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張老道的回憶(1 / 1)
趙瀾峰跟張老道兩人現在也管不著窗外的紛紛擾擾,感受著大黑熊手上的恰到好處的力度。
讓趙瀾峰有了一種前世撲街寫手每月一次去樓下足浴的感覺。
而張老道則感受著這種舒爽感,彷彿又回到了當年武當山的感覺。
張老道號稱邋遢道人,但靜室的書稿卻乾乾淨淨的,或許是老了比較喜歡乾淨,又或者是這些書稿他根本沒看過,只是用來裝逼的。
完美的人生,可惜遇上了小東邪郭襄!上演了一場惡俗的三角戀!
連表白都沒有的人生!豈不是太遺憾嗎!
任張老道武功蓋世,天下無敵,可惜也沒能牽到自己心上人的手。
這才從此上了太和山,創下武當派,從此一心只想得道飛昇!
人間啊!不值得!
張三瘋翻著靜室裡的手稿,結合自身的狀況,他總算把自己現在的情況弄清楚了!
張老道本身已經是半仙了,江湖中的頂尖高手還在練武而張老道已經是修法了!
人在練武,仙在修法。
本質的差別,宛若雲泥。
可張老道修的是法,所在之處並不是仙界,還在人間,人間的天道規則不允許有法的出現。
所以從周以後地球便已經靈氣逐漸消失,後來便有人開創出武!
道法末世,武學當興!
沒有靈氣,後人也觸控不到法的存在,從此便再也見不到仙!
世界也從仙俠的移山倒海,降低到武俠的見血封喉恩怨情仇。
張三瘋也算對自己的處境有了點了解。
臥槽!原來不是我不行啊!
而是我太強了!天道不允許啊!
按照張老道的手稿推測,等自己體內功力全部化為仙力,龍虎交融之時,便是自己破虛飛昇之刻。
張三瘋心中忍不住的美滋滋,前世在起點孤兒院廝混那麼久,沒想到還有飛昇做神仙的時候!
當夢想照進了現實,人生完美啊!
長生不死!
朝遊北海暮蒼梧,
食朝露餐雲霞兮,
閒時看濤生雲滅,
千古春秋宛如一夢!
哪個起點孤兒院的童鞋沒幻想過!
但是明天怎麼辦?
明天就是百歲壽誕!
明天五大門派將要為張老道上演一出華麗的人倫慘劇。
難道還想原世界一樣,做一個看客?
張三瘋想著,突然心中豁然開朗,關我個屁事啊!
自己跟這幾個徒弟又不熟!
愛死死去!
死道友不死貧道!
難道自己靠這點快被同化的內力能打的贏這群被屠龍刀迷了心的人?
此時已經夜深了!靜室裡一片黑暗,張三瘋卻目露神光,繼續翻動著張老道的手稿。
等到夜深了,張三瘋嘆了口氣,準備起身出去透透氣。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門外正黑壓壓的跪了一片。
我去!這群人太老實了吧!
怎麼還跪著!
這都有四五個時辰了吧?
不累嗎?
“都起來吧!”張三瘋臉上波瀾不驚淡淡的說到。
跪著的武當七俠這才敢起身。
“恭迎師父下山!”宋遠橋攜武當七俠大聲說到。
“嗯!走吧!回大殿吧!”張三瘋說到。
整座武當山一片喜氣洋洋,大殿當中金色的大紅壽字圖也高高掛起。
到了大殿張三瘋環顧著四周一派祥和安樂,跟一派兄愛弟恭的場面。
心中忍不住的長嘆一聲。
過了今天武當七俠再也不會全了。
多少金庸迷心中的意難平啊!
不平的不是張翠山的死。
不平的不是殷素素的亡。
最不平的是愛徒慘死麵前,張老道卻不能大開殺戒,就為了心中所謂的俠,所謂的抗元大業嗎?
到了大殿張三瘋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明明意識告訴自己說自己是張三瘋不是張三丰,眼前的披紅帶彩,都跟你沒關係。
可是作為前世經歷過網文的洗禮,怎麼會沒有一顆中二的心。
哎!可惜,不會武功!
