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頗為可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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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哼!”

被鐐銬鎖住四肢,還有著銀甲鐵衛押送,

滕梓荊他可真是時運不濟,此時被人綁上了公堂,看見了羅文的第一句,不是眼神慚愧,也不是聲稱抱歉,而是冷哼,

這是為何?

羅文都提議過了,說是一家人既然團聚,安排他們離開京都,好好過日子便是,

要是這傢伙乖乖答應,現在應該被星火坊的‘高手’送往海外島嶼安家才對,

再怎麼樣,也應該感激涕零,不至於一臉不善如同殺父仇人一般吧?

而羅文又是如何看待滕梓荊這樣反常舉動的呢?

呵,總為他人考慮,將自己的感受放到最後,

滕梓荊啊滕梓荊,不愧是被我認可的朋友!

自以為被太子拿住,滕梓荊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連累到他,

甘願裝作陌路人,甚至仇敵,

難道滕梓荊以為,我羅文是那個受人擺佈和算計的‘範閒’麼!

“跪下!”

撲通,

“諸位請看,這位就是身死多日的滕梓荊,鑑查院密探,儋州刺殺任務被範閒所殺。而依照郭保坤陳述的案情,行兇者一直在問他滕梓荊相關的問題,我都誤以為是滕梓荊的好友或是親屬在犯案,只可惜,追查下去之後才發現,事情背後真的是讓人大吃一驚...!”

看著跪倒在地的滕梓荊,太子李承乾乾脆從矮凳上起身,走到了堂下,

指著一臉悲憤的滕梓荊,開始聲情並茂的述說起自己的英明和善思。

“滕梓荊的家眷被人送至城外,換了居所,那我當然是派人去尋吶,結果卻把死了的滕梓荊給抓了回來,有意思吧,二哥?”

“哦,那這麼說,一切真相水落石出,昨夜行兇者,便是此人!”

二皇子李承澤也同樣從堂上,走到了堂下,

看著滕梓荊,又看了一眼羅文,開口就是將罪責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哦,他是在想辦法,想要保住‘範閒’,哪怕是情況都已經危急到了如此的地步?

“呵,二哥,你不會忘了範閒這個關鍵人物吧,他可是向上奏報,說他親手反殺了此人?”

“額,也許是被此人的詭計矇蔽,不得已而為之呢?”

“二哥,這樣的藉口可不那麼讓人信服,據我所知,此人自範閒入京以來,便一直常伴其左右!”

咯吱,咯吱,

“宏成,昨日的詩會,滕梓荊也到了現場吧?”

額...,

詩會之事,到場的人物,

太子李承乾又是如何知之甚深,難道他在靖王世子的府上,也有著耳目嗎?

“啊..,確實見過!”

“範閒的貼身護衛?”

“嗯,是!”

李弘成自然知道自己該如何作答,哪怕他背靠二皇子李承澤,

但是睜眼說瞎話,那也得分時候不是?

“哦,那這件事可就更有意思了,鑑查院乃是直屬陛下的情報機構,而咱們的這位小范公子,竟然假報死訊,將鑑查院的人收入麾下?嘖嘖嘖,這樣的膽大包天,真是實屬罕見!”

額...,

整個公堂之上,此時只有太子一個人在大聲控訴,

其餘人等皆是認真聆聽,而二皇子已經轉身坐到了臺階地上,顯然也是有些預之不及,沒有想到滕梓荊,會出現他這麼一個意外因素!

“國家律法我就先不說了,範閒哪,你這可是欺君啊!”

啪嗒,

隨著李承乾的最後一句定論,本就左右為難的梅執禮,

啊的一聲輕呼,這下也是做出了選擇,或許他早早就做出了抉擇,在這公堂之上不便顯露罷了?

二皇子身份本就有些不及太子,背後的勢力也是和長公主一方差些火候...!

“嘿嘿,嘿嘿,”

此時早就被眾人遺忘的郭保坤,躺在木板之上,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疼痛都是消散一空,心中只覺得暗爽不已!

“是,我承認,是我拿刀脅迫了範閒,逼他就範!”

心中慌亂的滕梓荊,已經被連日來的激盪起伏,弄得有些思緒繁雜,

這個時候,看著對自己有著大恩的範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指控,他直接就是開口應承了下來。

可惜,殊不知他承認也好,擔責也罷,

太子李承乾的主要目標,卻從來就不在他的身上!

“唉...,據我所知,昨日詩會二哥也去了吧,還在後院見了範閒一面,可有此事啊?”

額...,

“是!”

