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誤入黃風洞(1 / 1)
兩千一百年道行!
陳廣享受了一番如今的力量,問沈溫:“那《心經》如何?”
沈溫並不正面回答,而是念了個偈子:“法本從心生,還是從心滅。扭出鐵中血,挽定虛空結。拴在無為樹,心法都忘絕。休教他瞞我,一拳先打徹。人牛不見時,碧天光皎潔。”
與此同時,沈溫也展示了自己的玩家面板,
卻是隊內展示,看直播的玩家看不到的。
【神通·鐵中血】
【神通·虛空結】
【神通·無為樹】
【神通·破鏡拳】
【神通·指月】
...
李青青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哪怕她得到太白金星的傳承,依然為沈溫的豐厚收穫感到羨慕,
陳廣點點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沈溫念這個偈子,就說明她也明白,佛法是本體,神通是泡影,
真正的好處,還是那篇《心經》,
無天佛祖傳授的《心經》。
略過此節,幾人一路西行,走到夏景炎天。
但見那:有花有蝶,有樹有蟬,野蠶成繭火榴妍,沼內新荷出現。
行到天晚,又見山路旁邊,有一村舍。
日落西山藏火鏡,月升東海現冰輪。
眾人都知道,任務來了!
“人皇,幸而道旁有一人家,我們且借問些訊息再走。”
悟空如此一說,早到了路旁人家門首,不等陳廣停龍,悟空便奔向門前,只見一老者,斜倚竹床之上,口裡嚶嚶的唸佛。
孫悟空叫一聲:“那老的,問訊了。”
老者一骨魯跳將起來,嚇了一跳,幸虧李青青連忙跟上,一陣解釋。
老者將信將疑,出門向陳廣施禮道:“果然是人皇陛下?”
“不錯,我是要去西邊傳經的。”
那老兒擺手搖頭道:“去不得,西天難行。不管取經傳經,還是往東天去罷。”
卻說孫悟空索性兇頑,忍不住,上前高叫道:“那老兒,你這們大年紀,全不曉事。拿這厭鈍的話虎唬我。”
那老者叫苦道:“陛下,你這個長隨,那般柺子臉、別頦腮、雷公嘴、紅眼睛的一個癆病魔鬼,怎麼反衝撞我這年老之人!”
悟空笑道:“你這個老兒,忒也沒眼色!似那俊刮些兒的,叫做中看不中吃。想我老孫雖小,頗結實,皮裹一團筋哩。”
那老者道:“你想必有些手段。”
悟空道:“不敢誇言,也將就看得過。”
老者道:“你家居何處?因甚事隨陛下西行?”
行者道:“老孫祖貫東勝神洲海東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居住。自小兒學做妖怪,稱名悟空,憑本事,掙了一個齊天大聖。只因不受天祿,大反天宮,惹了一場災愆。如今脫難消災,拜在人皇陛下門下,要隨他上西天向佛傳法,怕甚麼山高路險,水闊波狂!我老孫也捉得怪,降得魔。伏虎擒龍,踢天弄井,都曉得些兒。倘若府上有甚麼丟磚打瓦,鍋叫門開,老孫便能安鎮。”
那老兒聽得這篇言語,哈哈笑道:“若真是人皇陛下,你這猴子也真有這樣手段,西方也還去得,去得。”
幾人正談話間,只見那莊南邊有兩個少年人,帶著一個老媽媽,三四個小男女,斂衣赤腳,插秧而回。他看見一條黑龍,已是嚇得不敢近前,在那邊高聲叫嚷。
陳廣招招手,祖龍便又大化小,化作花梢大小,躲回應笑髮絲間。
沈溫笑道:“莫怕!莫怕!我們不是歹人,我們是西行的傳經人。”
那老兒才出了門,攙著媽媽道:“婆婆起來,少要驚恐。這乃是人皇陛下當面,只是他徒弟臉嘴醜些,卻也面惡人善。帶男女們家去。”
那媽媽才扯著老兒,二少年領著兒女進去。
那老兒又才引個少年,拿一個板盤兒,託三杯清茶來獻。
茶罷,那少年又拿一張有窟窿無漆水的舊桌,端兩條破頭折腳的凳子,放在天井中,請眾人涼處坐下。
陳廣方問道:“老者高姓?”
老者道:“在下姓王。”
“有幾位令嗣?”
“有兩個小兒,三個小孫。”
“恭喜,恭喜。年壽幾何?”
“痴長六十一歲。”
行者道:“好!好!好!花甲重逢矣。”
陳廣這才復問道:“王老始初說西天難行,何也?”