意在難平,打不過人家,也得平。
張三瘋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七位徒弟。
“夜深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接待客人。”張三瘋說到。
待眾弟子走後,張三瘋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大殿上。
等待著天亮。
夜深了,人靜了,整座武當山都已經安睡。
唯有些許蛙蟲,不肯安靜,賣力的呱噪寫。
三三兩兩的螢火蟲,提著自己的小燈籠,努力的為失眠的人照亮前方的路。
雄雞報曉,天空泛灰。
武當外門的眾弟子開始陸續起床了,認真清理著每一個臺階,每一個角落。
武當內門弟子在三代弟子宋青書的帶領下,開始洗漱整理,今天在解劍石迎客的任務,交給了宋青書。
今天可是武當的大日子,更是師祖的百年壽誕,容不得半點馬虎。
四月初九日上午,本是初入盛夏,草木繁盛,鬱鬱蔥蔥。
武林中的各大名門正派都抬著壽禮前來武當山。
張三丰作為現今武林唯一的大宗師,受武林各方勢力敬仰。
只是張老道閉關多年,罕有出手,也讓後起之秀,有了一戰成名的奢望。
人聲鼎沸漸至日當正中。
武林各大門派,能上的了檯面的人物基本齊聚,武當演武場。
來人目的也都不一,有真心祝壽的,也有蒙元的暗探,更有圖謀張翠山的。
張翠山回山的訊息,前幾天就在武林傳開了。
天鷹教特地為張老道這個親家送上豐厚的壽禮。
鐵琴先生何太沖,崆峒五老,峨眉靜虛師太、靜虛師太。
接著神拳門、海沙派、巨鯨幫、巫山派,許多門派幫會的首腦人物陸續來到山上拜壽。
宋遠橋等事先只想本門師徒共盡一日之歡,沒料到竟來了這許多賓客,六名弟子分別接待,卻哪裡忙得過來?
張老道一生最厭煩的便是這些繁文縟節,每逢七十歲、八十歲、九十歲的整壽,總是叮囑弟子不可驚動外人,豈知在這百歲壽辰,竟然武林中貴賓雲集。
到得後來,紫霄宮中連給客人坐的椅子已經不夠了。
宋遠橋只得派人去捧些圓石,密密的放在廳上。
各派掌門、各幫的幫主等尚有座位,門人徒眾只好坐在石上。斟茶的茶碗分派完了,只得用飯碗、菜碗奉茶。
看著越來越多的江湖眾人,除了峨眉,倥侗,少數幾個正派沒帶刀兵上門,其餘眾人腰囊間皆是鼓鼓囊囊。
今日來者不善,怕是難以善了了。
張三瘋只是獨尊高臺,雙目緊閉,也不看來人,亦不觀弟子,無喜無悲。
今日這盛大的生日派對!終究是錯付了!
張三瘋神遊天外,彷彿又回到了,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碼字的時候,專注而熱血!
只要斷了網就沒有什麼女主播能影響到我!
大殿上眾人用過餐點。
火工道人上來收走殘羹剩菜,碗盤碟筷。
張松溪朗聲說道:“諸位前輩,各位朋友,今日家師百歲壽誕,承眾位光降,敝派上下盡感榮寵,只是招待簡慢之極,還請原諒。家師原要邀請各位同赴武昌黃鶴樓共謀一醉,今日不恭之處,到時再行補謝。”
張松溪環視四周看向在場眾人,面色不一,想來各有算計。
“再者敝我師弟張翠山遠離十載,今日方歸,他這十年來的遭遇經歷,還未及詳行稟明師父。再說今日是家師大喜的日子,倘若談論武林中的恩怨鬥殺,未免不詳,各位遠道前來祝壽的一番好意,也變成存心來尋事生非了。各位難得前來武當,便由在下陪同,赴山前山後賞玩風景如何?”他這番話先將眾人的口堵住了,宣告在先,今日乃壽誕吉期,倘若有人提起謝遜和龍門鏢局之事,便是存心和武當派為敵。
這些人連袂上山,除了峨嵋派之外,原是不惜一戰,以求逼問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但武當派威名赫赫,無人敢單獨與其結下樑子。
倘若數百人一湧而上,那自是無所顧忌,可是要誰挺身而出,先行發難,卻是誰都不想作這冤大頭。
眾人面面相覷,僵持了片刻。崑崙派的西華子站起身來,大聲道:“張四俠,你不用把話說在頭裡,我們明人不作暗事,開啟天窗說亮話,此番上山,一來是跟張真人祝壽,二來正是要打聽一下謝遜那惡賊的下落。”
莫聲谷憋了半天氣,這時再也難忍,冷笑道:“好啊,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西華子睜大雙目,問道:“甚麼怪不得?”
