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惡妖豬剛鬣(1 / 1)

加入書籤

“人皇陛下,哪個人皇陛下,哪有複姓【任黃】的?”

“是那個人類種族之皇,上承三皇五帝,下開人間聖道的人皇!”

“你該不是被那豬妖迷了心竅,發了瘋吧?”

高老太爺揪過高才,細細將他打量,

“主人公休要不信,我之前奉了主人公之命,去尋個有本事的捉妖人,沒成想忽撞見人皇陛下的隊伍,其中有個猴子成精的,他扯住我不放,問我那裡去。我再三不曾與他說及,他纏得沒奈何,不得脫手,遂將主人公的事情,一一說與他知。他卻十分歡喜,要與我們拿那妖怪哩。”

高老道:“是哪裡來的?”

高才道:“他說他們是東土大唐來的,主人公不知,人皇陛下除了帶著這個猴子妖精,還帶了三四個如花美眷,美得如同天仙也似,小的不敢多看,生怕被勾了魂去,下輩子都走不脫迷惑也!”

高才如此一說,太公倒有三四分相信了。

皇帝孤身一個,自然讓人難以置信。

但皇帝如果帶著一群鶯鶯燕燕,那就合理得很了!

太公道:“既如此,人皇如今在那裡?”

高才道:“現在門外等候。”

“你這殺才,既然知道是人皇陛下,怎敢讓他在門外等候,該殺!”

高老太公一腳踹翻了高才,急忙換了衣服,扯著高才出來迎接,老遠便叫聲“陛下”。

陳廣正研究李青青的掌紋,聽見呼喊,剛轉身,高老太公早已跪倒在了面前。

“長者請起。”

“不敢,勞陛下久候,小老兒惶恐。”

“無怪,起來吧。”

見陳廣果然不怪,高老太公便戰戰兢兢扯了高才起來。

就見那老者戴一頂烏綾巾,穿一領蔥白蜀錦衣,踏一雙糙米皮的犢子靴,系一條黑綠絛子。

陳廣笑:“你這老者,也還有些家資,蜀錦衣服可貴哩!”

此處離大唐,有萬里之遙,蜀錦可是稀罕貨,等閒人家別說穿了,見都沒見過。

高老兒忐忑賠笑。

世人皆知,人皇陛下開了人間道。

但人皇陛下的人間道,卻似有些不同,

其中有一點,【公平】,【公平】,還是他孃的,【公平】!

哪怕高老兒遠在這烏斯藏國界,也是知道的。

富者有原罪,這是人皇陛下的意志,

至少在這【地主時代】,是如此的。

因此,縱然高老兒平素也為人和善,樂善好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善人,

在人皇陛下的評判體系中,他卻是個【罪人】!

世人傳說,人皇見了罪人,都要抓去審判累世罪孽哩!

高老兒面對陳廣的惶恐,也就可想而知了。

旁邊卻有個孫悟空不滿,“怎麼不唱老孫喏?”

那老兒有幾分害怕,叫高才道:“你這小廝卻不弄殺我也?家裡現有一個醜頭怪腦的女婿打發不開,怎麼又引這個雷公來害我?”

孫悟空道:“老高,你空長了許大年紀,還不省事!若專以相貌取人,乾淨錯了。我老孫醜自醜,卻有些本事,替你家擒得妖精,捉得鬼魅,拿住你那女婿,還了你女兒,便是好事,何必諄諄以相貌為言!”

太公見說,戰兢兢的,只得強打精神,叫聲“請進,陛下,諸位尊客,請進”。

這孫悟空見請,便當頭蹦蹦跳跳進了院子去,他也不管好歹,扯過一張退光漆交椅,叫陳廣坐下。自己又扯過一張椅子,坐在旁邊。

至於沈溫、李青青、應笑等人是誰,不認識的說。

還是高才低眉順眼,一一給看了座,奉上茶湯

那高老道:“適間高才說,陛下是自東土來的?”

陳廣道:“便是。我往西邊傳經,因過寶莊,特借一宿,明日早行。”

高老道:“陛下不嫌棄寒舍簡陋,無上光榮之至?”

孫悟空道:“雖是借宿,剛剛你那小廝說有妖怪,順便拿幾個妖怪兒耍耍也不妨事,動問府上有多少妖怪?”

高老道:“天哪!還吃得有多少哩!只這一個妖怪女婿,已夠他磨慌了!”

