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詭異人參果(1 / 1)
鎮元子座下,年紀最小兩個徒弟,清風交一千三百二十歲,明月交一千二百歲。
換句話說,和涇河龍王的道行,差不了太多。
也都是天仙實力的修行者。
但在鎮元子這裡,只夠做迎客灑掃的道童,
鎮元子招來二童吩咐道:“為師不可違了大天尊的簡帖,要往彌羅宮聽講,你兩個在家仔細。不日有一個貴客從此經過,卻莫怠慢了他,可將我人參果打兩個與他吃,姑且結個善緣。”
二童道:“師父的貴客是誰?望說與弟子,好接待。”
鎮元子道:“他是南瞻部洲來的人皇,姓陳名廣,今往西方傳經。”
鎮元子被拉進副本,自己是有所感應的,然而清風明月二童,卻是懵懂無知。
二童笑道:“孔子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等是太乙玄門,人皇是重開了人間道,和他卻不是一路人!”
大仙道:“你哪裡得知。這陳廣了不得,是開天闢地的一位人物,你們盡心招待即可。”
二仙童聞言,謹遵師命。
那大仙臨行,又叮嚀囑咐道:“我那果子有數,個個有主的,只許與那人皇三個,不得多費。”
清風道:“開園時,大眾共吃了兩個,還有二十八個在樹,不敢多費。”
大仙道:“陳廣乃是人皇,終究要給他些面子,他帶的人若是不多,可給他的手下人一人一枚果子,你等好生記著。”
二童領命訖,那大仙領著眾徒弟飛昇,徑朝天界。
恭送了鎮元子離開,清風明月二道童對視一眼,均感覺有些奇怪。
人皇陳廣的大名,他二人自然有所聽聞。
不過,因著萬壽山是在西牛賀洲境界,跟南瞻部洲的長安城離得頗遠,其實對在長安城攪風攪雨的陳廣,二道童瞭解並不深。
但也知道,這位人皇陛下,著實是掀起了好大的波浪,
乃是三界中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所以之前師父鎮元子要離去,二道童還以為他是躲著陳廣,對陳廣有什麼意見,
才故意說【不是一路人】,來試探師父的意思,
但師父又額外大方,
園裡的人參果,直接就願意奉給陳廣三個,甚至若是情勢允許,還能奉贈陳廣的手下人,一人一個,
這可實在出乎意料,
萬壽山乃是仙山,但地仙之祖鎮元子之所以在這裡建立五莊觀,還是因為這山裡的一樁異寶,
乃是混沌初分,鴻蒙始判,天地未開之際,產成的一棵先天靈根,天下四大部洲,只有西牛賀洲五莊觀有這個異寶,喚名草還丹,又名人參果。
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差不多一萬年方得吃。
像這樣萬年下來,只結得三十個果子!
果子的模樣,就如三朝未滿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鹹備。
人若有緣,得那果子聞了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
可以說,乃是長生之寶藥,駐世之仙丹,
因此,每一顆果子,早都早早地定好了去處,
都是三清四御五老這等級別的大能,才好意思向鎮元子張口的!
師父對這陳廣,可真是大方過了頭!
好幾顆人參果奉上了,不知要得罪多少講好了的人情,值當嗎?
可師父對陳廣這麼大方,卻又為何,似乎在躲著那人皇陳廣?
元始天尊講法,固然是希有,但師父鎮元子,雖然不會一氣化三清的神通,顯化一個身外分身,在這裡迎客,卻也毫無問題,
奇怪,奇怪!
兩個道童暗暗留心不說。
卻說陳廣幾人,真把萬壽山當作景點遊玩,忽抬頭見那松篁一簇,樓閣數層。
陳廣道:“悟空,你看那裡是甚麼去處?”
說起來,陳廣最近學懶了,
有什麼事,第一個都是叫孫悟空,
至於沈溫、李青青她們,陳廣根本不捨得叫,免得她們勞累。
至於猴王,雖然嘴上抱怨幾句,
身體卻很誠實!
