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城司困袁某,舊案勤翻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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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盛安嵐醒過來的時候,便聽到院外傳來的敲擊聲。

他揉了揉眉心,感受到識海內熱乎乎的典籍,也想起睡夢中看到的畫面。

巨大的宮殿內,沉睡的仙人,還有日月同輝之景,以及那巨大的龍像......

“青龍決......”

“吞天地萬物,成仙人之軀.....”

“煉化四方,修龍威蓋世。”

怪不得這麼多年就十個人能修成,你瞅這話,哪裡是個普通功法能有的。

“銅皮鐵骨....”

他掐了掐自己軟乎乎的皮膚,青龍決入門基礎,是煉體至少到銅皮鐵骨的地步,他需要一個煉體決。

屋外的錘擊聲停下了,盛安嵐回過神,趕緊下床,推開門便看到重喜正在放下撩起的袖子,還有此刻院內樹上安放好了的小屋子。

“重喜大人?”

盛安嵐有些發愣。

重喜抬眼看到他,點點頭,“順便給你做好了,松鼠已經在裡面了,看起來很喜歡。”

說話間,松鼠冒出頭來,大眼睛亮的很,腮幫子也鼓鼓的,似乎藏了什麼東西。

看得出來,它確實很喜歡。

盛安嵐趕緊走出來,“多謝重喜大人。”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大人會幫他的松鼠做巢!

重喜擺擺手,“吳老給你的功法,接收的如何了?”

盛安嵐一頓,而後說道,“都接收了,但,入門前需要煉體,至少要到銅皮鐵骨的地步。”

他從小身嬌體弱的,父親肯定是不會讓他煉體,現在呢,父親不在了,他也得煉體了。

重喜聽後,“我正好有一門,你若是要,便答應我入了斬妖司之後,好好保護自己。”

盛安嵐忽然沒忍住打了個嗝,重喜一愣,便看到眼前的少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大概是前輩們給的好東西太多了,吃撐了......”

重喜忽然笑了聲,但聲音輕到盛安嵐都沒聽清晰,他只看到重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兒找人給你送過來,但這需要的藥材和工具,你可自己找好了。”

盛安嵐趕緊站直了身子,“多謝重喜大人!”

雖然大人不能親自來,但重喜覺得,一切都穩了,只等黑龍騎離開或者他們視線轉移,時機合適,大人便能離開斬妖司,也可以讓盛安嵐參加試煉了。

盛安嵐再收拾了下屋子,就趕緊去章安他們那邊了。

吳老的事情,他們應該都知道了,雖然是分離,可對他而言,是最好的結果了。

因為章欣姐的病症有救了!他此刻空空拿著一個福地,卻只能當軀殼,啥也做不了。

他試圖看看福地內的情況,但不僅看不到,也控制不了這包了皮的提子,守靈人前輩還睡過去了.....

“還好有吳老!”

只希望他真的能像是吳老想的那般,學成青龍決吧。

還沒進院子,盛安嵐就聽到了風熊的笑聲,“哈哈哈,安兄還做過這些糗事?”

隨後便是陳洛伊拍了桌子,“罰一杯罰一杯!這比不過!”

盛安嵐挑眉,他們在玩什麼?

從院門走進去,院內亭子下坐著青年和少女,以及旁邊輕笑的姑娘,桌上擺著果盤和酒壺,他們一人拿著一個杯子,少女正將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周圍青翠的樹葉將陽光遮掩成了一片一片,打在三分之一的亭子裡。

亭子下盛開的花朵亮著漂亮的紅紫色,盛安嵐呆了呆,看著那樣的好顏色,恍如夢境一般......

“安嵐?”

姑娘最先發現了盛安嵐,她的聲音從像是畫一般的景象中傳出來,也將盛安嵐用力拉了進去。

風熊看過來,直接拿起酒壺,“小哥!快過來喝酒!洛伊欺負安兄了!”

陳洛伊卻拿起桌上的果乾,狠狠咬了口,回過頭望盛安嵐,“誰欺負他了,盛安嵐你過來,本姑娘欺負你!”

章安側頭看過來,撓了撓頭道,“陳姑娘都喝了三壺酒了,安嵐你快過來勸勸。”

看著這場景,盛安嵐忽然笑起來,他用力點頭,“我來了!”

陳洛伊眉頭一挑,回過頭拿起黃桃果乾,回過身直接扔給盛安嵐,“怎麼喊出來一股子悲壯的味兒?你還怕姐姐真欺負你?”

盛安嵐抬手接著,笑著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笑道,“那可不定誰欺負誰呢!”

他步入亭子,直接坐在了陳洛伊的旁邊,正對著風熊。

“玩什麼?這三年混幫派,小爺我也從來沒輸過!”

陳洛伊挑眉,“行啊,猜拳會不會?”

盛安嵐直接擼起袖子,“來啊!”

風熊激動的站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我也會!”

章安無奈笑著,“我可不行啊.....”

他說著,看了眼姐姐,章欣接收到弟弟的目光,笑著安慰到,“你放心玩便是,輸的錢我都給你。”

章安立刻拍手,“得嘞!”

轉過頭,氣勢瞬間上來了,“有姐姐在,你們都等著躺下吧!”

小亭子裡更熱鬧了起來,少年少女划拳起來誰都不服輸,兩個青年酒量不俗,喝了一壺又一壺.....

這大概是盛安嵐自父親出事後,第一次這麼開心、痛快.....

