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風行者與牧羊人（1 / 1）
感謝書友【少年墜】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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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房間。
一盞白燈照下，將環境圈割出黑白。
而白亮的正中央，鋼鐵打造的圓桌旁邊，此刻坐著四道人影。
光沿將他們描上邊框，展現的形貌卻各不相同：
右上側，一人似穿舊盎格魯帝國軍士服，體態壯碩如牛，一雙黑手套相互交握，平正地擺於桌面。
在他對面，圓桌左上側，卻是個稍顯消瘦的傢伙，他渾身籠在一件大袍子裡，微躬著身，安靜得像塊石頭。
左下側，一位女士支手托腮，翹著右腿，手指不停敲擊膝蓋，令半截玉臂露在光下。其上的紫色蜘蛛紋身，恰於明暗間隱晦。
右側下首位置，一名男士隨意後靠於椅背，他的穿著最為普通，彷彿日常便裝，與另外三人格格不入，毫無個性。
又或者說，這也是一種個性？
四人沉默對坐，並無交流，可偏偏都不覺得尷尬，似乎早已熟悉了彼此的節奏。
就在靜謐即將無限延長下去時。
“咔噠。”
一扇門被開啟，光亮滲進來，勾畫出一道穿立領風衣的身影。
又來一個。
但房間內的沉默卻馬上消散了，四人俱都看了過去，朝他招呼道：“隊長。”
聲音一沉厚、一慵懶、一灑脫，但卻喊得很齊，哪怕沒發聲的“石頭”，也跟著點了下頭。
“嗯。”
隊長揮了下手，算是回應，而後關上門，快步繞過圓桌，站到了最上首的位置。
他一按桌面，有趣的事情發生——
原本的白亮光芒開始蠕動，竟漸漸從桌面拱了起來，凝塑為一座不太精確的城市模型。
但周圍四人看見其正中央的摩天高樓，以及由北及南的空中鐵軌，都馬上想到了這座城市的名字。
“哥譚？”女士饒有興致道，“我想去那裡購物。”
隊長沒有理她，而是直接開始了說明：“昨天中午，哥譚市·新羅爾區·聖佛朗大學附近，發生了一起超凡事件，兩棟房屋在幾秒內無聲爆炸，現場出現了空間式割裂。”
穿立領風衣的男人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手指，面前的模型隨之變動，在靠東側閃爍起一道紅色光點。
同時，上方開始出現一張張照片虛影，顯現出他所表述的“空間式割裂”，下水溝裡幾顆人頭望來，讓氣氛略微變得嚴肅。
“當地警方立刻上報給FBI，燈塔根據資訊，派出了一組B級調查員。”
隊長繼續一板一眼地說明道。
“但經核查，現場並無汙染殘餘，反倒是聖佛朗大學內，出現了‘腐爛者’，被調查員及時處理。”
“哦？”女士挑眉，“那組調查員不錯嘛，居然能發現腐爛者。”
“是盧卡斯。”隊長直接回答，“他對牧羊人那一套很熟，發現後立刻聯絡了我，由我來上報【塔頂】。”
“是他？那倒巧了。”女士頓時恍然，“我記得你以前，還教過他拔劍術。”
“還有西格瑪。”坐姿隨意的男人雙手擺於後腦，“那傢伙很有趣，也不知現在還是不是一組？”
“克雷茲·西格瑪退役了。”卻是穿軍士服的壯漢開口。
隨意男奇道：“什麼時候的事？”
“兩年前。”壯漢聲音沉厚，說話簡潔，“因功傷退，透過‘守秘考核’，調入FBI。”
燈塔成員若想退役，都是這種流程，“守秘考核”並不比外出任務簡單。
所以，調查員能活著傷退，是一種幸運。
隨意男“嘖”了一聲，似是可惜什麼，也沒再多聊。