也對,
任誰在山底下壓了五百年後,也會變得活潑好動的,‘
那悟空躍在半空中,搭涼棚望了一望,道:“那所在,不是觀宇,定是寺院。我們走動些,到那廂方知端的。”
不一時,來於門首觀看,見那松坡冷淡,竹徑清幽,宮殿森羅,樓臺縹緲,真個是福地洞天。
看不盡的巍巍道德之風,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陳廣令應笑收了祖龍,來到山門前,李青青已指著山門左手邊一塊石碑,
碑上有十個大字,乃是“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沈溫道:“真是一座觀宇,這名字,卻有點耳熟。”
她畢竟已不是觀世音,前塵往事,許多都已忘卻了。
悟空道:“人皇,這顯然是一座仙府,觀中必定有仙人居住,我們進去看看,叨擾叨擾。”
應笑道:“說得好,正好填填肚子,都走得餓了。”
眾人遂都一齊進去,又見那二門上有一對春聯,李青青將其讀出來:“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這口氣可有點大了,”沈溫笑道,“哪怕天仙,也不是真的與天同壽,都有個壽限在的,何況,平日裡也有三災五劫,這觀主口氣忒大。”
悟空附和道:“這道士說大話唬人哩。俺老孫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在那太上老君門首,也不曾見有此話說!”
“口氣這麼大,多少有點本事,我們進去探問探問再說。”
李青青說著,當先往二層門裡走,卻只見那裡面急急忙忙,走出兩個小童兒來。
陳廣心中一動,知道這就是清風明月了,
別看只是道童打扮,年齡比陳廣幾個人加起來都大--應笑除外。
清風明月二仙童一眼望見陳廣,連連控背躬身,迎接道:“想是人皇陛下了,失迎,請進。”
眾人見禮畢,遂與二童子上了正殿觀看。
原來是向南的五間大殿,陳廣入了殿,只見那大殿正中間掛著五彩裝成的“天地”二大字,設一張硃紅雕漆的香幾,几上有一副黃金爐瓶,爐邊有方便整香。
所謂天地人三才定位,陳廣乃是人皇,和天地也是平起平坐,
因此陳廣並不上香,倒是李青青,來到五莊觀感覺和回了家一樣,上前淨手焚香,三匝禮拜,
好好一個科研工作者,現在越來越跑偏了。
這邊沈溫奇道:“二位仙童,你五莊觀在這西牛賀洲土地上,若真是西方仙界中人,何不供養三清、四帝、羅天諸宰,只將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童子笑道:“不瞞尊客說,這兩個字,上頭的【天】,禮上還當;下邊的【地】,還受不得我們的香火。是家師父諂佞出來的,假模假樣,也拜它一拜”
“嚯,”沈溫笑了,“這口氣可不小,大地負載群生,也值不得一拜嗎?”
童子道:“三清是家師的朋友,四帝是家師的故人,九曜是家師的晚輩,元辰是家師的下賓。后土娘娘與我們師父,也只是平輩論交,怎當的家師一拜?”
后土娘娘,便是四御之中的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主宰大地山川。
聽到道童這話,猴王就笑得前仰後合,
應笑左看右看沒見著吃的,委屈道:“猴王,你笑什麼?”
悟空道:“俺老孫還沒見吹牛這麼厲害的!”
陳廣問一聲:“令師何在?”
童子道:“家師元始天尊降簡請到上清天彌羅宮聽講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
悟空聞言,越發不信,忍不住喝了一聲道:“這個臊道童!人也不認得,你在哪個面前搗鬼,扯甚麼空心架子!那彌羅宮有誰是太乙天仙?請你這潑牛蹄子去講甚麼!”
太乙仙乃是和大羅仙相對,太乙乃是散修,而大羅則是三清真傳的道脈。
悟空不知道鎮元子的來歷,看清風明月也就是個天仙級別的實力,這五莊觀又是在西牛賀洲境界,不是大羅道門的核心勢力範圍。
猴王便以為鎮元子頂多就是個太乙天仙,而三清道祖講課,一般可是不讓旁門的太乙仙去聽的。
猴王懷疑兩個童子在吹牛皮!
