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文觀察社(1 / 1)
“你說什麼?”
布魯斯呆呆地望著伊蓮,一時無法理解對方在說什麼。
他從地板上坐起,掃視周圍,發現入目是全然的漆黑,有類同於深海的靜邃。
“我這是在哪?”他不禁問。
“這裡是靈之墟,一個只有靈體才能抵達的地方,處於物質界之上。”
伊蓮走到他的身邊,快速解釋道:“我剛剛施法,暫時將你拉了進來,時間不多,我們現在……”
“等等,等等,先別說話,我還有點懵。”
布魯斯連忙打斷了她,接著一陣撓頭:“你,你剛剛在騙我,你的法術不是用於冥想的?”
“……”
伊蓮深吸口氣,耐住性子,儘量簡潔地說明道:“我沒有辦法,拉你進入靈之墟,是為了創造交流的機會。”
“還記得嗎?你昨晚給我打了訊號,在你體內,藏著一隻老怪物,他可以看見你所看見的東西,沒錯吧?”
“……對。”布魯斯若有所思地頷首,“是我告訴你的,原來、原來你已經開始準備了?好快!”
“清醒點了?”伊蓮雙手叉腰,無奈地撇了下嘴。
“嗯,就在剛剛,我下來通道之前,它又出現了,還跟我說了些挑撥離間的話!我雖然沒信,但……還是下意識地緊繃起精神。”
布魯斯終於反應過來,把思路理順了,內心頓時有些震動。
伊蓮點點頭,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果然,它很擅長蠱惑,又藏在你的以太體中,可以輕易地透過精神聯絡,對你施加影響。”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布魯斯皺著眉頭,“我剛剛覺醒,它就存在了,這兩年不知對我的腦子,做了多少事情。”
“它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
伊蓮直接說道:“我連夜查了一大堆古籍,但相關的內容並不多,所言也頗隱晦,真要分類的話……”
“它大概可以算作是一種邪魔。”
……
聖佛朗大學,陽光照射下,後山一片林鬱蔥蔥。
山不算太高,上面是一片舊校舍,三四層的老式樓房,曾經與校外住宅一樣,充當普通教職工的公寓。
但隨著新羅爾區的開發建設,更多的新式樓房建起,居住在此的人們逐漸搬出,不再作為宿舍使用。
倒是後來,因為某一任校長“閒地利用”的想法,成為了許多大學生社團的據點。
西格瑪一路沿石階上來,看見兩側的樓房上,掛滿了各種社團的旗幟與標識。
旗幟五彩斑斕,標識圖畫更是什麼款式都有,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完全能夠憑之想象出,日常此地的熱鬧程度。
當然,現在這些樓裡都沒有人。
因為緊急放假,整座後山此刻沒有絲毫人聲,蟲鳴填充了耳邊空白,惱人地嗡嗡著。
陽光逐漸強烈,把黃綠枝葉曬得乾癟,留下一團團糾結的影子。
西格瑪的目光隨意從四周圍掃過,腳步卻很明確地往樓群深處走去,直直來到最靠山頂,一棟二層小樓門前。
小樓的設計很有特點,一層是圓柱形,二層是圓頂,裝配藍紫色的大塊玻璃,遮蔽住了陽光。
但西格瑪還是透過玻璃,看見了其中的一座天文望遠鏡。
樓外自帶一片小花園,一排紫色的風信子,手牽手在那微微搖晃,歡迎著來客。
一如白牆上掛著的紫色旗幟,迎風亮出點點銀藍星輝,以及“天文學觀察社”的字樣。
西格瑪稍稍掃視,觀察著這棟奇特的樓。
經歷過剛剛的偶遇,他的表情一直很沉靜,再沒有才下計程車時的興奮。
此時原地站了幾秒,居然沒有直接破門,而是禮貌地走到門邊,按下了門鈴。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迴響許久,卻遲遲無人開門。
西格瑪又等了等,接著目光驟然一凜,湊近一步,將耳朵貼到了淡綠色鐵門上。
他傾聽一會,似是察覺什麼,臉頰不可捉摸地動了動。
接著退後幾步,居然直接轉身,走向門口的小花園,相當熟練地抬起一尊花盆,從底下摸出來一把鑰匙!
西格瑪拿著鑰匙,走回門邊,隨手開啟了鐵門,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他沒有脫鞋,徑直踱步過門廊,來到圓形佈置的客廳。
目光一路橫掃,沿著堆疊的大量記錄檔案,撫上擺滿天文類書籍的橡木書架,再掠過二層階梯,於黑白色天文望遠鏡上停頓一二。
最後,他的視線轉過一圈,把整個屋子都納入眼底,才終於落在了身前,淺綠色的皮質沙發上。
沙發上,躺著個快死的傢伙。
一個男人。
他蜷縮著身體,面部慘白而猙獰,雙眼不可抑制地凸出來,同時雙手努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像一條無法呼吸的魚。
“嗬……嗬……”
西格瑪低頭看他,卻沒有馬上伸出援手。
而是悄悄判斷,對方還能活多久。
大概……半分多鐘?
於是,他走近兩步,竟也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側過身子,面無表情地開始觀察男人的掙扎。
“救……嗬……”
男人顯然也沒料到對方竟會如此,眼睛睜得更大。
他艱難地伸出右手,試圖獲取一絲援助。
可西格瑪毫無反應,就這麼靜靜看著,看著他的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那副模樣,就像孩童在看一塊有趣的調色盤,期待會出現更多的顏色。
“……”
男人雙眼翻白,口中再說不出話,嘴角甚至開始出現泡沫。
西格瑪又再等多幾秒,直至虛擬的指標,邁過自己設定的紅線,他才猛然彈出,一把將男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然後揮出右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背心上。
“嘔——”
男人登時反胃,大口一張,便往吐出了幾大團黑糊糊,腥臭味道頓時飄滿了客廳。
西格瑪嫌棄地將他推出,男人立刻鬆軟跪地,大咳數聲後,陷入了無助的喘息。
西格瑪看他,突然開口道:“哦,埃文斯·泰瑞先生,您怎麼了?怎麼咳成這樣?”
他語調平直,每個字都硬邦邦的,所言明明是關切,卻根本沒有半點關切的意思。
埃文斯·泰瑞聞言,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想罵人卻又還在氣喘,說不出話來,只能抬起右手,勉強比了個“I”。
“哦,看來您還是蠻精神的嘛。”西格瑪聳了聳肩,“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想不開,吞糞自盡呢?”
“……那、那不是糞!”泰瑞又喘了幾口氣,奮力反駁道。
“長得像,聞著像,摸著……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混蛋!”泰瑞吼了一聲,嘶啞得有些悲憤,“你到底是誰?!”
面對疑問,西格瑪坐回了沙發,好整以暇道:“我?我是FBI,剛剛那兩個是我同事。”
“又是你們?可我什麼都說了啊!”泰瑞跪在地上,發紅的眼中滿是不解。
“是嗎?”
西格瑪抬起手,放到了沙發頂部,讓坐姿變得更舒展輕鬆。
“那你有沒有好好說明,其實昨天,你全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