幾人聊天稍停，隊長適時拉回話題：“總而言之，綜合情報分析，燈塔認為牧羊人結社並未南下，而是留在了哥譚市，事件等級提升至S級，交由【風行者】處理。”
他掃視眾人，沉穩道：“現在開始任務討論，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
話音落下，房間內靜了一秒，隨意男率先開口：“說實話，我很討厭牧羊人，那群老鼠最愛鑽洞，找目標都麻煩。上次大圍剿，我們就是負責探路，累個半死還沒多少功勞。”
“呵，誰讓我們是風行者呢？”女士輕吐口氣，有些幽怨又有些諷刺道，“最擅長憑空找人，當然要壓擔子，多去探些路出來。”
“……”
穿大袍的“石頭”依舊沉默，但一副躬身的模樣，看上去卻好像在附和。
這時，穿軍士服的壯碩男人扭過頭，用沉厚嗓音問道：“隊長，具體任務是什麼？尋找敵方基地，再定點爆破？”
隊長原本是“任你們聊”的狀態，聞言立刻回答：“這次不一定要動手，哥譚畢竟是‘那群人’的地盤，燈塔不能太強硬。”
“束手束腳。”女士略感不屑，“以他們的風格，說不定早跟牧羊人勾搭上了，而燈塔還在猶豫維穩。”
隊長卻搖了搖頭：“據情報顯示，事情還沒遭到那種程度，牧羊人的確在暗地裡做事，但是烈度不高。”
“因為那隻烏鴉？”
隨意男眼睛一亮，輕笑道：“我一直對它很感興趣，要不是燈塔標識【觀察】，我休假期就去找它了……人形烏鴉，拿來做標本一定很有意思。”
“【普通人】，說好的普通呢？”女士笑著刺他一句。
“那只是個代號，再說了，普通人也可以有變態的愛好。”隨意男隨意應答。
“咚咚咚。”
隊長突然輕敲桌面，語氣變得有些嚴肅：“收斂你的殺心，不要丟掉了人性！別忘了，我們是在防止‘神話’捲土重來，而非成為‘神話’。”
“……是。”
隨意男不敢反駁，馬上端正坐姿，像個剛被教訓過的學生，女士有趣地看著，但也沒再多話。
至於另外兩人，更是一向的沉默寡言。
隊長“整肅”完討論氣氛，掃視眾人一眼，終究還是選擇由自己引導討論。
“說回任務，跟上次圍剿不同，僅出動我們一隊，且不必強攻，只需查清牧羊人的計劃，視情況上報即可。若有餘力，才是破壞或逼迫他們放棄。”
“附帶要求是控制影響範圍、控制任務時間，暗中快速完成——這也是我們小隊一向的風格。”
“呵呵，這算什麼？”女士險些失笑，“那幫老爺子為了穩定大局，還真是半點不敢硬氣。”
“塔頂自有考慮，我們幹活就是。”
隊長隨口帶過，繼續說道：“方才的會議上，情報局提供了一份牧羊人的最新資料，其中有幾個關鍵點。”
他伸手一劃，眼前模型再變，光芒凝聚為一朵根莖蛇纏的腐爛玫瑰，並開始閃爍起紅光。
隊長指著玫瑰虛影，語氣平緩地敘述情報：“根據上次圍剿後獲取的戰利品，燈塔更新了牧羊人的相關資料，首先就是這個符號。”
“燈塔一直以為，牧羊人的象徵，是岔開五指的血色手印——這也是他們的對外紋章。”
“但從某位高層的手記中，情報局發現了新的腐爛玫瑰紋章，僅刻畫出來，汙染能級就可以達到中級。”
“研究院懷疑，這可能是某種更核心的東西，與本次牧羊人在哥譚的謀劃有關，我們調查時可以從這一點入手。”
眾人看著模糊的玫瑰虛影，皆點了點頭。
隊長並未停頓，轉而開始說起了牧羊人的非凡結構。
“牧羊人的非凡架構，大家都很熟，這裡再重複一遍。”
光幕虛化，展示出一張張照片虛相，中心皆是正在瘋狂殺戮的非凡者，場面都極為慘烈。
“牧羊人信仰【生命之母】，教義信奉‘永生’和‘萬物融合’，有‘一切歸於腐爛之山’的末日描述，所以他們喜好將屍體堆積起來舉行儀式。”
“結社成員失控度極高，但多為隱性，目前暫無資料顯示他們與‘神話’的對接效率。”
