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 / 1)
因為經常有問題請教顧青嵐,顧青嵐和錢玉芳的關係是先親近起來的。
錢玉芳學習認真積極上進,長相也清秀,說話溫言細語的,本來就是很容易讓人喜歡的。
說起來,學生之間感情如何和座位、宿舍安排很有關係,一般坐在一起、住在一起的自然而然的關係就好了,尤其是顧青嵐這種不停跳級的,根本沒時間和離得遠的同學打好關係,錢玉芳倒是她唯一一個從陌生同學變成朋友的。
顧青嵐對這個新朋友也挺珍惜,她因為心理原因,平時看這群高中生都像是看小孩子,一般有能照顧的地方就照顧了。有啥題目不會的儘管問,平時大家出去玩也會問問她,很快就讓錢玉芳融入到了她們的圈子。
一開始王佳慧她們還挺不樂意的,她們四個一起出去習慣了,再加一個總覺得彆扭。而且錢玉芳家裡的情況大家也能猜個大概,她們是出去玩的,免不了要花錢,她跟著一起,大家是不是要顧慮這個?
但是顧青嵐問都問了,大家也不想讓她失了面子,便勉勉強強同意了。顧青嵐人小想的少,她們就多擔待吧。
其實班級裡多是以分數說話,以顧青嵐的成績是能當個帶頭大姐般的人物的,但是誰讓她年紀小呢,在宿舍裡就跟個吉祥物似的,一點威信也沒有,大家都把她當妹妹看。不過是帶個人,帶就帶吧,說不定她自己就覺得不自在了呢。
不過錢玉芳倒是一點也沒這些顧慮,很自如的答應了顧青嵐。
然後就憑著對縣城的熟悉,很快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連顧青嵐都對她改觀了,沒想到她還有這個能耐。
顧青嵐在家裡好吃好喝的習慣了,在學校裡吃的都是大鍋飯,有時免不了想要改善伙食,學校裡大家同進同出,看管的又嚴,她也沒有偷溜出去的機會,只能忍著了。
對於能帶著她們一起出去尋摸吃食的錢玉芳,她更是好感加深。雖然大餐沒有,有些小東西解解饞也不錯了。於是幾乎每次她們出去都會帶上錢玉芳。
等高解放又一次過來找顧青嵐的時候,正好就在門口碰到了也在等人的錢玉芳。
顧青嵐她們女生宿舍管的還是挺嚴的,因為人少,基本上看門的大媽把所有學生都認齊了,就算是女生也不能隨便進,還得接受一番問詢。反正顧青嵐她們馬上就要出來,錢玉芳乾脆就在門口等了。
錢玉芳偶爾倒是聽王佳慧她們說過顧青嵐的這個親戚,說是他人長得好,還出手大方,經常給顧青嵐送東西之類的。不過他們兩個之前總是岔開,並沒有見過面,見到人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詫異什麼時候他們學校多出個這麼好看的男生來,並沒有認出這人就是被提起過的話題人物。
直到高解放跟宿管大媽說,“我找高一二班顧青嵐。”
錢玉芳聽到這話,條件反射的就想到了王佳慧說過好幾次的那個人。她仔細看了看高解放,覺得她們也沒有誇大其詞,這人看起來確實各方面都不錯。
宿管大媽都快認識高解放了,很爽快地就進去給她叫人了。
顧青嵐一出來就看到兩個人,“哎?你們倆怎麼碰到一起了?”
高解放被她問的一頭霧水,“什麼?”
錢玉芳倒是大概知道顧青嵐在想什麼,笑著說:“這位同學也是你認識的嗎?”
顧青嵐才反應過來,她一拍腦袋,“我忘了,還沒介紹你們認識過呢。”
主要是錢玉芳和她們一起出去過好幾次了,高解放也來過好幾次,她一時記差了,看到兩人都在,就以為以前就一起玩過了。
顧青嵐順便給兩人介紹了一下,她指著錢玉芳說:“這是我同學錢玉芳,平時也幫了我不少,今天帶我們出去玩呢。”
又對錢玉芳說:“這是我哥高解放,今天是來……”
顧青嵐頓了頓,她還不知道高解放來幹嘛的。
她轉頭看高解放,“上次不是說馬上要期中考試了嗎?怎麼還有空過來的?”
高解放把腳踏車上繫著的蛇皮袋子拿下來,“這裡裝著的是柿子和無花果,你留著吃。”
顧青嵐接過來,手就往下一墜,她哇了一聲,“你這是裝了多少?我吃不完都要壞的。”
高解放早就考慮過這個,“沒事,裡頭的柿子是剛摘下來的,還硬著,可以放很久。”
顧青嵐聽這話就知道他是又下鄉去收東西了,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想想現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張也正常。而且自己也沒做個好榜樣,倒買倒賣還是她先開始的。
再說現在邊上還有人在,也不方便說話。
顧青嵐看到錢玉芳,笑了笑說:“那你們先聊著,我把東西放回去就出來。”
錢玉芳倒是好脾氣地看著他們兩,一點沒有自己被忽視的不高興。
“沒事,我不著急,你慢慢來。”
高解放也說:“我就來送個東西,還要回去複習,現在就回去了。你別急著出來。”
顧青嵐也不勉強,高解放跳了一級,可得好好複習才行。
“那行,你回去吧,下次考完試再過來啊,我這裡不缺吃的。”
高解放現在初三學習任務也很重,特別是他還想考到縣中來。見顧青嵐收到東西也不耽擱,騎上車就回去了。
顧青嵐目送他走了,才對錢玉芳說:“玉芳你跟我進宿舍好了,省的站在這裡等,那幾個還在收拾自己呢。”
兩人進了大門,錢玉芳笑著說:“看你和你哥的關係還真是挺好,大老遠的就為給你送吃的,在這一刻鐘都不到又回去了。可真讓人羨慕,我親哥都做不到這樣呢。”
顧青嵐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自己家裡人。
因為大家都知道錢玉芳家條件不怎麼樣,平時也很少說家裡面的話題,錢玉芳也從來沒提過。
其實顧青嵐覺得她們大可不必這樣,前兩年誰家不是吃糠咽菜過來的,也沒啥能說不能說的。她們宿舍的人和錢玉芳不過是差與更差而已,連口肉都難得吃一回,能叫什麼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