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銀河文明評議員的訊息(1 / 1)
長安城,這座大唐的首都,被震動了,
冬季的清晨,天穹中若隱若現,出現了明月大江、仙山玉閣、長風鯤鵬,種種奇異景象,
顏色黑白,如雲霧變幻、水墨染成。
李白帶著自信的笑意,負手踏著虛空,拾級而上,口中吟誦,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詩句一出,整座人間聖道,劇烈震顫,讓人擔心這座剛剛被喚醒的聖道,會不會無法承受這樣劇烈的衝擊。
李白越走越高,漸漸能俯瞰長安城的全貌,
“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
青雲在李白腳下鋪展,唯恐他在虛空中失足,
桃都山盤曲三千里的大桃樹上,本來正半瞑半睜的金雞忽的振作精神,抖展翅膀,昂首向著東方啼鳴!
那還在黑暗的地平面下方,未曾露面的冬日暖陽,居然被這一叫,給生生喚了起來!
彷彿太陽的時間都被快進了一段!
雄雞一唱天下白!
桃都山下,神荼、鬱壘兩位守門大神,萬分訝異地望向金雞。
祂們難以想象,金雞何時有了這種神通法力,
而且,
桃都山下,本有鬼蜮,神荼、鬱壘二神,神職便是鎮守這座鬼蜮,
夜間百鬼夜行,出離鬼蜮,天色將明,卻必須在金雞啼鳴前回返鬼蜮,接受兩位門神的審查,看它們是否有犯下罪孽。
陰陽平衡,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陽世並不是純陽無極,陰間也不是純陰無底,
就如同太極雙魚,陰中抱陽、陽中藏陰,這才是自然之理。
桃都山鬼蜮,本就是這東土大唐的一出【陰竅】!
天地間自有法則,夜間百鬼出行,天明前卻必須回返,金雞的啼鳴聲就是終止訊號。
現在金雞提前鳴叫,太陽也提前升起,簡直是逆亂了陰陽!
怎會有這種事,金雞何時有這種神通?
金雞望著東邊漸漸露出半張臉的太陽,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它凝望過萬千次旭日東昇,卻從未見過這麼吉慶的太陽!
彷彿,恍惚間回到天地初開、清濁分判那個大道純真的世代。
這太陽自然不是金雞喚醒的,
不過,金雞不用向兩位神祇解釋了,
天地間的異象,已從長安城附近,擴散到了整座大唐,甚至整座南瞻部洲。
有長鯨白齒若雪山,從東海中躍出,乘萬里長風東來,
有一輪明月自西邊升起,日月交輝,朗照大千,月亮冷色調的清輝,居然不減太陽。
有霜白劍氣縱橫九州,照徹大唐關內、山南、隴右、淮南、劍南等十道。
‘可惜。’
李白心中嘆氣。
貞觀元年,太宗將天下劃分為十道,相當於十個省級的監察區劃。
要到明年,太宗皇帝才會正式下旨,在天下設360座州(府),再下設1557座縣治。
李白想到了一句絕妙的詩,
靈感來自於後世,那句‘像很久以前,火星照耀了十三個州府’。
可惜,現在還沒有三百六十州!
這大概就是重生者的苦惱吧,資訊和實際脫節,
李白心裡自失一笑,負手望向青天,
詩沒念完,他卻似乎陷入了沉吟,
風雲、大道,在他身邊匯聚。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這是李白還是個凡人時,嘆息、孤憤之語,
行路難,行路難!
然而,等到功業已極,甚至死而復生,再看千萬年前,這悲憤的心語,李白的感慨,又完全不同了。
不要我就大道,要大道來就我!
我李白,便是這等天才!
他一振袍袖,朗聲吟誦:
“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臺。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
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咚~
晨鐘暮鼓聲,在一座座學府、一座座孔子廟、一座座人族賢者紀念設施中響起,
恍若千古學人聖賢,都在為李白道賀!
而天庭,更是給足了面子!
南天門,在長安城上方的青天中顯現,仙門洞開,
千萬仙人如麻,蜂擁而出,架著鸞車祥雲,攜著仙女宮娥,列隊在李白身前,為他接引。
日月同映的輝光下,
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曜十都,十洲三島海陸神仙,天地水三官神仙,鬼神仙聖,盡皆顯聖。
“這這這…”
李青青結結巴巴,頭暈目眩,
這一刻,彷彿天地倒轉過來,腳踩的地面才是天空,而上方深不見底、神仙密密麻麻環列的青冥,才是讓人望一眼,就心悸失速,害怕要掉進去的無底深淵。
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臺!
