孩子道歉,

但是,卻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歉意,比如‘別哭了,快吃來吃飯’?

又比如,此時的範建放下了平日裡的嚴肅,而是一臉的真誠,說了一句‘你想要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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