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只靠佛經是救不了人的!(1 / 1)
圓空大和尚內心心事叢叢的跟著趙瀾峰進了村子裡,馬婆婆只是一具軀體,一具被蛇妖奪舍了的軀體,蛇妖一死,軀體自然就變成了屍體。
進了村子,趙瀾峰跟圓空去了馬婆婆的家,此時,馬婆婆的家裡已經擠滿了憤怒的人群。
趙瀾峰跟圓空大和尚擠了進去,只見眾人都圍著馬婆婆家院子裡的那顆大樹。
已經有人揮動鐵鍬開始挖了!
隨著一陣響動,只是表層的一層土被鏟開,就已經看到了一個比成年人拳頭大不了多少的頭蓋骨滾了出來。
所有人的心都開始抽了起來,因為現在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家的孩子了!
漸漸地隨著挖掘越來越深,越來越多的白骨,骷髏,露了出來。
壓抑的氣氛在四周瀰漫,漸漸地伴隨著一陣陣抽噎聲。
一些心軟的人,已經開始哭了起來了。
看著被挖掘出來,大多數都是隻有筷子粗細的臂骨,腿骨,所有人心中都已經充滿了悲痛,憤怒!
就在眾人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時候村老張玉明內心慌亂,腳步卻開始慢慢向著外面移去。
很快李二狗就發現了準備逃跑的張玉明。
“張玉明要跑了!”李二狗喊了一嗓子。
原本滿腔憤怒滿腔仇恨想要找一個宣洩口的村民,聽到張玉明三個字,突然回頭。
眼神死死的盯著張玉明,這貨一直為神女造勢,所有祭祀包括每年從哪家選孩子的抓鬮都說是他來舉辦!
而且這張玉明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了,可是看他那樣子!哪裡像了!
一定是跟著妖怪學了什麼妖術!
此時所有人看向張玉明的眼神都已經不對勁了!
在這個人均壽命四十歲都不到的時代,有人能活到九十多這本身就是不常見的!
人群中不乏張玉明的鐵桿,朋友,甚至還有昨晚一起樂呵的人,此時全都沉默下來。
沒有人敢替張玉明說話,更沒有人敢替張玉明出頭。
“張玉明!就是你!三十年前害死我大哥!今天你要替他償命!”
“對!就是他!害死了我女兒!”
。。。。。。。。。。。。
隨著一聲聲怒罵,所有的鍋都推向了張玉明。
張玉明已經被幾個壯漢押了起來,已經有止不住怒氣的人衝上去,拳腳相向。
張玉明此時也無話可說,能說什麼?說自己是無辜的嗎?
說自己不知情嗎?
村民們的怒氣需要一個發洩口,而現在的張玉明就是最好的發洩桶!
圓空大和尚看著被眾村民打的奄奄一息的張玉明,心中多有不忍,看了看身邊的趙瀾峰,發現這老道士根本沒有出手的樣子。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且聽貧僧一言!”圓空大和尚,拍開眾人,一聲佛號中,暗含佛門獅吼功,瞬間震耳欲聾,在場的眾人,手上動作都不由一頓,轉頭看向這滿面慈悲的大和尚。
“大和尚!莫非你是要替這妖孽說話?”村民們憤憤不平的質問到。
圓空大和尚雙手合十,朝著張玉明身邊走去。
“諸位施主,上天自有好生之德!他之罪業。。。。。”
圓空大和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憤怒的村民打斷了。
“大和尚!你要是替他來求情的你就可以走了!這妖孽,荼毒村人的時候。不見你們,救苦救難,現在卻談什麼佛法?”
村裡的村民們現在已經狀若瘋狂,根本不會聽圓空的勸告。
如果聽兩句佛經就能放下屠刀,那世間還哪來的那麼多仇恨?
“大和尚,走吧!”趙瀾峰無奈的說到。
圓空看著瘋狂的眾人,心中不忍,但又不怕傷著村民,頓時陷入到了兩難的境界。
“有些事,有些錯,是需要有人承擔的!”
“你不會以為張玉明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愚民?”
趙瀾峰問到。
圓空看看張玉明再看看趙瀾峰。
“你以為他為什麼能活這麼久?”趙瀾峰長嘆一口氣說到。
趙瀾峰這話一出,圓空大和尚瞬間色變。
“你是說。。。。。。。。”圓空大和尚瞬間想到了比丘國國王要用小孩子心臟做藥引子,以求長生。
趙瀾峰點了點頭,這張玉明身上的罪業不比那神女少!
