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趟渾水(1 / 1)
深夜。
秦家莊中。
“你們就瞧好吧!”
李遇安穿著一身黑衣頭蓬,站在候傷雷和秦願身前,說了這句話後,便走進了一個小院之中。
這就是紫色小為他所出的計謀。
那就是假扮魔教中人,讓秦放自己露出馬腳。
他來到小院之中,這裡環境清幽靜雅,比起他的小屋簡直好上了不知多少。
不過來不及觀察,還是辦正事要緊。
只見他裝模作樣來到小院之內,然後坐在旁邊石桌石凳前。
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然後就對著秦放所住的小屋打了過去。
石頭打在木頭門上,發出清脆的咚隆一聲。
“什麼人?”
然後屋裡就傳出一聲爆喝。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時間。
李遇安聽著聲響,覺得紫色小人說的沒錯。
這秦放現在只怕是精神高度集中,夜不能寐呀。
秦放穿著睡衣持劍衝了出來,然後看著坐在石凳之上的人,臉色忽然一變大驚說道,“你怎麼來了?”
李遇安聞聲知道這傢伙已經上鉤,不過為了讓秦願徹底相信自己,他準備再演一會兒。
只見他壓低嗓音有模有樣的說道,“計劃有變,明天不要動手。”
秦放聽到這個訊息頓時一愣,邁著小碎步,慌張走來,“為什麼計劃有變?莫不是被人發現了?”
他現在整個人慌的一批,畢竟勾結魔教那可是死罪。
李遇安黑色斗篷下的面容微微一笑,很顯然,只要他說出這句話,已經夠了。
不過李遇安還想要玩上一玩,然後他接著說道,“怎麼怕了?”
秦放聽聞他的話語頓時展現怒容。或許是黑衣人經常用這句話刺激他,所以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
“怕?”
“我秦放怕過誰?怕過什麼?”
只見他揮舞著手中的劍,語氣冰冷森嚴,“誰敢阻止我成為秦家莊家主,誰就要死。”
李遇安聽著他那瘋狂的語氣,隨即忍住笑意說道,“秦家莊家主?”
“我看你爹的身子還硬朗著呢,你想坐這個位置是不是還有些早啊?”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秦放聞聲,表情當即更加陰冷,把劍指向李遇安,眼神微眯,“莫不是你們無日教想要反悔?”
李遇安伸手推開了他的劍,安慰道他,“別激動。我說過,是你的,那就該是你的。”
“前提就是你要幫我們把計劃完成。”
秦放聞聲,這才卸下怒氣,和李遇安面對著面坐下,語氣平緩問到一句,“新計劃是什麼?趕快說,說了就走。”
很明顯他這勇氣其實只能夠管一時。
發洩完了之後,心中還是有些後怕。
畢竟要是一個魔教妖人在自己的院子中,他怎麼說得清?
但就在他話音一落之時。
秦願怒吼而道,“秦放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勾結魔教妖人。”
秦放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瞬間汗毛倒立。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腦子還真是靈活。
只是瞬間並把劍指向了李遇安,同時嘴裡說著,“父親有魔教妖人想要偷襲我?”
可是還不等他反應,只見秦願直接快步走了過去,然後掄起手掌,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父親。”
此時的秦放有一些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用他的話想,怎麼這秦願不打魔教妖人,反而抽他啊。
“孽障,你給我閉嘴。”
秦願的臉上已經是通紅無比,他很憤怒也很難受。
憤怒的是自己的兒子竟然勾結魔教。
難受的是他很不願意相信,但是在眼見為實的證據當中,他很痛心。
秦放似乎還不知道,眼前這個黑人就是李遇安所假扮的。
他甚至想要出手殺了眼前這個黑人,以保自己的清白。
正當他舉劍之時,候傷雷從旁邊跳了出來,直接赤手一指,便把長劍從他手上擊落。
“候傷雷,你幹什麼?為何要阻止我殺魔教妖人?”
秦放此時還在狡辯,他想抓住任何一個可以當作救命稻草的機會。所以他是絕對不會讓眼前這個黑衣,魔教人活下來。
“魔教?你仔細看看他是誰?”
