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又是一出鬧劇!(1 / 1)
任爾魑魅魍魎,管你邪門歪道。
一言成敕,天雷萬鈞!
若是剛穿越來還弄不清自身什麼情況的趙瀾峰可能會怕,但是已經熟悉了身體,能明確感受到此方天地對自己的排斥。
並不是因為自己是什麼入侵者,而是天地大道,不允許有超過界限的力量出現,動則移山倒海,改換乾坤,這為天地法則不允許。
趙瀾峰手中拂塵絲絲如金,化作無數金芒,直接刺破衝過來的邪祟木樁人。
從木樁人身體內流出一攤綠色的像是汁液一樣的東西,腥臭難聞,直讓趙瀾峰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死了一堆老鼠的臭水溝一樣,讓人反胃。
趙瀾峰看向紅色軟轎中的人,以指代劍,動若霹靂流星,一閃而逝,直取紅色軟轎中的詭異人影!
指劍如入無人之境,軟轎直接四分五裂,不會吧,這麼容易?
趙瀾峰定睛在一瞧,心中忍不住的一陣憤怒。
李代桃僵之術!
還是沒經驗!竟然中了這娘們的這等伎倆!
怪不得這娘們兒調動那麼多木樁人聲勢那麼大,做出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樣子,原來暗地裡早就在想著怎麼跑路了。
也怪自己見識少了,以前也沒見過什麼李代桃僵之術!
著了道了!
大意了!
既然boss跑了,剩下的這群木樁人,也只是一群傀儡。
趙瀾峰轉身拖起躺在地上的將軍,極速奔去,隨後萬鈞雷霆落下。
一場人間滾雷,洗滌人間邪煞。
紅色軟轎中的女子在逃出很遠之後,一顆提在胸口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人世間什麼時候又出了這等厲害的人物,怪不得剛才望向山中的神廟紅光不墮,金霞漫天,原還以為是山中神祇擁有莫大功德才沒去招惹,沒想到廟中竟然路過一尊真仙。
幸好這尊真仙沒把自己放心上,這才讓自己逃過這一劫。
女子心念此處,這件事情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處理的了的了,得通知宗門長老了。
口中幻音,似哭似笑,地面上一朵黑色喇叭花緩緩綻放,女子低聲輕語的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
黑色喇叭花收到訊息後即枯萎,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黑夜裡。
女子做完這一切,這才輕輕一笑。
宗門底蘊如何,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正好藉此機會,也讓自己看看這個臨時棲身之所到底有沒有價值。
還是回去找自己的大郎吧!
什麼人仙,還是讓宗門那些老不死的煩惱去吧。
女子隨即像一座山莊飛去。
到了山莊這才落到地上,過了二堂,看著忙忙碌碌的僕人問到。
“公子呢?又在喝酒?”女子問到。
“在書房呢。”僕人說到。
女子點了點頭,到了書房門口,就見書房門口蹲著一個書童,正歪著腦袋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打著瞌睡。
“小溪!你又在偷懶!”女子輕喝一聲。
本來還在打瞌睡的小書童,頓時醒了過來。
少奶奶的聲音真的是有點可怕!
“少奶奶!我沒有!”小溪大叫一聲然後趕緊站好。
女子一看也明白這是小溪故意大聲說話,給屋子裡的某人通風報信呢!
“你呀!又在給你家少爺通風報信!”女子手上使勁在小溪腦袋上彈了個腦瓜崩,然後推門往裡走。
“少奶奶!疼!疼!”小溪抱著腦袋一蹦一蹦的下去了。
也不知道少奶奶怎麼長的,看著是個柔柔弱弱,嬌滴滴的大美人,手勁怎麼這麼大!
也不知道少奶奶怎麼發育的,以後自己能不能娶到像少奶奶這樣的美人呢?哪怕只有她一半美也知足了!
女人進了屋,屋子裡酒氣還沒散去,卻見一個男子正躺在裡屋一張小床上裝睡。
女人沒好氣的,上前一腳,輕輕踢了男人一腳。
男人睡眼惺忪,一邊用手揉著眼睛,然後又使勁搓了搓臉。
“月華回來了啊?什麼時候過來的。”男人看著一臉戲謔的女人問到。
“裝,接著裝!”月華看著男人說到。
“嘿嘿,我沒多喝!我真沒多喝!”男人訕笑著趕緊站起來扶女人坐下。
“行了!我都聞到滿屋子的酒味了!”月華不滿的看個男人說到。
“你的身體你自己不清楚嗎?都虛成什麼樣子了!還喝!難道你真想撇下我一個人嗎?”