“錄影幹什麼,愣著啊!”
陳廣拍一下李青青,把這姑娘打醒,
錄影啊,直播啊!
這麼勁爆的場面,記錄下來播送出去,得有多少功德?
李青青一下子就精神了,連忙衝進偏殿裡去拿器材--玄都觀中放了不少現代裝置。
這場面的確壯觀,
全長安、全大唐的生靈,幾乎都被震動了。
萬聖出行的場面,光是每位神仙身上淡淡的慶雲祥光,匯聚在一起,那光芒幾乎都能與太陽爭輝。
然而,主角卻只有一位,
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仙之人兮列如麻!
彷彿當真是李白這麼一聲呼喚,仙神、佛聖,邊都給了李白這個面子,來迎接他!
若是以李白復活之前,曾經達到過的修為、功業,或許值當。
現在,李白卻只是個凡人罷了。
抱著攝像機錄影的李青青不解,撞撞陳廣,“怎麼排場這麼大?”
陳廣似乎無奈,又似乎驕傲的一笑,“他可是李白啊!”
是啊,他可是李白!
而神仙們,也是掐住了李白的七寸!
李白這人,就好一個排場、好一個面子。
所謂貴妃磨墨、力士脫靴,
人家做凡人的時候,就牛得不得了了。
更別提現在這位李白,乃是大能重生版本的李白,
不知有多少仙聖,正等著要求見李白,相互印證所學,得李白一兩句提點呢,
末世的修行,肯定與西遊的大不相同,推陳出新,
李白身上,代表的便是未來的修行正道,
修行人為求大道,這點兒面子算什麼?
何況,
李白並不是發神經,無緣無故叫眾神來列隊給他檢閱,
李白是有正經事,
他今日便要成道!
李白目光投向三十六重天,
心中稍微有些躊躇,
青冥浩蕩不見底,這並不僅僅是一種描述,
是實際正發生的事,
四大部洲所在的婆娑世界,其實一般情況下,只能看到第一重天,
其上,更有三十五重,
現在因為李白,全部顯化!
天道感應,李白要成道,要寄託道果上天!
細細看去,其實神仙們的排列,也自有規律,
人間世界中,所排列的仙神是最多的,數之不盡!
從此上到三十二重天,都是天仙道果所寄託之處,
天仙、神祇們,也便按照自己道果位業所居的重天,一重重排列而上,
越是往上,神仙的數量越少。
到了第三十三重天,也便是太上老君執掌的太清天,仙神的數量更是暴跌,
三十三重天到三十五重天,太清、上清、玉清這三座天宇,所站立的,都是些真君、大帝、帝君、天尊等人物。
哪怕玉皇大帝高居三十五重天的穹頂,也依然是與其他四御,共處玉清天。
祂們的境界,也便在第六境!
而再往上,就是最廣最大,包羅萬界的大羅天!
自大羅天分化出三清天,所謂:大羅生玄元始三氣,化為三清天:一曰清微天玉清境,始氣所成;二曰禹余天上清境,元氣所成;三曰大赤天太清境,玄氣所成。
三清天都是證果的極地,而大羅則是無上至高之天,也代表了大道的本身。
在大羅天以下,仙神們的修行,主要都是成道、寄託道果、證果,大多是因循前人。
而到了大羅天,便是自開天道,
因此大羅天之人,又被稱為道祖!
三界之上,眇眇大羅,上無色根,雲層蛾峨!
大羅天上,渺渺茫茫遠愈微,只能隱約瞥見,有三座無比高遠的身影,鎮壓三天。
望見這三人,修道人便如同見著了主心骨、大靠山,心中生起無邊的喜悅與安樂,一切都有所皈依。
這便是三位道祖了!
李白望著大羅天,
心說:‘今日我可能證道大羅,成就道祖?’