莫聲穀道:“在下先前聽說各位來到武當,是來給家師拜壽,但見各位身上暗藏兵刃,心下好生奇怪,難道大家帶了寶刀寶劍,來送給家帥作壽禮麼?這時候方才明白,送的竟是這樣一份壽禮。”
西華子一拍身子,跟著解開道袍,大聲道:“莫七俠瞧清楚些,小小年紀,莫要含血噴人。我們身上誰暗藏兵刃來著。”
莫聲谷冷笑道:“很好,果然沒有。”
伸出一指,一道劍氣輕輕在身旁的兩人腰帶上一劃。
他出手快極,這麼一劃,已將兩人的衣帶劃斷,但聽得嗆啷、嗆啷接連兩聲響過,兩柄短刀掉在地下,青光閃閃,耀眼生花。
一看便知是塗了劇毒的。
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這是對武當赤裸裸的挑釁啊!
這也是對現今武林大宗師的挑釁啊!
西華子眼見事情敗露,稍感不妙。
“是又如何!若今天張五俠不肯交代大魔頭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那說不得要刀劍相見了!”
就在莫聲谷想要發作的時候。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這佛號似近卻遠,彷彿就在耳邊一樣,看來是少林神僧到了。
這個時候才見門外幾名大和尚走來。
來到殿中雙手合十微微彎腰。
“少林寺住持空聞,率同師弟空智、空性,暨門下弟子,恭祝張真人千秋長樂。”
這話落下,張三瘋緊閉的雙眼這才是從昨晚到現在第一次睜開。
張三瘋只是靜靜地看著少林三大神僧,崑崙掌門何太沖,靜虛靜玄兩位師太。
“你們都是來逼我的嗎?”
張三瘋只是平淡的問到。
張三瘋話隨平淡也是今天睜眼後的唯一一句話,卻如轟雷炸響!震驚大殿。
武當七俠有點疑惑的看向大殿上的師父。
這不像是師父平時會說出來的話吧?
武當七俠面面相覷。
這時候少林三大神僧,空聞,空智,空性對視一眼。
空聞前一步說到。
“張真人,貧僧依年紀班輩說,都是你的後輩。今日除了拜壽,原是不該另提別事。但貧僧忝為少林派掌門,有幾句話要向前輩坦率相陳,還請張真人勿予見怪。”
張三瘋看了一眼空聞直接冷冷的一句。
“憑什麼我就要不見怪?”
空聞頓時感覺不妙,看來武當也是早有準備啊!
“張真人容秉。。。。”空聞還想在說些什麼。
張三瘋揮了揮手,空聞話也說不出口了。
“翠山過來!”張三瘋輕聲說到。
張翠山聽到師父叫自己趕緊應聲過去跪在了張三瘋腳下。
“可否把事情來龍去脈一一告知師父嗎?”張三瘋輕聲問到。
張翠山心中為難之極,西湖之畔行兇殺人,確實不是他下的手,可是真正下手之人,這時已成了他的妻子。
他夫妻情義深重,如何不加庇護?然而當此情勢,卻又如何庇護?
冰火島又與謝遜義結金蘭情深義重,如何能說。
可師父從小撫育自己是師更是父,如何敢欺瞞。
孝義更難兩全啊!
“無妨!你是我徒更是我的兒!任何事,任何人只要你問心無愧!就不用怕!師父都可以為你擋下!總能護得你周全,這天塌不了!”
張翠山看著師父的面容,不由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師父總是偏愛!
任何事都是師兄們的錯!
可今天是師父的百歲壽誕啊!
被自己搞砸了!
張三瘋看出張翠山的難受無奈無助,不知為什麼自己的心會抽搐?
輕輕的摸了摸張翠山的腦袋。
或許是想到張翠山會被逼死的結局吧?
更可能是張三丰自己對徒弟的擔憂吧?
可我現在不是張三丰!只是張三瘋!
張三瘋從座位上起身,站起來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我徒不願說!那就不說!沒有人能強逼他!”
西華子一看少林三大神僧也到了,頓時感覺底氣十足!
“我若說不肯呢!”
西華子這話剛落,頓時覺得身體一寒,脖頸處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