“怎麼會,你看我這都是按照中醫秘方吃的!”
男人一看月華真的生氣了,趕緊證明似的把藏起來的酒菜又端了出來。
肉蓯蓉燉羊腎,還有狗肉牛湯,枸杞鹿茸炒西紅柿,韭菜枸杞炒雞蛋等等。
這桌菜確實夠騷氣了!
在把酒罈子抱上來,人參鹿茸等等泡的滿滿當當。
月華看著男人這會兒額頭又冒出了汗珠,心疼的掏出絲絹,給他擦了擦。
“石哥哥,要不咱算了吧,生不生孩子的不重要。”月華輕聲說到。
“沒事!男人連個孩子都給不了女人,還算什麼男人!”白石使勁拍了拍胸脯,卻差點把自己給整岔氣了。
月華趕緊給順著氣。
門外的書童小溪,見自家少奶奶回來了,也不敢在門前久待,有一次,自己在門口守著,結果屋子傳來的聲音,令剛十二三歲的小溪,想入非非,面紅耳赤,好幾天不敢見自家少奶奶。
後來總是想聽又怕被發現,所以就遠遠的守在院子門口。
。。。。。。。。。。。。。
趙瀾峰帶著將軍又重新落回土地廟,將軍還沒回過神來,剛才的一幕,早已把他嚇得肝膽俱裂,心神大亂。
趙瀾峰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到。
“說不讓去,偏偏要去!人活著不要有那麼多好奇心!害人害己!”
說完趙瀾峰渡了一絲真氣過去。
將軍這才感受到一絲體溫。
漸漸地穩下了心神。
良久,地上的將軍才出聲問到。
“道長!世上真有神仙嗎?”
趙瀾峰看了看將軍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說到。
“哪來的什麼神仙啊?神本就是人之念力信仰匯聚而成的,一個人說這隻狗是神,你可以說他不是,一萬個人說他,你也可以說他不是,但是如果十萬人,百萬人都說他是呢?這就是神!”
趙瀾峰神情明滅不定的說到。
世上本沒有神,只要信得人多了,狗也能變成神。
昨夜發生的事情,讓將軍心中原本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一陣無盡的頹廢感侵蝕了自己。
既然世間真有神啊!仙啊!的那我們努力還有什麼用?
我們就像個蠢蛋一樣自以為是的生老病死,喜怒哀樂,人間百態,殊不知,天上正有一些與天同壽的存在,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們!
我們凡人就像一群小丑一樣,賣力的在生活這個大戲臺上給他們表演著。
將軍的世界觀是崩塌了,我們這群戰士一刀一劍,寸土寸血拼的是什麼?
拼的是個笑話嗎?
趙瀾峰看著將軍心如死灰的樣子,也沒說什麼,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走出來。
任誰知道世間真有一種存在,以眾生為棋與天地博弈,與天地不朽,那自己的征戰又是為了什麼?
趙瀾峰迴到土地廟後又坐在了張無忌旁邊,開始打坐。
將軍一個人蜷縮在土地廟的角落,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遠方的天空漸漸灰白,有了一絲紅暈,太陽就要出來了!
天亮了!
山中的飛鳥野獸也開始出來覓食了。
廟中的篝火也熄了,伴隨著絲絲餘煙散去。
趙瀾峰看著躺著還不動的將軍,搖了搖頭。
“走吧!小狐狸!”趙瀾峰招呼了一聲。
小狐狸背起包袱吃力的跟著趙瀾峰身後,然後又有點憐憫的回頭看了看將軍。
“大老爺!我們就不管他了嗎?”小狐狸有點不捨的問到,畢竟昨晚將軍還給自己吃了肉!
現在就這麼一走了之,不好吧。
趙瀾峰看了一眼仍蜷縮在角落的將軍,嘆了一口氣。
“等他自己想通吧!有些事是沒辦法勸的!”趙瀾峰說完便抬腳出了土地廟,朝著山外走去了!
小狐狸看了看然後一咬牙,從自己包袱裡把自己的大窩窩頭全拿出來,放在了將軍跟前,這才趕緊小跑著去追大老爺。
一路翻山越嶺,按道理說這裡有土地廟應該離著村莊不遠。
一直走了有三十來裡地,這才看到一座破落的村莊,村子裡一個人影都沒有,整個村子空蕩蕩,一片狼藉,有的屋子裡已經被灶膛中的火引燃,燒成灰燼。
幸好屋子跟屋子不是特別近,沒有引燃其他的屋子。
但是看得出來整個村子已經沒有一點生機了。
趙瀾峰自然想到了昨晚被埋在地上的那群人,估計就是從這個村子裡擄走的吧!
