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走尋常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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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安聽到背後傳來冷冷話語,瞬間挺立背後,感覺發毛,背對著公孫止戈猛的點了兩下頭,快速跑到了紫擎山身邊。

公孫止戈臉上竟然露出罕見微笑,轉過身去,看著黑劍星落,眼神不知幾何。

幾人從孤峰之上下來,天色已經變的昏暗。

公孫止於臉上時時微笑,嘴中一直說著,未見到黑匣裡的神兵之器,頗為遺憾。

紫擎山也只是微笑點頭。

李遇安老老實實的跟著沒有說一句話。

心思卻在了背後黑匣之上,暗暗估摸著要不要開啟看看這被他們說的如此神奇的東西。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依照他們所說,那公孫止戈是個很厲害的人,就連他也沒有開啟黑匣,自己怎麼能開的了。

不過李遇安卻對這裡沒有什麼好感,這裡所有人的眼裡都帶著不懷好意的心思,

李遇安心中祈禱著早點離開這裡才好。

不過這不是他所想的,跟著師父走就好啦,想到這裡,不禁加快腳步更加緊貼紫擎山身邊。

紫擎山下了孤峰後,不想被人打擾,就讓公孫止於找了一處靜雅之地,對他說道,休整休整他就要和李遇安連夜出發。

既然公孫止戈不是黑匣所選之人,那他們也不便多做打擾。

公孫止於也不好多說什麼,立刻安排紫擎山和李遇安到了一處極好的地方。

李遇安踏進庭院,看著眼前一切驚的目瞪口呆。

一間造型古樸木房,當中有紅磚青瓦點綴,修建在山峰突出山體之上,正對雲海。

此時圓月正從雲海深處慢慢升起,灰白月光,照射雲海,霧起於朦朧之處,讓這裡就如同仙境一般美輪美奐。

李遇安平身哪裡見過這般景象,張著大眼,跑到木屋未遮的懸崖邊處,眼睛不斷掃視左右,生怕錯過一點雲海變化瞬間。

紫擎山走進屋裡,對著燈火蠟燭,揮動袖袍,頓時間蠟燭之上閃過一絲小小火苗,稍微搖晃了一點之後,便壯大了起來,把木屋照的通亮。

紫擎山回頭看著在那裡傻呆的李遇安搖了搖頭,獨自走進內屋裡,接放了一大桶熱水,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紋花瓷瓶。

滴了幾滴紅色液體在木桶水中,頓時紅色液體擴散而去,不一會就染為鮮紅,木桶之中也是如同沸水一般,翻滾而起幾個巨大水泡。

紫擎山走出門外,喊到李遇安過去。

李遇安這才收心,急忙向著他跑過去行禮到“,師父,叫我什麼事。”

紫擎山揮了揮手,“沒人的時候隨意一下,不用這般拘束。”

李遇安聽著頓時放下手,鬆了口氣,卻實每次都要這樣對他來說太難了,他還是喜歡輕鬆一點,畢竟作為乞丐,他就是這樣過來的,沒有人管,三餐不飽,每一次都在為下一頓發愁,哪裡舒服就在那裡躺一下,雖然說生活堪憂,但是好在無憂無慮。

紫擎山帶他走進屋內,看著木桶裡面鮮紅如血的熱水。

“泡進去。”

李遇安看著紅色液體,撓了撓頭,還是很乖巧的,取下黑匣放在一旁,而後站在那裡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動身體。

紫擎山自然知道為什麼,笑了他一下,“這麼大個人了,還不好意思。”

隨後轉身向門外走去。

“不管發生什麼,都給我泡進去,如果我發現你小子沒有泡進去,到時候為師我就來親自伺候你。”

李遇安聽著紫擎山的話,那身破衣服也很快的就脫了下來,更是把自己身上唯二兩枚銅錢拿了出來,放在了黑匣之上。

蹩了蹩嘴,心中想到,不就泡個澡嗎,這有什麼。

紫擎山笑著坐到木屋門口,輕輕撫須,聽著噗通一聲,隨即露出一臉有你小子好受的樣子。

果然一聲殺豬慘叫從裡面傳來,李遇安跳出木桶,渾身像被開水燙過一樣赤紅無比。

李遇安跳動身體,聲音急促,“師父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啊。”

紫擎山沉身道,“給我泡進去,直到水溫變冷。”

李遇安看著木桶裡的赤水第一次說著,“師父可不可以不洗。”

紫擎山沒好氣的說到,“你是不是要為師進來幫你搓搓背啊!”

“別別別,師父你老人就坐著吧,我洗。”

這次李遇安沒有像剛才那般痛快直接跳下去,這次是試著身子慢慢的向著木桶裡的赤水泡去。

可是這樣更痛,李遇安感覺彷彿是有千萬只螞蟻從泡下去的腳在向上慢慢啃食著他腿,臉上表情一直抽搐。

紫擎山在外面冷哼一聲,“磨磨唧唧像個女人,在這樣為師親自來伺候你”

李遇安聽著紫擎山的話,急促呼吸兩口,隨後猛吸一口氣,鼓起小肚子,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跳了進去。

紫擎山聽聞噗通聲響,輕恩一聲,點了點頭,“這才像個男人嘛”

“啊…………”

僻靜木屋隨即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

李遇安死死抓著木桶邊緣,表情抽搐。這種疼痛簡直無法形容,彷彿有人在拿針刺,又彷彿有人在拿刀一層一層的刮自己的血肉。

李遇安斷斷續續的道,“師父啊,這是什麼東西啊。”

紫擎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好東西。”

“你根骨算箇中等,但是修煉根基過於晚了些,體內雜質太多,這蛇炎紅蠍水雖然痛是痛了一點,但是對於你去除體內雜質晦氣很有幫助。”

紫擎山走到懸崖邊,聽著屋內的慘叫不斷地聲音,突然想到了自己兒時修行經過。

紫擎山望著月亮,“師兄啊,你究竟到哪裡去了?”

