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航開啟（1 / 1）
盤古開天，陰陽漸離。
蒼穹之上，萬仙齊聚；蒼穹之下，人魔同棲。
人至惡則為魔，至善則為仙，魔界和仙界的大門始終都為人敞開著。
這是一個旋飛著螢火蟲的夏夜，除了月光迢迢，也有星影醉迷。
狄悵躺在庭院中間鋪著的一張竹蓆上，腦海中填滿了記憶。
“爺爺說，花有花妖，樹有樹鬼，日月星辰也都有靈氣。”
可爺爺還是去了，離別時告訴狄悵，一定要勤練武技，窮通絕藝。
然後緩緩閉上雙目，進入永恆的止息。
狄悵無淚，無語，爺爺早就告訴過他，生命的輪迴誰都不可代替。
可狄悵內心還是充滿了悲慼。
但他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他一直摒棄柔弱，崇尚剛毅。
雖然他只有十二歲的年紀。
練劍，練劍，不停地練劍也許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
他在劍術中追尋自我，創造著屬於自我的奇蹟。
一重、二重…十重，他已練到劍道頂峰，天下可能少有人能夠匹敵。
今夜，他望著皎潔的圓月，淡淡的悵惘和憂悶隱藏在心底。
“爺爺說過，劍術練到極致人就會飛昇，可以去天宮裡和星月遊戲。”
可如何飛昇，狄悵沒有一點概念，爺爺只囑咐他練劍，沒有告訴他一絲天機。
忽然，一道亮光撕裂天幕，破空划來。
是一顆流星。
但那流星卻沒有一閃即滅！
它漸漸化作一團烈焰，夾著風聲，衝向狄悵！
嘶嘶嘶！
狄悵臉上失色，一聲驚呼。
狄悵猛地起身，想跑開，可雙腿卻如釘子般楔在地上，動彈不得。
“呼~”
狄悵瞬間被烈火覆蓋！
隨即狄悵渾身燃著烈焰，慢慢騰空而起，消逝在茫茫天幕……
***
離恨天，藏電宮。
“無憂，霓龍可將狄悵帶來？”
“神君，狄悵就在殿外。”
“快讓狄悵進來。”
“是。”
狄悵雖渾身燃火，卻並不感到灼熱，反而有些清涼。
狄悵升至天幕，眼前星光閃爍。
我…我飛昇了？
狄悵突然有些欣喜。
狄悵感覺自己好像騎在了一匹烈馬身上，向身下一望，原來是一頭赤炭般火紅的巨龍，正載著自己向前飛衝。
“奇怪了，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狄悵又是一陣疑惑。
前方突然出現一座青磚黃瓦的宮殿，宮殿周圍散著赤色霧氣，薄如細紗。
那巨龍落在殿前，扭回頭，衝狄悵低吟一聲。
狄悵已知其意，躍下龍背。
“吱呀”一聲，殿門開啟。
“狄悵，神君等你好久了。”
一個頭戴儒巾的少年迎了出來。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狄悵雖然心內奇怪，但卻並沒有相問，和這少年一起走了進去。
殿內甚是宏大，偏殿裡不時傳來朗朗讀書聲。
從殿門到正殿，是一道寒星鋪成的窄徑，道兩旁鑄有銅像。
那些銅像皆紅面長鬚，拱手低眉，好像在沉思著什麼。
狄悵隨那少年踏上星階，走至正殿。
一個鬚髮赤烈如火的老者端坐殿內。
“狄悵，我和你父親是好友。這次將你帶至藏電宮，是為了完成他的夙願。”
老者道。
“父親？”
狄悵一愣。
狄悵不僅沒有概念，而且也不願意提及這個敏感的話題，包括以前在爺爺面前。
“狄悵，你將在藏電宮裡學習三日，包括讀書、音樂和劍術。”
老者好像懂得狄悵的心事，轉移了話題，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
狄悵只在爺爺的教導下學習過一些簡單的文字。
至於音樂嘛，他的理解，無非是市井裡舉行歡聚活動時眾人唱的歌曲。
狄悵的劍法已然登峰造極，不過來仙界學劍，也是頭一遭。
“老伯，你是說，你要教我武技？”
他顯然對劍術更感興趣。
“是的。不過學習時間只有三日，能掌握多少，就看你的能力了。”
老者道。
老者命那儒巾少年將火戎帶至偏殿。
“這裡究竟是何處，那位老伯又是誰呢？”
狄悵一面跟著那少年走，一面暗自思索。
“那是火凝神君，這兒是離恨天，九疊天穹第一重。”
那少年似乎早已明瞭火戎心事。
“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無憂，無憂無慮的無憂。”
“你一定很快樂。”
“也許吧。”
無憂眉頭微皺，他好似並不像他名字描述得那樣快樂。
偏殿內，六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正在晃著腦袋讀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什麼大雪之道？下雪了還怎麼能找到道路？刀刻道？非常刀？用刀能劃出一條道，就是不平常的刀？這都是什麼糊塗話！”
狄悵一邊聽，一邊搖頭。原來讀書就是學這個。
“狄悵，你可別小看了這些經典。這都是古聖先賢說的至理，蘊含著天地萬物生滅的道理和為人處世的內涵。”
無憂道。
狄悵兩眼發呆，更加聽不懂了！
無憂見狀，笑了笑，安排狄悵在一旁坐下。
狄悵坐在書桌旁，正在發愣，突然，桌上顯出一行字跡。
隨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狄悵耳畔響起：“天地演化之道，是不可以用語言來描述的。天地從無開始，逐漸容生萬物。天有九疊，人只一界，魔藏三重。天由虛古大帝肇始，人由極古大帝發軔，魔由悠古大帝開端。天性虛空，人性良善，魔性邪毒……”
狄悵一邊聽，一邊不由自主地“刀”、“道”讀了起來。
“狄悵，早些休息，明天學習雅樂。”
無憂走到狄悵面前。
“什麼？已經過了一日？”
狄悵一驚，這也太快了！
桌上的文字瞬間不見，狄悵耳畔的聲音也逐漸消失。
無憂秉起一盞蠟燭，走到偏殿的牆壁上輕輕一敲。
“士啦”，牆壁裂了一條逢，隨即緩緩開啟，裡面是一間石室。
“喏，就住這裡。”
無憂將蠟燭遞給狄悵，道。
狄悵接過燈燭，走入石室，那牆壁隨即緩緩關閉。
狄悵秉燭一看，只見石室內帷幄、桌椅俱全，石壁上還掛著一幅人像。
“這人是誰？”
狄悵好奇心起，將人像摘下，仔細看了起來。
不多時，狄悵直感睏意難耐，抱著畫像，伏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悵兒，我是你的父親。”
“父親？”
“對。十年前，魔界坤魅為害眾生，父親聯合天界、人界正義之士與他決戰。那坤魅武技高強，惡毒無比，父親不幸罹難。玄凝真君、雪凝神君、火凝神君都是父親生前好友，父親臨終前委託他們照顧你們爺孫倆，並等你長大後傳授你武技，以聯合勇毅之士，剷除邪魔，為我報仇，護佑蒼生……”
“父親！父親！”
狄悵哭喊著醒了過來。
身旁畫像仍在，畫像上的男子正殷切地看著狄悵。
“你是我的父親？真的是我的父親？”
狄悵大喊道。
恍惚中，畫像上的人好像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