兩個童子可就不爽了,他們老師乃是鴻蒙初判就誕生的大能,更是地仙之祖,論起地位高低,不比這個人皇陳廣低。
眼見就要爭吵起來,沈溫忙道:“大聖,且休爭競,此地主人既是不在,也不必攪擾。二位仙童,卻看是否方便借宿一宿,讓我等在此歇息歇息。”
清風、明月自無不可,卻又道,“家師出門前,已料到人皇陛下降臨,曾吩咐教弟子遠接。不期車駕來促,有失迎迓。陛下請坐,待弟子辦茶來奉。”
那明月、清風把眾人送到雅閣,退下來暗自誇稱不盡道:“果然是開天闢地的人皇,道息悠長,天日之表!師父命我們接待人皇,將人參果與他吃,姑且做個善緣。又說若他手下人不多,也可一人與一個人參果,他卻帶了四個隨從,這可有些麻煩。”
兩人卻是有些捨不得人參果了,
陳廣三個,若是沈溫等人一人一個,總共就是七個,人參果樹一萬年才結三十個,這可要大出血來。
清風道:“兄弟,剛剛那猴頭,面貌猙獰,言語粗鄙,把果子給他吃,我實在心中不順。”
明月道:“不可違了師命,總之先把人皇的三個果子,先行奉上,其他人的,人皇親口索要,我們再商量,我和你去取果子來。”
二童同到後殿,一個拿了金擊子,一個拿了丹盤,又多將絲帕墊著盤底,徑到人參園內。
那清風爬上樹去,使金擊子敲果;明月在樹下,以丹盤等接。
卻是這人參果與五行相畏,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敲時必用金擊子,才打得下來。
打下來後,又要用絲帕墊著,若沾著木器,就枯了,就吃也不得延壽。
須臾敲下三個果來,接在盤中,徑至前殿奉獻道:“人皇陛下,我五莊觀土僻山荒,無物可奉,土儀素果三枚,權為解渴。”
陳廣定睛一看,眉頭立時皺了,
他打五莊觀副本,最大的目的,便是得到人參果的【批發方式】,得到【長生販賣機】。
但現在看來,第一步就受了阻,
這人參果,怎麼看著,有些不乾淨?
陳廣沒說什麼,祖龍少女應笑卻忍不住了,
她聞著果子的清香,饞蟲大動,口水直流,
哪怕果子活生生就像是翠玉般的小嬰兒,她也不怕,
伸手,就像抓來吃,
明月慌忙捧著盤子躲過,道:“這三個果子,都是家師親口有命,奉給人皇陛下的。”
陳廣卻搖頭,“請拿回去吧,我暫時卻沒有胃口。”
“這人參果乃是仙家異寶,也是樹上結的,吃了不妨,”清風急了,“陛下,這果子久放不得,打下來就要吃的,可別辜負了家師一番苦心。”
應笑口水直流,巴巴望著陳廣,“你沒胃口,給我吃啊。”
陳廣態度堅決,“拿回去吧。”
他乃是天下之王,言語間自有威懾力,一言而決,
清風明月不敢再勸,雖然不明白為何陳廣對人參果態度冷淡,卻也無可奈何,
只得拿著盤子,轉回本房。
這果子久放不得,若放多時即僵了,不中吃,效果也大打折扣。
二人坐到房中,面面相覷,最後兩人分了三個果子,坐在床邊上大口啃吃。
人參果肖似三個月大小的嬰兒,他兩人咬吃果子的時候,倒真有點像在吃嬰兒一般。
等兩個道童把果子吃完,喜滋滋盤坐床上煉化藥力,又等了一會兒不見什麼異常,
悄悄然,一隻綠頭蒼蠅就鑽出了門縫,飛回陳廣所在的雅閣,變回孫悟空的真形,向陳廣報告,
“俺老孫見他們吃了果子,沒什麼異樣。”
一聽這話,應笑的嘴頓時撅得老高,望向陳廣,滿滿都是幽怨,
好像在說,還不如給我吃了呢!
沈溫見孫悟空有些欲言又止,邊問:“大聖似乎還有什麼話說?”
孫悟空左右看看,終究不敢說出聲來,便在傳經隊伍的五人群裡,發了兩條訊息,
【俺老孫暗中觀看,那兩個道童咬掉人參果的腦袋時,那果子好像睜開眼縫,在笑哩!】
【它們好像,看了俺老孫!】
咦!
應笑打了一個寒噤。
好好的闖關打怪,怎麼搞得恐怖起來了?
陳廣倒不是特別意外,
或者說,本來的《西遊記》原著中,這人參果,就是很值得玩味的,
整座西遊世界,所有修行人都在求長生,
另一個明顯的例子,就是比丘國一難,壽星坐騎白鹿下凡,迷惑國主,欲用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心肝做藥引,煉製長生藥。
悟空解救嬰兒,打退妖怪後,壽星趕來,將白鹿收走了。
這東西,細究起來,屬於細思恐極的型別。
你一個壽星的坐騎,怎麼學到的延壽之法,都是這些陰間操作?
就如同如來的舅子大鵬,犯下的也都是滔天的罪惡。
‘這五莊觀副本,有點兒意思。’
【觸發隱藏任務·探索人參果樹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