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冷漠的看客(1 / 1)

加入書籤

白棠聽見哪那聲音帶了哭腔。

宋美情哭了,白棠看到一個紅衣服的影子在不遠處。

宋美情緩緩向這邊飄來,她的眼睛裡流的是血。

宋美情跌倒在地上,血淚啪嗒啪嗒落到地面上,“最可笑的是我們親生父母絲毫不阻止,任由他們刺瞎我雙眼把我釘棺材裡,任由我死,我恨啊我恨啊。”

白棠走進她蹲到她面前,“我為你的遭遇感到悲痛,可事已至此時間不能回到過去,我能幫你的我一定幫,你有什麼心願未了嗎?”

宋美情喘著粗氣,仰頭望著漆黑的夜,任由眼淚劃過慘白的臉龐。

身姿容顏還能看出來不錯,想必生前是一個美人兒。

宋美情微微愣住了,“心願,我這一輩子唯唯諾諾,小時候不敢反抗父母,小學就不讀書了,打零活養家,長大了想出去看看世界,卻迫於父母以死相逼要我嫁人,

我出嫁當天我父母喜氣洋洋的潑出一盆水,那盆水潑在我心頭上,疼啊,

他們一眾老人要我殉葬的時候我怕啊,我那麼膽小的一個人,我尋求父母的庇護,他們覺得我殉葬理所應當,村兒裡有這樣的例子,甚至我棺材上釘的釘子有一根是他們釘的,

我不理解,我躺在棺材裡肉體的疼,心裡的疼,我就那麼該死嗎?我恨、恨死了……哈哈哈…我生前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可是這一次我把他們都殺了,做人沒為自己活過,做鬼了該為自己活了,

我是個好人,是他們逼我當壞人的!我不理解,為什麼人們都是冷漠的看客。”

白棠搖頭笑笑,“這個問題,可能人與人不同,幸運的人會遇到熱心的人,不幸運的人會遇到冷漠的人。”

白棠掃視了一邊環境,“所以你把我們引到這幻境裡來是要做什麼?”

宋美情搖頭,“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以為你們和這村裡的人是一起的,所以…”

白棠替她把話說出來了,“所以你也想殺了我們。”

宋美情沒說話。

白棠看著她,“好了,別再殺人了,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送你去投胎下輩子好好享受世界。”

沒想到的是宋美情搖頭,“我不想有下輩子,這世道生來就是受罪的,我不想我不要。”

白棠微微皺眉,“那你就這麼遊蕩,萬一碰上一個抓鬼的,煉化了你呢?”

宋美情不說話。

白棠看著宋美情也就十八九的樣子,夠倔。

白棠掏出有一張符紙,“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跟我,從此潛心修煉,積攢功德,日後在鬼界謀個差事,你沒看過的世界以後我帶你去看,眼盲沒關係,我教你練心鏡。”

宋美情抬頭,用了三秒做決定,“我願意。”

白棠起身結印唸咒,符紙發出金黃色的光,宋美情幻化成一縷煙進入到了符紙中,白棠把符紙收好。

白棠手擋在印堂前唸了句咒語,“散!”

煙霧退散,映象顛倒。

白棠和宋浩悅在車裡醒來。

“白棠!”宋浩悅看向白棠。

只見白棠手裡捏著張符,神色晦暗不明。

宋浩悅是見過白棠的本事的自然不會覺得剛剛所經歷的都是幻覺。

宋浩悅冷汗都下來了,“你沒事吧?”

白棠搖搖頭,“沒事。”

言罷,白棠下車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超度這村子裡的魂魄。

白棠結印的手勢乾淨利落,金光縈繞著她,“開!”

白棠開啟了地府的門,讓那些人足矣找到路進地府。

宋浩悅下車來到她身邊,白棠拂了把眼,看見遠處的霧漸漸退下了。

宋悅抬頭看烏雲褪去星辰顯露的天空,城市不容易看見這些星星,“你說世界上有多少個宋美情啊。”

白棠站在月色下笑了,“很多,無法一言概括,在一些偏遠封建閉塞的村莊裡有無數個宋美情,

厲鬼怨鬼,因怨而生,怨恨越強執念越深越強大,可要是心願了了,支撐他們的那一念就會消失,他們也會消失,魂飛魄散,

我想救人,可我很早就發現,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可以救一個宋美情,可是世界這麼大,又有多少個宋美情等著我救,我也救不過來。”

宋浩悅手搭在她肩膀上,“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剩下的就盡人事聽天命。”

白棠看著她笑了笑。

……

清早伴隨著炊煙,宋浩悅弔紙回來就和白棠回燕城了。

宋父給帶了些自家種的黃瓜西紅柿還有笨雞蛋給她們。

宋浩悅非常識趣的當著繼母的面給父親留了一千元現金。

白棠混混沉沉的不舒服,宋浩悅剛回燕城就被一個電話叫到市局了。

宋浩悅給了白棠一些黃瓜西紅柿讓她帶回家去吃。

白棠打著精神點頭感覺頭很沉,自己摸了摸額頭不由得心煩。

可能這來去一折騰,給她這體弱多病的身體折騰病了。

白棠咬咬牙,有些氣自己怎麼十幾歲的時候就哐哐唰血條給人辦事呢,把身體搞垮了。

白棠穿著外套拉上拉鍊自己找了一個診所。

大夫都沒給她拿溫度計測體溫,直覺掛了點滴。

白棠的躺在椅子上睡著了,中途電話響了也不知道。

是旁邊媽媽陪著輸液的小女孩接了,“喂,你好。”

……

反正白棠睡醒的時候在一個超大的房間裡。

落地窗採光很好,房間是偏冷色調的裝飾,白棠躺在寬大鬆軟的床上漆黑柔順的頭髮陷在柔軟的被褥間。

白棠伸手拂了把眼,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睡衣,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套衣服。

白棠坐起來,發現手背上還貼著白色創可貼,倒是不難受了就是有點懵。

這哪兒?

報警吧?

白棠唇色有點蒼白,臉上還帶著幾分朦朧,還在思考時房間門開啟了,白棠下意識身體緊繃起來了。

“醒了?”居然是簡昭。

白棠一下子放鬆下來,“怎麼是你?”

簡昭手裡端著一碗湯,哼笑,“我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小女娃接的,說漂亮姐姐生病了在輸液,漂亮姐姐就一個人好可憐,叫我過去。”

白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