孫悟空道:“你把那妖怪的始末,有多大手段,從頭兒說說我聽,我好替你拿他。”

高老道:“我們這莊上,自古至今,也沒聽過有甚麼鬼祟魍魎,邪魔作祟。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止生三個女兒:大的喚名香蘭,第二的名玉蘭,第三的名翠蘭。那兩個從小兒配與本莊人家,止有小的個,要招個女婿,指望他與我同家過活,做個養老女婿,撐門抵戶,做活當差。不期三年前,有一個漢子,模樣兒倒也精緻,他說是福陵山上人家,姓豬,上無父母,下無兄弟,願與人家做個女婿。我老拙見是這般一個無羈無絆的人,就招了他。一進門時,倒也勤謹: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來,其實也好,只是一件,有些會變嘴臉。”

孫悟空道:“怎麼變麼?”

高老道:“初來時,是一條黑胖漢,後來就變做一個長嘴大耳朵的呆子,腦後又有一溜鬃毛,身體粗糙怕人,頭臉就象個豬的模樣。食腸卻又甚大:一頓要吃三五斗米飯,早間點心,也得百十個燒餅才夠。喜得還吃齋素,若再吃葷酒,便是老拙這些家業田產之類,不上半年,就吃個罄淨!”

應笑認真道:“只因他做得,所以吃得。”

高老道:“吃還是件小事,他如今又會弄風,雲來霧去,走石飛砂,唬得我一家並左鄰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蘭小女關在後宅子裡,一發半年也不曾見面,更不知死活如何。因此知他是個妖怪,要請個法師與他去退,去退。”

孫悟空道:“這個何難?老兒你管放心,今夜管情與你拿住,教他寫了退親文書,還你女兒如何?”

高老大喜道:“我為招了他不打緊,壞了我多少清名,疏了我多少親眷。但得拿住他,要甚麼文書?就煩與我除了根罷。”

孫悟空道:“容易,容易!入夜之時,就見好歹。”

老兒十分歡喜,才教展抹桌椅,擺列飯食。

飯罷將晚,老兒問道:“要甚兵器?要多少人隨?趁早好備。”

他見陳廣意態懶洋洋的,只顧和美貌姑娘親暱,不怎麼搭理除妖的事,也不敢打擾,

反而是孫悟空,雖然態度不好,但對於除妖降怪,卻十分積極。

孫悟空道:“兵器我自有。”

老兒道:“敢問兵器何在?”

孫悟空便於耳內取出一個繡花針來,捻在手中,迎風幌了一幌,就是碗來粗細的一根金箍鐵棒,對著高老道:“你看這條棍子,比你家兵器如何?可打得這怪否?”

高老又道:“既有兵器,可要人跟?”

孫悟空道:“我不用人,只是你多備些點心茶果,越精細越好,我這同伴愛吃。”

“自然,自然。”

那老兒即喚家僮,去搜羅來上好點心,奉給應笑。

孫悟空把直播攝像機扯到自己身上,道:“人皇,你放心穩坐,老孫去也。”

陳廣邊尋了個浣花流水的草堂,架起收看直播的螢幕,點了點心、酒水,帶著姑娘們閒聊,看直播。

便見畫面上,高老引孫悟空到後宅住了妖精的門口,孫悟空道:“你去取鑰匙來。”

高老道:“你且看看,若是用得鑰匙,卻不請你了。”

孫悟空笑道:“你那老兒,年紀雖大,卻不識耍。我把這話兒哄你一鬨,你就當真。”

走上前,摸了一摸,原來是銅汁灌的鎖子。

狠得孫悟空將金箍棒一搗,搗開門扇,裡面卻黑洞洞的。

孫悟空道:“老高,你去叫你女兒一聲,看他可在裡面。”

那老兒硬著膽叫道:“三姐姐!”

那女兒認得是他父親的聲音,才少氣無力的應了一聲道:

“爹爹,我在這裡哩。”

孫悟空閃金睛,向黑影裡仔細看時,你道她怎生模樣?但見那:雲鬢亂堆無掠,玉容未洗塵淄。一片蘭心依舊,十分嬌態傾頹。櫻唇全無氣血,腰肢屈屈偎偎。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語聲低。

顯然是受夠了折磨,

也是,高翠蘭畢竟只是個嬌弱的少女,被一頭豬妖這麼糟蹋,壯漢也受不住,何況高翠蘭?

那高翠蘭走來看見高老,一把扯住,抱頭大哭。

哭聲悽切,直播畫面彈幕上,也閃過片片玩家們的憤怒與聲討之語。

現在末世人族,終於挺直了脊樑,就越發看不得人族同胞受妖魔欺凌的事情,

個個化身鍵盤俠,恨不得把那豬妖三刀六斷!

孫悟空見狀暗喜,

話說,直播的功德,究竟怎麼來的?