正在紫擎山想事之時,木房外傳來聲響。

何不為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件嶄新的衣物,還有一雙嶄新的鞋子,躬身說道,“紫老,晚輩來送衣物。”

紫擎山點了點頭。

何不為這才走進門中,把衣物放在木房外的石桌之上,隨後準備退去。

紫擎山轉過身來,說了一句,“忌武堂什麼時候把手伸的這麼遠了?”

何不為愣了一下,隨後帶著微笑躬身一拜,默默的轉身走了出去。

“師父是誰啊?”

屋內傳來李遇安的話語,沒有聽到那麼慘烈的嚎叫聲,紫擎山也估摸著藥效也差不多過了。

手掌揮動,石桌之上的衣服憑空飛起,直衝屋內。

李遇安從開始木桶熱水裡的劇烈疼痛,到現在水溫冰涼的麻木,只是覺得舒坦,就像有人使勁按摩後的效果。

看著飛來的衣服,李遇安立馬衝桶中跳了出來,抓住新衣服,可不能掉在地上。

“自己什麼時候能跳這麼高了?”

李遇安回頭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木桶嘀咕一句,但是沒有在意,眼睛全在了新衣服上。

灰色和黑色混合條形嶄新衣物,上好的布料,摸著極為順滑,李遇安忍不在自己臉上蹭了一蹭。

以前那衣服有些破洞晚上穿著透風有些冷,他笑著,自己做夢都想有這麼一套衣服啊,現在卻拿在自己手上。

李遇安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把衣服小心放下,擦乾身上的水,一件一件慢慢穿套在身上,把最後把鞋子也穿上之後。

李遇安看著腳下,慢慢走上一步,有股陌生感,但是極為舒適,就像踩在了棉花之上。

他帶著好奇再走了一步,確實就像踩在了棉花之上,而後露出飄飄然的傻笑樣子。

他把自己破衣服撿了起來,而後重中抽出一個小小布條,把那兩枚銅錢穿了起來,掛在脖子上,放進衣服中,揹著黑匣跑了出去。

開心得意說到,“師父你看,好不好看”

紫擎山轉過頭去。

李遇安一身灰衣,有兩條黑色寬頻紋路在兩肩和腰上,顯然是裁縫鋪的老闆特意選了個耐髒的顏色,白皙小臉,經過兩次淬鍊顯得有健壯了些,不至於太過瘦弱,穿上鞋子個頭也是高了那麼一點,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些。

紫擎山點了點頭,”現在倒是有點像小爺公子身旁的書童了。”

李遇安聽著也不覺得這是嘲諷,極為高興,低頭看著新衣服,又看了看鞋子,可能剛才跑得快了,沾了一點塵土,李遇安立馬彎腰擦去。

紫擎山看著他手上抱著那一堆破衣服,皺了皺眉,“你還留著幹嘛?”

李遇安想著老乞丐為自己挨家挨戶的尋找別人不要的破衣爛布,為此而遭受的白眼。帶著回憶堅定的說著,“老乞丐說我命薄,沒有福緣,活不久。而這件衣服是他為我一塊布一塊布為我討來的百家衣,不能扔。”

紫擎山沉默一會說道,“你倒是珍惜,可你不能就這樣一直抱著吧。”

李遇安看著紫擎山的眼色,笑著跑進屋子裡,找了一塊方布。把自己那一身百十幾色的破衣,小心的摺疊好包裹起來和黑匣一同斜背在一起。

紫擎山看著黑匣和破衣服在一起,哈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天吧。”

李遇安看著紫擎山那奇怪模樣,摸了摸頭,“師父我們還走嘛?”

紫擎山慢慢撫須,”走啊,不走時間來不及了。”

李遇安聞言轉身就向門口走,準備開門。

紫擎山把他叫住,“今天我們不走尋常路。”

在李遇安還在納悶這句話之時,紫擎山抓著他的肩膀,在聲聲慘叫之下,直接跳下了懸崖。

……

萬劍堂孤峰之上,公孫止戈站在石臺之上,一身白衣被鮮血滲透,迎著月光看去,渾身竟全是被鞭打而出的血痕。

可是公孫止戈一臉平常,並沒有露出任何疼痛表情。

他慢慢向著黑劍星落走去。

白天原本狂怒的黑劍此刻竟然沒有半點反應。就這樣任由公孫止戈直接走到自己身旁。

公孫止戈蹲下身子,靠在星落半截劍身之上。

星落髮出低鳴。

公孫止戈看著遠處劃過天空的一道光亮。

輕輕的說了一句,“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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