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離恨了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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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雲觴從屋內慢慢走了出來,他步履極緩,好像走一步就要思考一番。

“段刃狂,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為何在喪風谷不現身幫助段驚呢?”司馬雲觴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他與司馬錐也算兄弟情深,可最後還不是互相仇視?

“哼,我在段府唯唯諾諾三十多年,沒有出頭之日,他被人殺死,我求之不得。”段刃狂並沒有迴避司馬雲觴提出的這個敏感的問題,這個答案好像在他心中埋藏已久。

“他可是你的兄長!”司馬雲觴不禁有些憤怒:一個人真的可以卑鄙到如此境地。

“兄長也罷,親眷也罷,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認權勢!”段刃狂冷笑道,在他的心裡,擁有權勢就會擁有一切,當然也包括親情和有情。

“這位冬憑也只認權勢嗎?”司馬雲觴突然對段刃狂身旁的虯髯漢子感興趣了起來。

“他只是我的爪牙而已!”段刃狂一臉不屑:冬憑只是個被他用來攻擊別人的棋子,他也隨時可以把他棄掉。

“冬憑,原來你的作用也僅僅是個幫人平害的角色,你不覺得太悲哀了嗎?”司馬雲觴冷笑一聲,算是善意地提醒道,他覺得一個人被人如此看不起卻還矇在鼓裡,實在是令人心寒。

“司馬雲觴,你這點反間計不起作用,我冬憑還是心中有數的。”冬憑淡淡地說道,自恃已戳穿了司馬雲觴的計策。

“你甘當別人的爪牙?”司馬雲觴又重重地問了一句。

“甘願!”冬憑回答地甚是乾脆!

“哈哈”,段刃狂突然大笑起來:“司馬雲觴,你手下的人有冬憑忠誠嗎?剛才還在討論瓜分你的資產呢!你謀略有餘可武技不足,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黴。”

“段刃狂,你怎知我武技不足呢?誰倒黴還不一定,你且試試看。”司馬雲觴頗為自信。

“冬憑,你的買賣又來了!”段刃狂一陣狂笑,這既是冬憑的買賣,也是他自己的買賣,如果賠了本,他會死得很慘,但他從來不會考慮慘淡的一面,他是個“樂觀”的人。

冬憑猛地舉起長刀,在段刃狂運用真氣的指揮下,攔腰劈向司馬雲觴!

司馬雲觴已知這“提線木偶”的厲害,連忙後退,隨即抽出袖中短劍,右手蓄力,向冬憑雙目擲來。

冬憑此招本是虛招,見短劍飛來,撤步回刀,手腕一絞,“叮”地一聲,已將來劍擊落。

司馬雲觴自非等閒之輩,前劍飛出,後劍又至,冬憑躲避不及,那短劍斜斜地楔入冬憑脖頸!

冬憑回頭望了段刃狂一眼,緩緩滑倒在地。

段刃狂見司馬雲觴瞬間就將自己的“木偶”冬憑殺死,不由大駭:“沒想到這司馬雲觴看起來優柔寡斷,窩窩囊囊,行事卻也如此利落!”

“段刃狂,你不是從不親手殺人嗎?今日看來,你要食言了!”司馬雲觴冷冷一笑。

“司馬雲觴,我從不親手殺人,但我卻從來不會放過魔!”段刃狂大聲道,不過他也知道,這一聲大吼除了能為自己增添一絲進擊的勇氣外,也沒任何用處。

“魔?你說我是魔?”司馬雲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自己在他人眼中竟然是個魔!

“你聯合獨孤休殺了段驚,又裝醉殺了獨孤休,現在又施計殺了司馬錐,又引誘我和冬憑現身,司馬雲觴,你如此歹毒,稱你為魔也不為過!”段刃狂一句一句說來,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著司馬雲觴的心臟!

“哈哈~”,司馬雲觴突然再次大笑:我一個前世的富家公子,沒想到今世小心謹慎、生怕與人為惡,最終卻被人當成了魔!

“既然我是魔,必讓你成鬼!”司馬雲觴怒吼一聲,他的內心除了悲憤和仇恨外,什麼都沒有了。

段刃狂已然顧不了許多,撿起冬憑留下的長刀,趁司馬雲觴不備,一刀向其頭部劈來!

刀如閃電,勢若奔雷!段刃狂的武技,江湖中從來沒有人領教過,因為他的“木偶”技術從來沒有失敗。今日對壘司馬雲觴,段刃狂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不求一擊成功,只要將司馬雲觴殺退,他就有逃走的可能!

他想逃走,想保留自己的性命,但卻太遲了!

眼見長刀已劈至司馬雲觴頭頂,圍觀的空衡派眾人都驚呼起來!

司馬雲觴不避不讓,又抽出一柄短劍,迅捷如電般刺向段刃狂咽喉!