不僅見了一面,二皇子他還見識到了範閒身上超出常人理解的實力和潛力,

當然了,不然他也不會豁出去一切,想要結交於範閒了,只是...這些想法和資訊,他肯定是不會告訴尚且不知情的太子殿下的!

“範閒,你是孤身赴會,若你真是被人挾持,為何不求援於我二哥呀?”

哼,

範閒,這下我看你怎麼狡辯!

太子李承乾的心中,已經勝券在握,

至於範閒在他面前表現的平靜,還有出人意料,那些已經不再重要,因為罪名做實,此人就要死了!

“呵,太子殿下計謀無雙,在下佩服,二皇子殿下的拳拳相助之意,範閒也是感激不盡!”

額...,

他在笑,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笑?

“我可沒有說自己是受到了滕梓荊的威脅,當初在儋州,便是我放了他,來到京都之後,我更是讓他幫我去尋找幕後刺殺的主使之人,郭保坤也可以算是我打的,那這些又當如何呢,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來到京都,又是誰讓我來的呢?”

什麼...?

他承認了!

呼哧,呼哧,

“飯閒...,啊,我要殺...殺了...你!”

急赤白臉的郭保坤,還在木板上叫囂,可是,現在就跟一個木乃伊一樣,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現在也只是惹人聒噪罷了!

“範兄...,你!”

大驚之下的滕梓荊,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抬頭看去,卻只覺得渾身一鬆,他身上的鐐銬竟然斷裂成片,嘩啦啦的從身上掉落。

“範閒,你想幹什麼?以下作亂,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嘶~!

他...,他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實力傍身,可是,這非是內力真氣可以辦到的事,難道是西方魔法,那我...?

司理理跪在堂下角落,此時美目流轉,卻在心中暗自思索著什麼!

羅文要做什麼,當然是帶著這個自己跳出來的‘太子’,去問問那個在深宮大院之中,

默默關注天下一切的至尊,他不會真的以為,天下之大,所有人都能被他‘任意擺佈’吧?

可是還不等羅文踏出腳步,身上漸漸開始釋放的龐大威壓,

忽然又直接收斂了回去,

只因那日的‘公公’,竟然也來湊熱鬧了?

“稍等片刻..!”

額...?

候公公從府衙外跑進來,這才發現,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都是一臉的噤若寒蟬,而京都府尹梅執禮,更是臉色慘白,直接癱軟在座椅上...,

這些,不會都是範閒範公子乾的吧?

“拜見殿下,傳陛下口諭!”

唉,罷了,既然那人插手開始制止,

羅文稍顯可惜的把力量重新壓制了回去,既然他還想要把戲唱下去,那就接著大家一起看好了!

嘩啦啦,

公堂之中,跪倒了一片,唯有羅文一臉平靜的負手站立在一旁,

而候公公也只是抹著額頭上的汗珠,不敢有半句訓斥!

“滕梓荊未死,乃鑑查院另有安排,範閒不算欺君!司法審案乃是京都府之職責,皇室子弟都各自回府,少管閒事!”

額...,

“我等謹遵聖諭!”

心有不甘的太子,心情極為複雜的二皇子,最後看了一眼羅文,

然後轉身離去。

“梅大人,陛下喚你進宮!”

“啊,現在...?”

“怎麼,不方便?”

“不不不,方便,方便!”

虎頭蛇尾,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公堂,這一下連主審官都被叫走了,

剩下的郭保坤,賀宗緯,司理理,還有滕梓荊,都是一臉的茫然無措,

對了,郭保坤整個人都被紗布包著,只是眼神落寞,其實是看不到表情的!

“呵呵,範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今天候公公來得可真是湊巧,既然陛下有旨,那今天就先這樣吧,範閒還有事,就少陪了!”

一臉尷尬的候公公,不好再說些什麼,轉身帶著侍衛和梅執禮離開。

“司理理姑娘,今日十分感謝你的出堂作證,手上的傷,不要緊吧?”

滕梓荊此時也算是清醒了許多,看著範閒連宮裡來的太監都是不放在眼裡,顯然,他是又低估了範閒的隱藏實力,

而羅文上前扶起了嬌柔可憐的司理理,雖然不解她今日的舉動,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是,總歸是在好意幫助自己,

自然不可能將其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不顧!

“多謝範公子的關心,理理不敢糾纏,改日醉仙居再見!”

額...,

這大美女是什麼意思,放長線釣大魚?

眼見司理理推辭,然後挪動著腳步,將手掌縮排了袖子之中,背影苦楚的離去..,

羅文也是有些吃不準,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範兄,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呵,算了,時間會說明一切的,

“好了,我還是那句話,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帶著嫂子和侄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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