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族之神！（1 / 1）
“妖魔的動作遠比想象的快，甚至遠比想象的更加團結。”
鳳凰城城衛將軍，四十歲的牛犇仰望天空，聲音沉重如雷。
他牛首人身，身高接近五米，上半身赤裸，顯露出青黑如牛、粗糙的皮肉，兩根黑色的水牛角，一支齊根而斷，一支虯曲斜出，
牛犇渾身腥臭妖氣沸騰，如一尊大炮般矗立在圖書館天台上，
時近黃昏，西方的天空卻黑壓壓一片，把夕陽與晚霞都遮蔽了，
細細看去，黑雲中是千百種奇形怪狀的妖魔，興妖霧、弄神通，
這是西邊的妖魔。
長洛國地方八百里，在地圖上看是一條狹長的橫向通道，南方有群嶺為屏障，北邊以崇山為依託，
滔滔大河自西向東橫穿疆界，衝擊出一片千萬年來都風調雨順的肥沃平原，
沿著大河，長洛國建立了五座城池，
鳳凰城便是鎮守西國門的大城，直接面對鬼魔國、夔牛妖國、戰熊妖國，
越過長洛國北方群山，遼闊的草原屬於蒼狼之國，而長洛國的宗主國青靈國，在人族國度的南方。
但情況比這複雜得多，
強大妖魔往往佔山為王，這些妖國、魔國說是國度，其實更像是以強大首領為核心的部落聯盟，
部落間廝殺爭鬥不休，
牛犇從來沒見過這些部落如此齊心過，
他牛眼閃動，拳頭大、血礦般的眼瞳一個個瞪過去，
猻妖王、豹妖王、狐妖王、鬣羚妖王、猞猁妖王、血雉妖王、靈貓妖王、百花鹿妖王、白肩雕妖王，這些互相之間素有仇怨的妖王居然聯合起來，個個旗號招展，虎視眈眈，
天上地下群魔亂舞，城中也有魔氣升騰，一眼望去，有上百個煙柱，魔焰滔天，
那是比妖更難對付的“陰魔”，它們力量詭異。
殭屍、骷髏、妖怪，還能靠火器造成傷害，而陰魔簡直就是一個個詭異現象，只能靠人命去試出它們的弱點。
女王深入地窟，便是為了清剿陰魔力量源頭，減少它們的產生，因此現在都還被困在地下不知何處，
誰能想到敵人居然連神秘的陰魔都能操控，讓它們集中爆發？
牛犇油然而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當初人族反抗天鵬妖族血腥統治，起兵暴動的時候，都沒遭到過這樣的圍堵！
“報！”
一個全副武裝的通訊員跑步到牛犇身邊，“將軍，王都也被圍困了！”
牛犇氣喘如雷。
長洛國從東到西五座大城，都被妖魔揮師重重圍困--源源不斷的妖魔還在趕來，每個小時長洛國面對的敵人數量都在打著滾兒的往上翻，
滅頂之災！
牛犇張目四顧，
天空中，上千架戰機攜著導彈往來穿梭，
城中亂而有序，各處戰略要害都有部隊把守，三十萬大軍槍炮林立。
長洛國人口約兩千萬，現役軍隊兩百萬。
但實際上絕大多數國人都要服兵役，可以說全民皆兵，
現在軍隊和人民都武裝起來，抵禦外辱，
這一重重保衛的核心，便是鳳凰城圖書館。
可是牛犇深知，這些部隊常規作戰還能有為，面對這樣的滅國之戰，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真正威懾到妖魔聯軍的，是戰鬥機掛載的、導彈發射井裡、導彈發射車上一枚枚隨時準備擊發的核彈。
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然而就算這種打法，也是越拖越不利。
“城主去找金剛猩猩一族求援，還沒有訊息嗎？”
牛犇忍不住問。
“別等他了，”旁邊一直沉默的李青青恨恨開口，指著西方雲中某處，“那不是金剛猩猩一族的旗號？”
“報！鬼魔天子最後通牒。”
又一傳令兵送來一顆人頭骷髏。
骷髏張口，鬼氣森森：
“限日落前，交出禍亂之源，相關人等放下武器接受審查，不然，滿城皆為鬼域！”
牛犇憤然奪過骷髏，一把撅碎摜在地上，鼻孔直噴白氣，
他四下看了看，士兵們一個個臉色慘白，
“沒希望了，我不能讓滿城人一起陪葬！”牛犇做了決定，狠狠瞪向李青青，“我知道你是人類宣言組織的人，你們的人到底來沒來？”
士兵們紛紛側目，
人類宣言組織的宗旨是人類至上，堅決反對人類妖魔化，反對人與妖魔通婚，
因為萬族的壓力，人類宣言組織在長洛國是非法的，