刀頭舔血,劍尖泛紅!

段刃狂哀嚎一聲,仆地死去,司馬雲觴頭皮也被劃開,滲出斑斑血痕。

“快為幫主療傷!”近旁一幫眾喊道。

…………

段天兒只覺天旋地轉、雙目難睜,耳畔隱隱有風雷之聲,自己好像在雲霧中穿行一般。

不多時,罡風止息,段天兒向身下一望,只見自己伏在一鵬鳥背上,那鵬鳥正扭過頭來,定定地看著自己。

段天兒翻下鳥背,只見四周危峰連綿、山瀑飛洩,自己正立於一座山巔。

段天兒心中訝異:這鵬鳥為何帶我來此?我父被害,我怎能在此偏安?

段天兒正在思索,那大鵬突然清鳴了幾聲。

段天兒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束髮盤髻的老者向自己緩步走來。

“你是什麼人?”段天兒大聲道,她早已習慣了對下人的呼喝,並把這一點延續到了其他人身上,而且並不覺得違和。

“哈哈”,老者長笑一聲:“人言段家大小姐有些刁蠻,看來是真的是不怎麼禮貌。此處名雲棲山,我名雲棲散人。”

“是你讓鵬鳥帶我來此處的?”段天兒忽然有點惱怒。

“正是。我若不讓鵬鳥救你,你早已被他人所害。”雲棲散人解釋道。

“你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可我還是要下了此山,為父親報仇。”段天兒雙目泛紅:在她心中,父親的死猶如刀割一般令她疼痛,只有殺了仇敵,才可能會略微緩和一些。

“你絲毫不懂武技,如何為父報仇?你孤身前去,還不是自取滅亡!”雲棲散人提醒道。

“我若死了,我們一家三口也好在地府相見。”段天兒突然說出了過激的話語。

“唉,難道在這世上,你就沒有其他的掛牽麼?”雲棲散人話中有話,也好像在安慰段天兒。

“其他掛牽?”段天兒突然想起了秦關,那是個令她一見傾心的男子,可他現在在哪兒呢?

雲棲散人見段天兒有些遲疑,緩緩道:“你若想讓亡父亡母放心,就該珍惜自己的性命,併為他們報仇。”

“散人老伯,你一定有辦法,你既然讓大鵬救了我,那就幫到底!”段天兒突然有些轉變,對雲棲散人的稱呼也略略客氣起來。

雲棲散人一笑:“能幫你的,還是你自己。我可以教你武技,但是你心智過於簡單,難免被人利用,還需要自我磨礪。”

“老伯,我一定學好武技,其他方面我自會注意。”段天兒急忙說道。

“好吧,你隨我來。”雲棲散人沿著山間石徑,步履輕捷地在前領路。

約莫一刻鐘,雲棲散人領著段天兒走進了後山一座石洞,洞內牆壁上如蛇爬般畫著一些古奧的符號,洞頂似有水源,向下瀝著清水。

“段天兒,這石壁上所刻乃了緣真經,你若有天分,自會有所悟、有所得。我命大鵬每日為你送來靈果充飢,喏,那瀝下的水為凝神甘露,可以增加內力。你可在此參悟三日,記住,只有三日。三日後,了緣真經自會消失。”雲棲散人說完,轉身出了石洞。

“這些奇怪的符號究竟有何涵義呢?”段天兒望著石壁,漸漸出了神。

在昇陽城時,段天兒自詡聰明靈秀,可現在面對了緣真經,卻絲毫沒有了辦法。

紅日西斜,一日已過,大鵬銜來兩枚綠色靈果,放在了石洞口。

“大鵬,你說,這了緣真經該如何看呢?”

大鵬搖搖腦袋,隨即伸展羽翼騰空而去。

“唉,看來你也不知啊!”段天兒哀嘆一聲:這學習武技看來也不是容易之事。

轉眼已過了兩日,段天兒看著真經,依然沒有任何頭緒,加之身體睏乏,緩緩睡了過去。

睡夢中,段天兒突然看見那些符號旋轉、拼接了起來,像一條條小蛇般頭咬尾,尾接頭,漸漸拼了一些文字出來。

“原來是這樣!”段天兒突然大喊著醒來。

段天兒再次向石壁上看時,石壁上已然現出一行行的文字:“世人皆道因緣好,心頭情緣終難了。日日相思恐見負,哪知柳枝隨風倒……”

“咦?這又不是武技,雲棲散人為何要讓我來看這個呢?”段天兒突然疑惑起來。

段天兒再次定睛細看,那些文字忽然又幻化成一個個小人,手執利劍,左右劈刺擊砍、旋繞往復起來。

段天兒心內暗喜,將那些小人的一招一式慢慢默記在心。過了不久,眾小人停止了舞劍,段天兒雖然聰慧,怎奈時間短暫,也只是記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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