…
李白越過眾神的陣列,一步一步,向天穹上攀登,
他是一個異數,
是人間道顯化之後,第一位向蒼天寄託道果的存在,
他的成就,將使人們看到,人間道現在的極限。
在李青青直播的同時,陳廣的系統收到了一條訊息,
【青靈族的大主教,邀請了銀河議會的文明評議員過來藍星,此刻大主教等在鳳凰城,您要見一見嗎?--野西河】
陳廣稍一思忖,便離開玄都觀,出長安城,駕筋斗雲飛向鳳凰城。
…
鳳凰城城主府,
原來的城主,在妖魔萬族圍攻長洛國時,棄城叛逃了,
待陳廣呼喚真武大帝降臨,掃清妖氛後,王國方面,卻一直沒有派新的城主過來接手,
事實上,鳳凰城幾乎已經是一座屬於陳廣的城市。
在女王莊詩、人類宣言組織以及原城衛將軍牛犇等人的共同治理下,貫徹陳廣的意志。
以前是女王莊詩直接發話鳳凰城的治理。
現在莊詩去幽冥原了,牛犇因為己身修為不夠,也逐漸在退出,
而人類宣言組織,卻是在真武大帝橫掃妖魔時,沒有受到半分牽連,實力幾乎完全儲存,
西遊副本一開,更是如虎添翼。
現在這城池,倒大半都是人類宣言組織說了算。
不過,往常聯絡陳廣的,都是跟在他身邊的人類宣言組織首座,李青青,
野西河突然插手,顯得過於奇怪。
野西河不是人類宣言組織的人!
甚至,除了他自己認為自己是人族以外,大部分人類,都不認同這位麒麟半妖,屬於人族一員。
要做人族,至少得長相接近人族。
而野西河完全像是個蜥蜴人,或者其他什麼生物。
這也是為什麼,最終是莊詩來做了女王,而不是實力更強、貢獻更大的大宗師野西河。
莊詩在實力與民眾的接受程度上,達到了某種較高水平的平衡。
而野西河這樣的存在,除非到了人族生死存亡的關頭,不然他是不會主動走到臺前的,
不然,反而會造成一定的猜忌和內耗。
等在城主府前的野西河,一見陳廣到來,便迎了上來,主動解釋,
“我和青靈族大主教,有些交情,不過這次這事,它的確做得差了,陛下若是要殺了它,我絕無二話!”
野西河這是猜到了陳廣的想法。
“沒什麼,我又不搞什麼獨霸天下,”陳廣按下雲頭,並不在意青靈族大主教的自作主張,“它有路子聯絡到銀河議會,是它的本事。”
野西河點點頭,忙領了陳廣進入府中。
便有一個身高三米有餘,渾身青綠色,披散流動著青色電光的辮髮,手腳有蹼,長得像是某種水生生物的異種,早候在門口,見到陳廣,連忙以手撫胸,深深鞠躬。
“青靈族大主教阿撒託斯,見過人皇陛下,陛下若要降罪,均是鄙人一人之過,請陛下萬勿遷怒青靈一族!”
“無妨。”
陳廣擺擺手,自顧自走到大殿上方,在寶座上落座。
阿撒託斯還站在殿門口,規規矩矩。
它的做法自然是不妥當的,對於陳廣的利益,可能有害!
現在,論實力,陳廣所在的長洛人族,無疑是藍星萬族之中,排名第一。
要邀請銀河議會的人,來對藍星評級,怎麼樣,也得透過陳廣才行。
要不要邀請,什麼時候邀請,都得陳廣來定。
阿撒託斯繞過陳廣這麼做,無疑是防備著陳廣,
陳廣要懲罰甚至殺死它,阿撒託斯也沒有二話!
這位青靈族的大主教,忐忑不安,等待著陳廣的發言,
陳廣卻似乎陷入某種沉思,
旁邊的大宗師野西河,心中百感交集。
幾個月以前,青靈族還是長洛人族的【宗主國】!
長洛國,是青靈族的附庸。
雖然青靈族不以人類為食,但作為附庸,向宗主國朝貢,將利益與資源向宗主國輸送,也是理所當然,
或者說直白一點,以前的長洛國,就相當於青靈族的半個殖民地!
只不過,青靈族因為種群特性,對人族的控制與奴役,沒有那麼深化罷了。
以前,野西河都要仰視大主教阿撒託斯,甚至別說阿撒託斯,哪怕是阿撒託斯手下普通的主教、聖堂武士,野西河這個長洛第一人,都得恭恭敬敬的伺候著。
誰知道,時移世易,兩邊的角色變化得這麼快呢?
現在,反而是阿撒託斯,要求請了野西河的門路,過來負荊請罪。
以求陳廣不要遷怒於青靈族。
“我的憤怒依然可控,但也說不準,我現在心情並不是很愉快,也許稍後把你們族滅了,也許輕輕放過,取決於你的表現,”陳廣摸摸下巴,道:
“大主教,銀河議會的文明評議員,什麼時候來藍星,他來了要做些什麼,我們又能有哪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