“他們擅長血肉法術，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腐爛者’：隱蔽性強，侵染度極強，效果表現為‘加速活性物質的氧化與黴變’，當能級提高之後，影響範圍可以涵蓋非活性物質、乃至無機物。”
“成員實力，具體按汙染能級劃分：低階稱號為【血術師】，能夠影響活性細胞組織，激發身體潛能，甚至輕度改變形體，擅長近身作戰。”
“中階稱號【不死者】，能夠對死亡後的細胞組織進行改造，操控屍體等。處於該階段的成員，幾乎都會將部分軀體轉化為死肉，充作施法材料，並隨時替換，達成偽造的‘不死’。”
“高階稱號【腐爛祭司】，法術種類大大增加，汙染輻射範圍增大，已經能夠將無機物，轉化為腐化組織。”
說到這裡，隊長順勢擴充套件，終於說出了關鍵：“本次‘空屋事件’，就是由腐化法術造成，所以哥譚市內，肯定存在高階非凡者。”
“但經研究院計算，空間式割裂的範圍，大於已知高階腐爛祭司的水準，他們籍此懷疑，牧羊人掌握了突破高階的方法，甚至可能開啟了‘門’。”
四人聽見“哥譚存在高階”時，還無甚反應，可一說到“開啟門”，皆是身形一動。
“牧羊人還有半神？”女士極為詫異，“上次圍剿時為什麼不出現？再喜歡藏，也不該這麼藏吧？”
另外兩人的表情，亦變得有些鄭重，“石頭”則毫無變化。
“所以說，牧羊人在哥譚變強了。”隊長語氣肯定，“他們在被圍剿後，必然做了什麼，跟我前面所提的紋章關係，實力不減反增，我們就是要找出具體原因，及時上報。”
“現在，對本次任務的安排，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
三人皆微搖了搖頭。
若真有半神，一切退避都能說通了，哪還有什麼意見？
只希望能快點查清真相，好讓塔頂的老頭子們發力。
隊長掃視一週，見自家隊員都理解了本次任務的基調，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重又開始介紹其他。
“那麼我們繼續，除牧羊人擅長的作戰方式外，在之前的圍剿中，他們還暴露了幾件秘寶。”
“除去被毀和被收容的，我們這次在哥譚市還可能遇見三件，均為高階。”
桌面模型再變，剛剛介紹成員等級的慘烈照片消失，轉變為三樣模糊的事物。
一根亮銀色的纏蛇手杖，一頂黯淡無關的枯朽皇冠，以及一隻平平無奇的黑手套。
“【亡語權杖】、【枯竭者皇冠】、【腐爛之手】。”
隊長指著這三樣事物，平緩說明道：“前兩者對應影響死亡細胞的能力，區別在於：權杖是大範圍操縱屍體，皇冠則是將自我改造發揮到極致。”
“至於手套，已知能力是無視物件地傳遞腐爛，但必須近距離接觸。”
話音剛落，三樣虛影上方，皆各自多出一張照片：或是無數屍體破土而出；或是一團從天而降的畸形果凍；又或是一半完好一半腐化的燈塔成員屍體。
“以上，就是本次任務的情報要點。”
隊長終於停下了介紹，看向自己的隊員們：“任務比較靈活，非正面衝突的話難度不大，哪怕面對半神，我們也可以提前撤離，關鍵在於隱蔽行蹤。”
“當然，這也是我們最擅長的……那麼，關於上面說的這些，還有什麼問題嗎？”
“……”
幾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還能有什麼問題？
“好，那現在各自去準備，十五分鐘後5號口集合。”
隊長一揮手，將所有虛影散去，然後率先走向大門。
風衣襬動，雷厲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