“審判三席帶著精銳尾隨女王去地窟了。”
審判三席是人類宣言組織中最強大、最智慧、最隱秘的三位超凡存在。
牛犇痛苦地閉上眼睛，甩甩腦袋，怒道：“那就你一個人，現在帶著他走，我解散大軍，自己留在這裡拖住妖魔！”
“將軍！”旁邊一個臉色慘白計程車兵大膽出口，迎來牛犇憤怒地瞪視。
“什麼？”
士兵看了看周圍的同袍，雙手抱拳，仰望牛犇，“將軍，我要留下！”
唰唰！
天台上近百名士兵，包括融合了妖魔血脈的修行者，齊齊抱拳行禮，
“將軍，我們也要留下！”
牛犇大怒，“怎麼，都要找死嗎？想造老子的反？！”
“我們都聽說了，將軍，”頭一個士兵眼睛在暮色中閃閃發亮，“那個人找到了我們人族的傳承！”
“我們人族不是沒出過大能！”
“我們人族並不比其他種族差！”
“我們人族也曾輝煌！”
“我們人族曾經不需要做任何外族的奴隸！”
“我們人族還有希望！”
“守護人族的未來，這樣的榮耀，您可不能獨享！”
“將軍！”
士兵單膝跪下！
轟！
“將軍！！！”
牛犇苦嘆著環顧齊刷刷請命共死計程車兵們，牛眼含淚，沒好氣道：
“死吧，他媽的，想死一起死吧！”
“不一定會死，”李青青調息著周身異力，堅定道：“他說他有辦法，我相信他。”
牛犇怒哼一聲，“就算真得到上古人族修行傳承，短時間內又有什麼用，他說你就信？”
李青青未及答話，身體一抖，望向天空，
天黑了，
長洛國所有人類都恐懼上望，
一瞬之間，整座天空被青紫色的雷雲堆疊，不見天光，
一條須長千丈、僅探出的部分頭顱就長達三千丈的黑龍從雲中瞪目，
它比任何妖魔都恐怖，
牛犇絕望慘叫，
黑龍瞪視下，牛犇一身雄壯血肉瞬間萎縮，強壯的五米巨漢眨眼間皺縮到原本一半大，像只皮包骨的佝僂骷髏，伏倒在地，
所有身具妖魔血脈的人類，此刻都有同樣的遭遇，
他們的妖魔血脈、異種神通、超凡能力，盡皆被黑龍剝奪！
“龍神！”
李青青死死盯著黑龍，渾身戰慄，含恨呢喃，
這顆星球屬於龍族，黑龍是星球真正的主人，
它的修為通天徹地，傳說可以彈丸日月，
誰也沒想過它會出手鎮壓人族，
黑龍秉持中道，千萬載來都沒有干涉過各族興衰，
它長居東海之中，吹氣則星球結霜，呵氣則山焦河枯，被世人稱作龍神，
‘僅僅是古代人族的夢境破碎，就把千萬載不問世事的龍神給引了出來？’
李青青既無比恐懼，又莫名興奮，
原來，你們這麼害怕我們人族！
啊啊啊！
牛犇慘叫著，拔掉剩下一支枯朽的牛角，佝僂的身體痛苦地繃直，雙拳緊握，沖天怒吼，
“龍神，你在害怕什麼，你們在害怕什麼！”
有大妖悲憫長嘯，“人族獲罪於天，生有罪愆，無可禱也！”
大妖的長嘯被龍吟淹沒，
“哞！”
黑龍張口噴業火，焚燒天地，龍威之下，戰鬥機下餃子般墜落。
“啊！！！”
李青青咆哮著，渾身血光綻放，螻蟻一般，飛向傾盆而落的龍火。
靜！
天地忽然一靜，
似乎連星球的轉動、星系的環遊、星河的湧動，都暫停了一瞬，
一瞬間天地無聲，
而後響起一聲嘆息，似乎嘆後人不爭，
“慈悲！”
黑龍噴火的動作一滯，頭往雲中退縮，
唰~
雪白劍光劃破天地
龍血噴濺，巨大龍頭應聲而落，眼中無限恐懼，
不是恐懼於自己的死亡，而是恐懼於對方的存在，
一尊黑衣巨神踏長洛國而立，
他披髮跣足、羽衣鶴氅、仗劍怒目，
勇猛之氣橫壓天地！
“慈悲！”
神靈再嘆一聲，
大手拂過天地，
墜落的戰鬥機被輕柔託舉，放在地上，
抱著機槍火炮對天亂射的發狂士兵，武裝被卸下，安詳睡去，
肢殘體缺的傷員，傷勢自復，
而妖魔遭受了毫不留情的打擊，
大手拂過，長洛國境內百萬妖魔，無分境界高低，俱皆煙消雲散，
偉力之下，眾生戰慄，天地屏息，
巍峨蒼山道場、玄龜、騰蛇，金童玉女，一個個虛影顯現在披髮神靈身側，
神靈俯視眾生，慈眉善目，
“玉皇敕號，真武之名。炎黃後人，自今日起，我為爾等守護之神！”
此話一落，天空陡降光明大雨，洗滌一切妖氛，
天地一片光明，
隱約有鬼哭神嚎之聲傳徹四方。
神名浮現在所有人族心頭，
真武大帝，九天蕩魔祖師！
李青青落在地上，仰望真武，淚流滿面，
這是我人族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