候傷雷滿臉輕笑,隨即露出一絲玩味。
秦放被他這句話說的一懵。
隨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之中,李遇安脫下了籠罩在身上的黑袍。
秦放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然後再看了看旁邊如同看笑話的候傷雷,頓時間幡然醒悟。
“你們居然耍我。”
秦放知道對方竟然設計耍他,頓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隨即他轉頭向著秦願跪了下去,“父親,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
“不是這樣的。”
秦放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說著。
可是秦願,在一旁聽的清清楚楚,怎麼會再容他狡辯。
喝聲喊道,“來人啊,把這逆子給我帶進地牢。”
秦放一聽自己會被關進地牢,頓時就嚇得癱軟在了地上,嘴裡還在一直央求,“父親,不是這樣的。”
隨著幾個侍衛把秦放抓走,秦願當即對著李遇安點頭恭敬拜道,“多謝李兄弟,如果不是你發現了這魔教的陰謀,只怕我秦家莊名譽將會毀於一旦。”
李遇安看著眼前這個老人,頓時也是心生佩服,畢竟那可是他的兒子,大義滅親,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莊主不必在意,能夠解決魔教陰謀,這也是我李遇安的榮幸。”
“好好好,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秦願倒是大度的誇獎著。
這時候傷雷看著秦願隨即問到他,“秦家主,那明日的比劍大會,還舉行否?”
秦願聽聞,隨即陷入沉思。
思索片刻便見他正氣凜然的說道,“比劍大會如期舉行,不過我們不將再次比劍,而是要給這些魔教妖人設下一個圈套。”
候傷雷一聽瞬間發出疑問,“這怎麼說?”
只見秦願撫摸鬍鬚,當即就把自己的計劃給講了出來。
兩人一聽,心中頓時掀起駭浪。
不得不說,這秦願倒是一個狠角色。
既然魔教打他秦家莊的主意,那他也打起了魔教的主意。
話語之中竟然想將這礦城,當做一個甕,而他們則當捉鱉人。
李遇安聽著他的計劃,倒是覺得恢弘大氣,可以一試,但隨即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秦莊主,對方可有一位知玄境的高手。”
“而且對方這次不排除,會去找魔教救兵。”
“這樣計劃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候傷雷聽聞李遇安話語稍顯沉思,然後讓李遇安不要擔心,“他可以去找他的師傅,劍尊何下。”
李遇安聽到劍尊兩個字,隨即雙眼發光,“莫不是化玄境界?”
候傷雷苦笑一聲,隨即搖頭,“我師傅只是通玄巔峰,只不過他是用劍的,所以戰鬥力要比其他的同境界巔峰要高上許多,所以也為冠預了劍尊的稱號。”
秦願本來開始還有所擔心,畢竟一位知玄境界的高手,那時候造成的破壞力是他無法想象的。
而此時候傷雷竟然說他能把劍尊何下請來,心中不免吃下一顆定心丸。
聽到對方已經商議起來,李遇安府海內的紫色小人便不禁感嘆。
這秦願是真的猛,與魔教那是說開戰就開戰。
不過心中更多是稱呼這人為老狐狸。
幾人商議完之後,候傷雷當即離開,去找自己的師傅何下。
而李遇安和秦願招呼了一聲,便回到自己房間恢復真氣。
在他們兩人走後,侍奉秦家多年的總管在後面說到一聲,“老爺這樣貿然開戰,是不是有些過倉促?”
“對方畢竟怎麼說也是魔教。”
秦願聞聲白了他一眼,當即訓斥一聲,“你懂個什麼?”
秦願見老管家低下了腦袋,便略顯疲憊的與他解釋道,“我為何要打這一仗?”
“那還不是趁著眾多高手在我秦家裡。”
“而且很明顯,魔教這次組織就是衝著我秦家來的。”
“貿然?”
“倉促?”