滿足觀眾們的心願,便是功德的來源之一,

現在收看這個直播間的人族,怕不有千萬之多,

這千萬人,個個都對高翠蘭起了惻隱之心,對那豬妖起了殺心,

滿足這股子意願,功德不可勝計!

這也是為何,孫悟空來到這裡便這麼積極,上趕著要除妖了,

有好處拿啊!

何況孫悟空一顆兒真心,存在的根源,其實還壓在五行山下,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功德對他更加重要。

就見孫悟空道:“且莫哭!且莫哭!我問你,妖怪往那裡去了?”

高翠蘭哭道:“不知往那裡走。這些時,天明就去,入夜方來,云云霧霧,往回不知何所。因是曉得父親要祛退他,他也常常防備,故此昏來朝去。”

孫悟空道:“不消說了,老兒,你帶令愛往前邊宅裡,慢慢的敘闊,讓老孫在此等他。他若不來,你卻莫怪;他若來了,定與你剪草除根!”

最後幾個字,孫悟空說得斬釘截鐵!

那老高歡歡喜喜的,把女兒帶將前去。

孫悟空卻對著直播鏡頭,猴臉一笑,“我給你們來個變臉,瞧好咯,保管嚇得那豬妖魂飛魄也散!”

弄神通,搖身一變,變得就如那女子一般,獨自個坐在房裡等那妖精。

彈幕自然是一片沸騰。

不多時,一陣風來,真個是走石飛砂。

好風:起初時微微蕩蕩,向後來渺渺茫茫。凋花折柳勝摧麻,倒樹摧林如拔菜。翻江攪海鬼神愁,裂石崩山天地怪。

如此狂風,人畜走避,更沒有半個凡人能近前。

那陣狂風過處,只見半空裡來了一個妖精,果然生得醜陋:黑臉短毛,長喙大耳,穿一領青不青、藍不藍的梭布直裰,系一條花布手巾。

孫悟空暗笑道:“原來是這個買賣!”

好孫悟空,卻不迎他,也不問他,且睡在床上推病,口裡哼哼唧唧的不絕。

那怪不識真假,滿心的情意恣恣蕩蕩,走進房,一把摟住,就要親嘴。

彈幕一片起鬨:“真個要來弄孫大聖哩,這是孫大聖的初吻吧!”

孫悟空怎會讓豬怪親了去,即使個拿法,託著那怪的長嘴,叫做個小跌。

漫頭一料,撲的摜下床來。

那怪爬起來,扶著床邊,一片痴心道:“姐姐,你怎麼今日有些怪我?想是我來得遲了?”

他也不想想,高翠蘭那被他折騰得弱柳扶風的病軀,怎還扯得動他?

孫悟空道:“不怪!不怪!”

那妖道:“既不怪我,怎麼就丟我這一跌?”

孫悟空道:“你怎麼就這等樣小家子,就摟我親嘴?我因今日有些不自在,若每常好時,便起來開門等你了。今夜別弄了,你可脫了衣服睡是。”

那怪委委屈屈的,不解其意,真個就去脫衣。

孫悟空悄悄跳起來,坐在淨桶上。

那怪賊心不死,依舊復來床上摸一把,摸不著人,叫道:“姐姐,你往哪裡去了?請脫衣服睡罷。”

【還是個色豬哩!】

孫悟空道:“你先睡,等我出個恭來”

那怪果先解衣上床。

孫悟空忽然嘆口氣,道聲:“造化低了!”

那怪道:“你惱怎的?造化怎麼得低的?我得到了你家,雖是吃了些茶飯,卻也不曾白吃你的:我也曾替你家掃地通溝,搬磚運瓦,築土打牆,耕田耙地,種麥插秧,創家立業。如今你身上穿的錦,戴的金,四時有花果享用,八節有蔬菜烹煎,你還有那些兒不趁心處,這般短嘆長吁,說甚麼造化低了?”

孫悟空道:“不是這等說。今日我的父母,隔著牆,丟磚料瓦的,甚是打我罵我哩。”那怪道:“他打罵你怎的?”孫悟空道:

“他說我和你做了夫妻,你是他門下一個女婿,全沒些兒禮體。這樣個醜嘴臉的人,又會不得姨夫,又見不得親戚,又不知你雲來霧去,端的是那裡人家,姓甚名誰,敗壞他清德,玷辱他門風,故此這般打罵,所以煩惱。”

那怪道:“我雖是有些兒醜陋,若要俊,卻也不難。我一來時,曾與他講過,他願意方才招我,今日怎麼又說起這話!我家住在福陵山雲棧洞。我以相貌為姓,故姓豬,官名叫做豬剛鬣。他若再來問你,你就以此話與他說便了。”

【發現副本首領:豬剛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