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以十郡之地為聘（1 / 1）
君不棄只是笑而不語。
這時秦關也醒了過來。
“多謝道友相救。”
清醒的秦關趕緊向君不棄道謝。
一旁的莫扎麻了。
修行者的事，不是他一讀書人能搞懂的。
秦關拖著莫扎離開了，手談差點走火入魔，至於鬥法，呵呵……
至於魔修的事……
君先生所講之道，乃皇皇大道！
“秦兄，試探得如何？”
“深不可測。”
秦關回頭對莫扎叮囑道：“此人日後你萬不可招惹，你一人性命事小，連累整個莫家事大，你擔當不起。”
莫扎：？
這特麼就是你試探的結果？
那個不知所謂的奉賢縣有如此潛龍？
怎麼看都有點玄幻。
莫扎沒有輕舉妄動，秦關對君不棄的評價如此之高，他心中有了忌憚。
回到家族，招來侍從，吩咐道：“去奉賢縣調查一個叫君不棄的人。”
大周的雞窩還從來沒飛出過鳳凰！
秦莫二人走後，君不棄總算能安靜地看會兒書。
別的學子對於君不棄只有敬畏，哪敢挑釁？沒見秦莫二人都夾著尾巴跑了？
一直到傍晚時分，君不棄才走出藏書閣。
大周遠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靜，可以說外憂內患。
北有匈奴伺機而下，南有巫族藏而不露。東有妖國虎視眈眈，西有佛國居心叵測。
除了強敵環伺，還有諸多宗門陰奉陽違。一旦出事，這些宗門未必沒有別的心思。
大周只有一位武王威懾內外，一位一品武聖再強，又如何能威壓所有？
只是沒人敢打第一槍！
率先出手的，必將迎來武王的雷霆一擊。
沒有人敢單獨承擔武王的怒火！
大周皇帝痴迷丹道不事朝政，一應政務皆有內閣打理。看起來安穩，實則波雲詭譎。
大周表面上看，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盛，實則外強中乾，如同漏風的篩子。
也許只要一根草，就能打破眼前的平靜。
君不棄合上書籍的那一剎那，便感覺到了風雨驟來的氣息。
家國大事，不是他一介書生能管得了的。
回到住處，君不棄開始修行《太玄經》，一夜時間也才突破練氣三層。
習慣了突破大境界的君不棄，對此深表不滿。
這要是讓秦關知道了，定會一巴掌呼來。
裝逼不是這樣裝的。
當年他修行一個月才有了氣感，你一夜破三層，還想咋地？
你這麼能，咋不白日飛昇？
接下來兩天，君不棄白日讀書，晚上修行《太玄經》，生活樸實無華。
玄澈高臥冷軒，君先生已經有三天沒來同福客棧了。
“阿大，長公主那邊如何了？”
“陛下，長公主這幾日天天陪著吳千戶。”
“君先生可曾前去？”
“未曾，不過聽吳千戶說，明日君先生會去草廬。”
“哦。”
玄澈大致明白了君不棄的心思，暗自一嘆：“先生，你可知你的善良需要無數妖國子民的性命來成全？”
第二日，君不棄依約來到草廬，等待他的除了吳剛夫婦，還有玄澈主僕。
最後一次行針，也是最後一次團圓。至少對於吳剛他們來說是這樣。
治療很順利，所耗元氣也不多。
“玄清多謝先生救命之恩。”玄清拜謝。
君不棄笑道：“無需多禮，我與千戶大人和玄公子都是朋友。救夫人，是應盡之責。”
這時玄澈說道：“先生，在下現在為先生護法，先生儘早恢復元氣吧。”
“不用。”君不棄笑道：“今日所費元氣不多。君某不打擾各位了，告辭。”
君不棄說罷轉身離開，折柳惜別，留下徒增傷感。
這時吳剛追了出去：“先生，我送送你。”
卻被玄澈喊了回來：“千戶大人，玄某有話要問。”
吳剛：……
最終還是拗不過玄澈。至於感謝，大家都在鳳仙郡，有的是機會，而玄澈不常在。
玄澈見吳剛回來，問道：“千戶大人可知家姐是妖族？”
見吳剛點了點頭，又道：“千戶大人可知家姐乃青丘國長公主？”
“什麼？”
吳剛大驚失色，玄清是妖，他一直知曉，卻不知來歷如此之大。
“玄清拜見陛下！”
玄清向玄澈拜了下去，玄澈已經挑明，再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這……”
吳剛心亂如麻。
玄澈對玄清說道：“你先起來。”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吳剛呢喃自語，現實來得太突然，也太殘酷。
如果玄清只是普通妖族，大不了隱姓埋名，與其歸隱山林。
可玄清是妖國長公主！
無論是人妖兩族，都不允許他那麼做。
這時玄澈又道：“朕答應過君先生，不為難你們。”
“多……多謝陛……陛下！”
吳剛麻木地回道，身份轉換太快，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你也別高興太早。”玄澈又道：“若想娶長公主，需以大周十郡之地為聘。如此朕也能向青丘子民有個交代。”
“陛下！”
玄清神色大變，吳剛只是一小小鎮妖司千戶，如何得大周十郡之地？
吳剛乃人族，若真以十郡之地為聘，豈不是背叛人族？千古罵名，何人敢負？
玄澈冷聲道：“不倫的愛情，總要承受不匪的代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吳剛愣在當場，十郡之地不可能，背叛人族更不可能。
此時的吳剛心如刀絞，一臉絕望之色。
“吳郞，吳郞……”
玄清不知該如何安慰吳剛，她終究是要走，終究是要去贖罪。
讓吳郞就此斷了念想，也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吳剛心裡翻來覆去也就這一句話。
曾經的驕傲，曾經的夢想，曾經的美好，傾刻幻滅。
人妖殊途……
呵呵……
原來君先生一早就知道了。
“我們走。”
“別了，吳郞！”
玄清一行清淚灑下，無奈地跟在玄澈身後。
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吳剛眼睜睜地看著玄澈帶走玄清，心中充滿絕望。
對方是妖帝，是一品妖聖。
他只是一小小鎮妖司千戶，只是一五品武者。
十郡之地，我沒有！
但我可以成為一品武聖！
“娘子，等我！”
一股不屈的意志飆升而出，順勢破入四品。
轟！
一股強悍的力量傾洩而出，草廬轟然倒塌。
這裡是他最美好的回憶，同時也是最深的秘密。
“君先生，謝謝你。”
“大恩大德，怕是難以報答了。”
“娘子，等我……”
吳剛臉上這才流下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晚風吹乾了最後一滴眼淚，一道孤獨的身影遠去。
沒有回鳳仙郡，更沒有回鎮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