神女**魂,而他吃心臟,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張玉明甘之如飴的原因。
長生啊!哪個人能拒絕得了這種誘惑!
從耀深村出來後的一道一僧,心情都格外的沉重。
此時天色漸暗,只剩一抹殘陽如血,落於山頭。
兩人沒有御風乘雲,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著。
忽然圓空大和尚說到。
“這一次我就不回武威縣了!”
趙瀾峰心中有了幾許猜想,但還是問到。
“為什麼?”
圓空大和尚緩緩說到。
“如今世道大變,以我現在的修為找天魔報仇已是妄想,不如先去四處看看,斬妖除魔,一渡黎民,也算是替我師門減輕罪責業!”
圓空大和尚臉上多了一份堅定,更有幾分愧疚!
要不是他們佛宗破除了大部分的城隍土地,導致大涼現今神道崩潰,妖邪肆虐,何以有這麼多天倫慘劇!
所以他決定他要去普度眾生!
趙瀾峰看著圓空大和尚,笑著點了點頭。
“你比大多數和尚都好多了!最起碼你比他們更懂什麼是責任!”
圓空看著趙瀾峰點了點頭。
“這亂世妖魔作祟,可是佛宗還在內鬥!哎!也不知道平日天天唸的佛經,唸到哪裡去了?難道只念來爭權奪勢?”
圓空的話語中有不滿,有無奈,更有糾結!
他從小就是在佛宗長大的,所有的佛經都是教他向善,可是為什麼教他佛經的人卻還是沉浸在奪權之中呢?
為什麼不看看這群可憐的世人呢?
他不懂!
趙瀾峰看著圓空大和尚。
“大和尚啊!你我也算認識多年,既然要分別了,送你一句話吧,在這亂世中,光靠佛經是救不了人的!你得有霹靂手段,不然你就老老實實的回佛宗,關門念你的佛經吧!”趙瀾峰說道。
圓空大和尚點了點頭。
“多謝道友了!貧僧去了!”圓空大和尚,沒有跟趙瀾峰同路,而是朝著相反的遠方去了!
趙瀾峰目送遠去的大和尚圓空,只是不知道這一別,這大和尚又會經歷什麼!
送別了大和尚,趙瀾峰也有點意興闌珊。
他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對還是錯!
以往信奉的中庸準則,在這亂世中讓他感覺心裡難受。
雖然他來的這個世界也看道經,也讀道經,也能讀懂,可是他從頭到腳都沒有用一個道士去要求自己!
他只是他,變了,又彷彿一直沒變!!
彷彿一直無法真正融入這個世界一樣,總是高高在上帶著審視的目光,旁觀著這個世界。
趙瀾峰一想到這兒不由心中有些氣悶,倒不是他不想融入,而是好像他天生就帶著一種抽離感,讓他俯瞰這個世界。
趙瀾峰開始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設目標,隨便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月,這半個多月趙瀾峰沒有使用絲毫法力,就是一路走,遇到一些為非作歹的小妖怪,也不留情。
這一日趙瀾峰已經來到大涼州的邊境,出了這座山就出了大涼州了!
趙瀾峰正在官路上一個人走著,忽然看到前方有四位書生揹著書箱正在趕山路,頭戴巾冠身著沾了些許泥灰的青色長衫,正是來自大涼書院的四名學生。
四人是一起前往皇京城準備參加觀瀾書院的考核的!
畢竟一個人進京趕考太過危險,尤其是現在並不太平,所以幾個書生結伴而行!
趙瀾峰在後面走著就聽到四個書生在說著話。
“哎呀!這條道可真長,要不是太陽快落山了,錦陽你可真是想將我們烤熟啊!”
劉廣秋臉上一臉的疲憊,也不知道這是第幾聲抱怨了。
錦陽被說得人臉上也兜不住了,忍不住反唇相譏。
“我建議租輛馬車的時候,你不是最為反對的嗎,說什麼,慢慢走好啊!林中賞春花,踏青遊山嶽,現在全怪我了?”