“我如果不貿然不倉促,這些人走了怎麼辦,誰與我一起守著這礦城,守著這秦家。”
秦願隨即眼神一變,似乎變得有些陰沉與兇狠,只見他緩緩說道,“即便這些人死了,那他們背後的人,背後的宗門,背後的家族也會去找魔教算賬,屆時我秦家也能安全一些。”
老管家聽聞之後,瞬間幡然醒悟,更是有一種醍醐灌頂的通透,連忙稱讚秦願,“莊主想的周到。”
不過隨後老管家又一說道,“那二少爺那邊?”
秦願嘆了一口氣,“讓那孽障先在地牢裡反省反省。”
李遇安回到房間之後,換下了一身髒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啊……爽。”
水桶裡冒著熱氣,而李遇安舒舒服服的躺在裡面,併發出了一陣呻吟。
紫色小人也在這時跑了出來,看著這傢伙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還不趕快凝練真氣,讓我培育紅色小蟲,要是明天魔教真的攻打了過來。少了這張王牌,我怕你連幾條命都不夠。”
李遇安則是嘟著嘴說道,“慌什麼慌?就這麼一會兒,天還能塌了不成?”
紫色小人搖著頭說道,“你呀,要是有那老狐狸一半精靈就好了。”
“老狐狸,誰是狐狸?”
李遇安把靠在木桶邊緣的腦袋直立起來好奇的問道。
“還能是誰?就那個老頭唄。”
紫色小人聳了聳肩表示說的是秦意。
“秦莊主?他怎麼了,我覺得他人挺好。”
“而且你看他剛才的架勢,說起計劃來一副要與魔教拼命勢頭。”
說罷李遇安眼中還流露一點崇拜之色。
紫色小人見狀,隨即哼哼兩聲,一臉不屑說道,“就你這智商,只怕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
然後他又哀嘆一聲,“真不知道,你當初是不是把智商分給我了?”
李遇安聽著他的接連不斷的嘲諷,當即就從木桶裡站了起來,“你行,你聰明,來你說說,怎麼別人就是老狐狸了?”
紫色小人看他那樣子,似乎自己不給他分析一下還不行呢,隨即便把事情全部給他整理了一遍,以及這秦願為何要和魔教開戰?
半個小時後,李遇安越聽越覺得自己雙腳一軟,當即又坐回了木桶裡。
現在的他只覺得這個世界好亂。
一個看似好人的人居然有這麼重的心計。
“這會不會是你隨便亂想出來的?”
李遇安摸著自己的鼻子嘀嘀咕咕說的。
紫色小人當即對他冷哼一聲,“你呀,別把這個世界想象的太過良善了。”
“其實我更加建議你明天直接溜。”
紫色小人說出了自己覺得最好的辦法。
可是李遇安有些不太答應了。畢竟自己來的初衷可是衝著黃金去的,而且還有這麼遠的路,也需要盤纏。
紫色小人當即學著他的模樣,摸著鼻子,低估說道,“以你現在的境界身手,去哪不得撈點金子!”
李遇安怎麼會沒有聽出他的話裡的言外之意,當即搖頭表示拒絕,“要是做些偷偷摸摸的勾當,被師傅發現了的話,你說我還能活嗎?”
紫色小人連連搖頭,與自己撇清關係,“我可沒叫你這麼做啊。我的意思是,就你這樣的境界以及實力,一路保護著商隊也是能賺點錢的。”
其實李遇安也懂這個道理。
但是畢竟明天可能就會有魔教入侵,自己現在這麼一走,是不是會落人話柄。
要是到以後被別人認出來,他是紫老的徒弟,那不是還給自己師父丟臉呢?
所以他搖了搖頭拒絕的紫色小人提議。
紫色小人說完了之後也不囉嗦,當即就回到了府海,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的了李遇安一句,趕快凝練真氣。
要是真想趟這趟渾水,怎麼著也得把自己的實力提升起來才行。
李遇安當然知道,紫色小人說的很對。
所以在他走後不久,他便從溫暖舒適的熱水桶裡一躍而出。
隨便把身上的水漬擦拭一下後,他便盤腿坐在了床上,默默運轉起功法口訣。
隨著一絲絲紫氣進入他的身體裡。
他感覺到自己那即將用完的真氣在不斷充盈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彷彿摸到了突破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