老者道:“實在是道中艱澀難行。我們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遠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黃風嶺,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難行者,此也。若論此位猴先生,說有許多手段,卻也去得。”
孫悟空道:“不妨!不妨!有了老孫我在,任他是甚麼妖怪,不敢惹我。”
正說處,又見兒子拿將飯來,擺在桌上,道聲“請用飯。”
飯食粗陋,幾人都沒有胃口,謝過之後,舍了些錢財,便露宿一夜,天曉再往西去。
臨行,老者道:“飯食粗陋,實在慚愧,此去倘路間有甚不虞,是必還來茅舍。”
行者道:“老兒,莫說哈話。我們天下行走,唯獨不走回頭路。”
往西不久,果逢一座高山,說起來,十分險峻。
山高接青霄,澗深見地府。
有骨都都白雲,屹嶝嶝怪石,千丈萬丈挾魂崖,彎彎曲曲藏龍洞。
偶見盤曲紅鱗蟒,耍頑白麵猿,尋穴虎,出水龍,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紗籠罩萬堆煙。
陳廣扯住祖龍,大聖停雲慢步,正看那山,忽聞得一陣旋風大作,
李青青警惕道:“風起了!”
行者道:“風卻怕他怎的!此乃天家四時之氣,有何懼哉!”
沈溫道:“此風其惡,比那天風不同。”
行者道:“怎見得不比天風?”
沈溫抓了一縷風,在鼻尖嗅了嗅,道:“這風裡有三昧神風的真意。”
孫悟空似信不信的。
應笑畏縮道:“風好大,我們先躲一躲吧!”
大聖笑道:“這點兒微風就躲?真要是親面撞見妖精,怎的是好?”
應笑又怕又氣。
孫悟空賣弄道:“沈姑娘有聞風之法,俺老孫也有個抓風之法,看手段!”
好大聖,讓過風頭,把那風尾抓過來聞了一聞,有些腥氣,道:“果然不是好風!這風的味道不是虎風,定是怪風,斷乎有些蹊蹺。”
話音未落,只見那山坡下,剪尾跑蹄,跳出一隻斑斕猛虎。
真是老虎,眾人反倒不怕了,
李青青大叫一聲,“孽畜!那裡走!”
丟擲長庚劍,劍射流星,
那隻虎卻直挺挺站將起來,把那前左爪輪起,摳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唿剌的一聲,把個皮剝將下來,站立道旁。
應笑被嚇得驚叫,
陳廣無語地瞥了她一眼,好好一位祖龍,做了人後,一驚一乍,完全沒用了。
不過這虎妖卻是嚇人,
它拿虎皮捲住長庚劍,勉強逃得一命,現在只剩剝了皮的虎軀,立在道中,
血津津的赤剝身軀,火焰焰的兩鬢蓬鬆,硬搠搠的雙眉直豎,白森森的四個鋼牙,光耀耀的一雙金眼。
這麼嚇人的相貌,卻在那裡連聲高叫饒命,喊道:“慢來!慢來!吾黨不是別人,乃是黃風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鋒。今奉大王嚴命,在山巡邏,要拿幾個凡夫去做案酒。你們哪裡來的,敢擅動兵器傷我?”
孫悟空罵道:“我把你這個孽畜!你是認不得我!我等不是那過路的凡夫,我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孫悟空,現在是人皇陛下駕前護法,往西天靈山傳經的。諒你修行不易,你早早的遠避他方,讓開大路,休驚了陛下,饒你性命。若似前猖獗,金箍棒下,卻不留情!”
那妖精也是不要命的,口裡叫著饒命,腳下卻急近步,丟一個架子,攝來兩口赤銅刀,望李青青劈臉來砍。
孫悟空大惱,提棒就上。
卻說那怪慌了手腳,使個金蟬脫殼計,打個滾,現了原身,依然是一隻猛虎。
悟空與李青青施神通打上去,猛虎爆碎,卻原來是一塊臥虎石。
急忙回頭看去,那老虎精之前扔下的血淋漓虎皮,卻又充盈血肉,還復化作老虎,化一陣狂風,一把卷住陳廣,駕長風攝將去了。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兩千一百年道行!
別說陳廣有兩千多年的道行在身,噴一口氣,都能讓那虎妖血肉銷落,
哪怕陳廣沒有絲毫修為,眾人也不信,陳廣能這麼輕易被虎妖抓走。
陳廣是故意的,
可是為什麼?
...