哎!山村野外,死了都無人問津!
趙瀾峰跟小狐狸離開這個村子,又開始往前走!
走走停停快第三天了,趙瀾峰發現山野間多了一絲乾燥的氣息,溫度也比前兩天高了很多。
一路上漸漸地樹木乾枯,青草枯黃。
又走了兩天,地上全是被刨過的痕跡,連樹根草葉,都被人刨了!
鬧旱災了!
一路走漸漸地出了山脈,到了平原,一路上赤地千里,哀鴻遍野。
路邊,荒野上,乾涸的溝裡,隨處可見的屍體。
只剩下一陣陣腐爛的臭味,跟一陣陣呱噪的喪鳥(烏鴉)!
趙瀾峰皺著眉頭,帶著一直緊緊抓著衣角的小狐狸。
小狐狸雖然屬於妖類,但死亡是所有生靈的恐懼,這幾天一直在膽戰心驚中度過,一路走來四處散落著屍體。
還有一雙雙伸到眼前祈求吃食的手。
一路走,一路的心痛。
很多隻是在書中看到過景象,竟然血淋淋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趙瀾峰只能壓抑著自己的內心,不斷走著。
易子而食,賣身換糧,趙瀾峰親眼看著一個剛剛倒下還沒斷氣的婦人,被自己的丈夫含淚賣給了幾個男人。
幾個男人付出的就是一小袋黃米。
然後抬著女人上了推車。
“快快!這個還活著!嚥氣了可就不值錢了!”
。。。。。。。。
趙瀾峰帶著小狐狸加快了速度,一路往前方的城鎮趕去。
正是烈日當頭,趙瀾峰跟小狐狸趕到了澤縣縣城。
城門守衛森嚴,嚴防城外難民進城。
趙瀾峰自然一點而入,城池對他來說又不是什麼關卡。
進了城中,城中雖然也受災,但是比城外要好的多了,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城裡正在抬著龍王像遊街!
請龍王要趁著夜黑,先讓年輕的小夥子,去隔壁三十里外的鎮上龍王廟用黑布蒙上龍王像然後偷偷抬回來,抬到當地的廟裡去供奉,這就是偷龍王。
過幾天還不下雨,那便把龍王像放在烈日下暴曬,又害怕把龍王像曬壞得罪了龍王爺,便給龍王像帶上蓑衣斗笠,好讓龍王爺也嚐嚐被烈日暴曬的滋味,這便是曬龍王了。
再不下雨,就相約往“龍潭”請龍求雨。事先讓人鳴鑼通告“禁塗”(禁止下海塗捕撈),不準魚蝦上市,各家“淨灶吃素”,食葷者處罰。請龍隊伍以大纛(dadao就是大旗)為先導,銃、鑼隨之,而後龍亭、神轎,樂器吹奏,念伴敲打祈念,村民排成長隊殿後,多至二三千人,長達三四里。
附近稱龍潭者有四處,但當地農民卻信遠在鎮海三山岩頭潭“老龍”。
午夜出發,抵達後供祭潭邊,雙手合十跪地,念伴誦“龍王經”,請“龍”顯身。
同時派數名青年,手持撈具圍繞著龍潭站好,一見水上有浮游動物,眼明手快,立即將“龍王”網住,放入“聖瓶”。
隨後族長許願,如果過幾天賜雨,即演戲“謝龍”。
迎歸後供祭在廟內神座前的神案上,晝夜有人輪流“值聖”,族內大戶輪供“聖頭飯”,每日上香祭供三次,這就是“侍雨”。
久旱下雨,適降甘霖,則視為“靈驗”,開演“謝龍”戲、行紙會,最後送回龍潭。
趙瀾峰看著眼前的一出出鬧劇,看著縣太爺乘著自己的軟轎,出入還有隨從撐傘遮陽。
再看看城中富商士紳一邊磕著果脯瓜子,一邊笑哈哈的看著一群苦哈哈跪拜著求龍王爺開恩降雨。
求龍王,求的什麼龍王?
百姓心中最後的期望,在權貴眼裡只是一齣戲,一出好看的大戲。
沒人在乎他們的死活。
趙瀾峰心中的壓抑快要爆發了。
趙瀾峰從來不是什麼真正的修真者,可以以萬物為芻狗。
他只是個後世來的普通人,他眼裡看不得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