秦府的翠鳥輕叫著,青城城司的火越燒越旺了。

“這是什麼!?”

袁荼臨忽然將一沓卷宗丟在了地上,怒目瞪著下面的一群官員。

“青城三千萬百姓,每年失蹤人口達到五萬餘,十年下來就是五十萬,若是不管,多少人夠你們造的!你們坐在這位置上,是吃乾飯的!?”

“查的什麼東西,妖族吃人,那吃人的妖族呢!?”

“斬妖司為何不管!”

“你們為何不上報!”

他蒼白的臉都被氣出了些紅色,雙手握緊了,似乎就要衝出打在官員的臉上。

尚文在一側噤若寒蟬,他他他可才接手這裡啊!

都忙著環山的事情,不關他事啊!

這件事情蔡弘那鬼玩意絕對沒和他說過!

心中默唸這袁大人別找他事,但事不遂人願,袁荼臨直接盯上了他,“這事情斬妖司可知道?”

尚文趕緊挺起胸膛,“原城司司長蔡弘並未通報斬妖司,屬下接手城司不到十天,這卷宗屬下還沒看到。”

袁荼臨咬牙,又轉回頭,“為何不報斬妖司!”

下面官員嚇得哆嗦,有人便道,“蔡...蔡弘說,已經告知斬妖司了,但...但關係甚大,斬妖司要,要追查線索,決定,放長線,釣.....”

“砰!”

又是一沓文書摔在了地上,尚文吼道,“蔡弘絕對沒和我斬妖司說過!”

“那廝整日花天酒地,不管政事,此事斬妖司不知!”

他摔完了,又覺得自己可能粗暴了些,趕緊轉身,對著臉色僵硬的袁荼臨道,“如今袁大人也來了,屬下實話實說,蔡弘這廝,絕對在戶籍上做了手腳!”

袁荼臨一愣,“你說什麼?”

尚文一臉淡定道,“若是這廝真想管失蹤的人,肯定會上報,也會告知我斬妖司,但他沒有,說明他不僅不想管,還想瞞下並繼續作惡,說不準,他就是拐賣人口的幕後之人!”

“此人雖與屬下在酒場上有些交流,但屬下也看得明白,他對政事毫不在意,許多事更有撒手不管,任其發展的境地!”

“好在袁大人來了!蔡弘雖死,可城司糟粕由在,袁大人,屬下這個代理城司懇求您,清糟粕,掃奸邪,平冤孽,定乾坤,救救城司啊!”

他語氣簡直懇切道聞著落淚,尤其是他直接跪下,頭“砰”的一聲磕在地上,“求大人救救城司啊!”

其他官員立馬反應了過來,如今大量失蹤人口的事情發現了,若是袁大人想定罪,他們全逃不了,瞬間,“噗通!”“噗通!”,直接跪了一地。

袁荼臨忽然嘴角一抽,他低頭看了下還在磕頭的尚文,那一個個頭磕的,蹦蹦響,實在的很。

他演戲就算了,那傢伙手下什麼時候有個這麼能演的?

見了鬼了!

不都說什麼君子兩袖清風,若不就是大丈夫行事只跪地跪天跪陛下?

這二話不說就磕頭的,誰啊!

此刻把他直接駕上去,城司的爛攤子直接甩在了他手上,別說去查秦則道了,六合門他現在說不準都查不了。

就蔡弘那人,城司裡得有一堆事等著他!

可.....

你聽聽這滿屋子的磕頭聲.....

“罷了.....”

袁荼臨嘆了口氣,“都起來吧。”

有官員停下了,但尚文還沒起,他涕泗橫流,真心實意的哭道,“大人,屬下明白自己這十天沒能將城司的卷宗看完,找到問題,是屬下的過失,還請大人不要怪罪!”

袁荼臨的拳頭再次握住,他趕緊伸手,扶住了尚文的胳膊,“尚文,尚大人!你本就是斬妖司的副司長,臨危受命已是不易,本官怎會怪罪你?”

“現在城司的事情,本官還要仰仗你幫忙呢。”

尚文哭道,“屬下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啊!”

他站起來,吼道,“屬下定不負袁大人期望!”

袁荼臨被吼的臉色一白,旁邊的下屬趕緊道,“袁大人受不得驚!”

尚文一愣,身子一抖,“屬下....屬下不知.....”

袁荼臨深吸幾口氣,“無事,都起來吧,今夜將城司十年內的卷宗都翻出來,一個一個看!”

他向後一步,扶住桌子,“另外,在城內放榜,若有冤情者,七日內都可來城司申訴,有我袁荼臨在城司一日,就沒有平不了的案子!”

官員們先是一悲,再一來,更悲了!

累身子咱不怕,就怕的是沒完沒了的累啊!

但沒人敢不答應,現在幹活越多,以後算起來,罪責越少,說不準還能撈到點功勞,誰敢不幹?

隨著工作的開展,尚文看了看這一屋子的人,再看了看又翻起卷宗的袁荼臨,把眼淚擦了擦。

嘶,來的這位小袁大人,怎麼感覺,不是很難對付啊?

哎,果然要臉面的人還是容易被捏三寸,他得學學蔡弘,演戲時真不錯!

今晚給大人寫個報告,肯定得誇他!

這下袁荼臨走不了啦!

還得幫大人幹苦力嘞,收拾乾淨了青城,大人也好管不是,嘿!

他抬手攔下抱卷宗的小廝,“給我吧。”

給蔡弘找罪證什麼的,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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