卻說那怪把唐僧擒來洞口,按住狂風,對把門的道:“你去報大王說,前路虎先鋒拿了一個人族,在門外聽令。”
至於說什麼人皇,那怪聽都沒聽懂,更沒放在心上。
那洞主傳令,教:“拿進來。”
那虎先鋒,腰撇著兩口赤銅刀,雙手捧著唐僧,上前跪下道:“大王,小將不才,蒙鈞令差往山上巡邏,忽遇幾個走路的,其中一個自號孫悟空的有些道行,我擒來這所謂【任黃】的奉上,聊具一饌。”
正是見識少的反而不害怕,
那洞主聞得此言,吃了一驚,“我聞得前後有人傳說,人皇帶著孫行者西行,那孫行者神通廣大,智力高強。更別說人皇了...你怎麼能夠捉得他來?”
先鋒道:“這人皇有幾個護法,那孫悟空,使一根金箍鐵棒,他生得火眼金睛。另一個女子,使飛劍的,小將不能抵擋,卻使一個金蟬脫殼之計,撤身得空,把這人族拿來,奉獻大王,聊表一餐之敬。”
洞主道:“且莫吃他著。”
先鋒道:“大王,見食不食,呼為劣蹶。”
洞主道:“你不曉得...且把他綁在後園定風樁上,待三五日,真沒什麼影響再吃。一則圖他身子乾淨,二來不動口舌,卻不任我們心意?或煮或蒸,或煎或炒,慢慢的自在受用不遲。”
先鋒大喜道:“大王深謀遠慮,說得有理。”
教:“小的們,拿了去。”
旁邊擁上七八個綁縛手,將陳廣拿去,好便似鷹拿燕雀,索綁繩纏。
卻說孫悟空等人,不解陳廣的用意,無論如何,先找陳廣總是對的。
便奔入山中,穿崗越嶺,行不多時,只見那石崖之下,聳出一座洞府。
定步觀瞻,果然兇險,
行者道:“諸位姑娘,你等先在此安坐,等老孫去他門首,與他賭鬥,必須拿住妖精,再看人皇有什麼說法。”
沈溫道:“請快去便是。”
行者整一整直裰,束一束虎裙,掣了棒,撞至那門前,只見那門上有六個大字,乃“黃風嶺黃風洞”,
卻便丁字腳站定,執著棒,高叫道:“妖怪!趁早兒送我陛下出來,省得掀翻了你窩巢,平了你住處,將你等抽筋扒皮,炮烙凌遲!”
那小怪聞言,一個個害怕,戰兢兢的,跑入裡面報道:“大王!禍事了!”
那黃風怪正坐間,問:“有何事?”
小妖道:“洞門外來了一個雷公嘴毛臉的猴子,手持著一根許大粗的鐵棒,要他師父哩!”
那洞主驚張,即喚虎先鋒道:“我教你去巡山,只該拿些山牛、野彘、肥鹿、胡羊,現在惹得強敵來此鬧吵,怎生區處?”
先鋒道:“大王放心穩便,高枕勿憂。小將不才,願帶領五十個小妖校出去,把那甚麼孫行者拿來湊吃。”
洞主道:“我這裡除了大小頭目,還有五七百名小校,憑你選擇,領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們才自自在在吃那人皇一塊肉,情願與你拜為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傷了你,那時休得埋怨我也。”
虎怪道:“放心!放心!等我去來。”
果然點起五十名精壯小妖,擂鼓搖旗,纏兩口赤銅刀,騰出門來,厲聲高叫道:“你是哪裡來的個猴妖,敢在此間大呼小叫的做甚?”
行者罵道:“你這個剝皮的畜生!你弄甚麼脫殼法兒,把陛下攝了,倒轉問我做甚!趁早好好送陛下出來,還饒你這個性命!”
虎怪道:“你的主人是我拿了,要與我大王做頓下飯。你識起倒回去罷!不然,拿住你一齊湊吃,卻不是買一個又饒一個?”
行者聞言,心中大怒,掣鐵棒喝道:“你多大欺心,敢說這等大話!休走!看棍!”
那先鋒怡然不懼,急持刀按住。
卻說孫悟空動用了真本事,老虎精當真是以卵擊石,一個回合都沒抵擋住,虎先鋒雙刀爆碎,轉身敗了要逃生,
虎怪撐持不住,卻又在那洞主面前下了軍令狀,不敢回洞,一時猶豫,
孫悟空見沒什麼隱藏變化,一棒下去,打得虎妖頭顱破碎,一頭腦髓盡流乾。
好行者,一隻手提著鐵棒,一隻手拖著死虎,徑至他洞口。
“黃風大王,出來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