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子我們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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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安站起身來一眼望去。

只見忘川河上游拐角處,碧波一陣盪漾,隨即慢慢莫出一艘紅漆白布帆船。

渡口之上的人群,見船越來越近,慢慢躁動起來。

避雨亭裡的人也是站了起來,拿上行李。因為離的有些遠,所以小跑了起來。

所有人都向著渡口停客木板那裡擁擠而去,數百人一起,場面極為壯觀。

就連那飽讀聖賢的書生此刻也和那拌嘴走夫一同擁擠在了一起。

畢竟那艘帆船可容不下這岸上數百人。

李遇安墊著腳瞧著熱鬧。看著渡口上密集的人群有些摳腦,看著這樣子怕是坐不上去了。

可是這帆船來的極慢,而且也數量也不是很多,且被官渡嚴格把控著。忘川河哪一段只能有那麼多船就只能有那麼多船。

所以這次上不去,不知道又要等上多久。

可李遇安轉頭看了一眼紫擎山,卻是發現他一點也不著急,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李遇安看著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紫擎山,甚至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正當他想動動手瞧瞧時。

紫擎山輕聲說了一句,”戒焦戒躁。”

李遇安扁了扁嘴,舒緩一口氣,想這自己這麼著急幹嘛,大不了等師父休息好了,再帶自己飛一次就好了。

這下避雨亭裡除了他們不著不急的師徒兩人,再無他人。

李遇安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拍打吹了吹,不想弄髒自己的衣物,確定乾淨了之後,再盤腿打坐運轉紫擎山教他的功法天納紫庭。

有了第一次後,這一次倒是水到渠成一般頗為順暢。還是那般,一縷縷紫氣從天際遠處而來,匯入府海之中,舒適之感依舊這般送內體傳來,舒服的渾身酥軟。

李遇安慢慢找著師父所說其它幾條可以通向府海的脈絡。

心沉府海體內之中,靜靜的感受,靜靜的感受。

”氣由東紫來,沉化內府海,氣通百竅,脈生十在,靜不動,府內活,心沉於識海,脈引紫氣來。”

李遇安心念口訣要法,一遍又一遍。

他當乞丐十四年來,什麼都沒有,唯一就是耐性好。

也不知道唸到了第幾遍,李遇安感覺除了那一條已經通的脈絡吸收紫氣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外,再無任何感覺。

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紫擎山在看著他。

慌忙起身恭敬一拜,“師父”

至從見識到紫擎山可踏雲而行,李遇安在他面前就嚴肅了很多。

紫擎山從頭到尾看著李遇安修行。

果然,一個時辰開了一脈,只可能是沒有修行,突然吸納氣息讓身體如同天降甘霖一般,通透了。

想到這裡紫擎山撫須笑著。我的徒弟果然不可能這麼逆天。想來是那一個時辰開了一脈著實把他嚇了跳。

紫擎山隨後看著黑匣,“其實我就覺得公孫家那小子挺好的。”

李遇安聽著紫擎山有些模糊的話,“啊!”

紫擎山乾咳了兩下。轉過過頭去,看著渡口方向密密麻麻向上擁擠而動的人群。

李遇安湊過來,滿眼期待,“師父,我們飛過去?”

紫擎山敲了一下他的頭,至從他施展了一回知玄境手段,這李遇安動不動就想讓他帶著飛上一次。

可紫擎山的本意是想,讓他見識知玄境的玄妙後,能讓更加努力修行,沒想到倒是有了一點適得其反的意思。

李遇安吃痛,摸著頭,小聲說著,“努力修行才是正途。”

“嗯。”

紫擎山聽聞後笑著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哼,一群山野村夫,野蠻。”

只見那個書生罵罵咧咧的從人群中倒退而出,黑色布鞋之上有些土灰腳印,就連衣服也不知道怎麼了在人群中劃拉出一條大口。

書生看著那一條口子,連忙捂住,上下拉扯一番。應當是在看能不能縫補得上。

衣服雖然顯舊,有的地方已經洗的發白,但這可是他唯一一套可以穿出見人的衣服。想來觀看連柔山血壁一事,定然會吸引很多人前來。而他這本就是穿出來見人的,卻沒想遭此橫禍。

想著如此又是一臉肉痛,但他抬頭沒想到避雨亭中還有人在,頓時輕咳一聲,腰背再挺,右手持摺扇,左手揹負在後,頗有幾分瀟灑意氣。

書生見到李遇安一身價值不凡布料所做新衣,背後還揹著一個奇怪的黑匣子,旁邊還坐著一個麻衣老人。

便把他認為是那修行練武外出遠門遊歷的少爺公子了。

連忙行禮,“聖人云,廣結朋友是為善。”

李遇安看著有些做作的書生有些懵,但還是點頭手勢回禮。

書生見李遇安行禮如此端正姿勢,便把心中猜想更加篤定,上前兩步連套近乎,“在下方子漸,煦洲太安人氏,敢問公子名諱?”

李遇安聽著這書生的口音,有些雲裡霧裡的,但大概意思還是知道。這是在問他的名字,出於禮貌他也是說道,“在下,李遇安”

方子漸連連點頭,“隨遇而安,公子的名字寓意極好。”

紫擎山在旁聽著這方子漸的話,撫須輕笑一聲。

方子漸看上去有些不悅,一個隨從老奴竟然這麼不知禮數!但是他沒說出來,畢竟有主人在場他也不好多加厲詞嚴語。

連忙笑著,“公子這也是去看那一夜出現的連柔血壁?”

李遇安搖了搖頭,拍了拍身後的盒子,“我是去送東西。”

方子漸看著李遇安背後揹著的匣子,又看了看雙手空空的紫擎山,“公子真是心善”

李遇安愣的摸了摸腦袋,讀書人說的話就是深奧,不懂不懂。

紫擎山卻是又笑了一笑。

方子漸眉頭一皺,但很快就舒緩了下去“公子要到何地送東西?”

還未等李遇安說話,紫擎山直接,介面而道,“我們去陰陽生死潭”

方子漸頓時錯過李遇安,指著紫擎山。

“李公子在著方某作為一個外人本是不好多說什麼,可是你這老奴當真是不知禮數?”

李遇安雖然有些聽不太懂這方子漸的口音之話,但是大概也是聽出了方子漸的意思。他剛想開口解釋,可看到紫擎山對他微微搖了搖頭,就閉上了嘴。

方子漸言聲厲道,“李公子見你老邁,主動揹負黑匣,你就不知主僕關係了?”

剛才正好衣服破了,有一股氣未出,現在正好發洩出來,不知不覺方子漸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度。

“我與李公子交談,你這老奴三番兩次打斷,方某是一忍再忍,可是你更是替主說話不知關係!方某實在是忍無可忍,我看李公子應是第一次出門,你莫以為出門在外看李公子年齡尚淺就可倚老賣老。”

說罷之後對著李遇安躬身致歉。“方某實在是看不慣這老奴行徑,就出言提公子管教一番,還望李公子莫怪。”

李遇安聽著方子漸數落一通紫擎山,頓時傻傻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話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這方子漸腦子有病!

紫擎山低吟沉笑,頗為贊同撫須說道,“方公子說的極是。”

紫擎山隨即站起身來,走到李遇安面前,“公子,我們走吧。”

李遇安低頭行禮而道,“是,師父。”

聽聞師父二字,方子漸頓時面如豬肝。

看著兩人慢步走出避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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