“哎哎,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歇歇吧,大家當時都同意了的,還不是為了省幾錢銀子。”
錦陽立刻調轉唇舌攻擊方向。
“春生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自己扣扣索索的,一力反對,我們早就坐上馬車策馬揚鞭,現在已經到安定府溫床暖玉,好酒好菜伺候上了!”
“你們。。。。哎。。。”
錦陽火力全開,其他兩人也扛不住了,被錦陽懟得說不出話來,為首的那個白面書生趕忙出來緩和氣氛。
“別說了別說了,事已至此也不是我們想這樣,大家家庭條件都不怎麼好,能有盤纏去皇京城考學就算不錯了,到了皇京城花銷更大,春生也是想省著點,莫要置氣了!”
“對對對,正是此理!周銘說的對!”春生趕緊附和道。
“哎…這世道啊!要亂了,也不知道我們這一趟能有什麼收穫!”劉廣秋忍不住的長嘆一聲。
“行了,行了,都別長吁短嘆了,眼看著天色要黑了我們得趕緊找個落腳的地兒了,要不然大家就等著喂狼吧!”周銘笑著說到。
“走吧走吧,別唉聲嘆氣了,話說多了都沒勁趕路了,我們準備的東西也不少,熬一熬出了山就好了,沿著山道走也就七八日光景了。”
錦陽又嘟囔了兩句,但是也沒在吵起來,畢竟天色確實不早了,荒郊野外的誰敢在外面睡覺。
梧桐山雖然荒蕪,但現在幾人走的這條不算寬的山道,早年也曾經是婉州織造業起步時的黃金之路,只是如今絲綢等物多從方便大量出貨的水運和其他大路運輸,這條黃金之路也就逐漸荒廢下來,走的人也越來越少。
但道還在,沿著走是不會迷路的,中途還有一些在背風山壁間的荒驛,雖絕大部分早就沒有驛卒,可也能供旅人歇歇腳。
四人走著走著,終於在前頭山坡旁看到了一間荒驛,半嵌在山坡中,還有一絲絲煙氣冒出,似乎是有人在生火。
“快看!有火光!”劉廣秋大聲指著前方山坡上的幾處木屋興奮的說到。
“那快走!累死了,看看能不能問人家借宿一宿!”錦陽趕緊說到。
“嗯,好像還有人在那,看能不能討碗熱水!”周銘也來了幾分精神。
四人都是精神一振,快步往前走去,像是聽到了腳步聲和說話聲,木屋門口出來兩個背後藏著柴刀的人,一臉警惕的看看來者,見是四個書生也是心下稍安,轉身折回了木屋內。
木屋裡頭雖然還有一些桌椅,但依然比較空曠,大約五丈見方,差不多也就是趙瀾峰上輩子兩百平的空間,裡面還有十幾人,一旁角落堆著一些大揹簍,上面蓋著蓑衣斗笠等物,看行頭,這群人應該是行腳商。
“梁伯,外面來的四個書生模樣的人,穿著長衫揹著書箱,看起來唇紅齒白的,應該是幾個進京趕考的書生。”
進去的兩人向裡面的為首的中年人人彙報一聲。
“嗯,那就好,坐下吃點東西吧。”被稱作梁伯的人說到,兩人也就坐下來一起烤著乾糧,就著一些熱湯!
沒過多久,周銘,劉廣秋,春生,錦陽四人也進了木屋,看到裡頭有十幾人,再看到幾乎人人手邊都有柴刀,並且紛紛對自己四人行注目禮,頓時心裡打鼓。
周銘看了看友人有點害羞,只好自己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拱手作揖,朗聲說到?
“我等是大涼書院的學生,準備進京趕考,山道難行,想要在這避避風休息一下,不知各位能否行個方便?”
一個頭發花白的年長者大量了一下週銘,然後道。
“驛站寬敞,我們這十幾個行腳商佔不了多少地方,幾位書生請自便吧!”
“多謝!”
周銘一拱手,邊上三人也趕忙一起行禮。
“多謝!”
“多謝多謝!”
“轟隆隆。。。。”
突然間外頭一振響雷,把靠外的錦陽跟劉廣秋嚇了一跳。
身子一抖,一聲“哎呦”也把一些個行腳商逗笑了。
“要下山雨了。。。。”
那行腳商領頭道了一句。
就在這時趙瀾峰卻也姍姍來遲,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