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恨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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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琪走到街道盡頭,大約是車站,已經破爛不堪,不過勉強還可以看,上面散落著薯片的包裝袋、已經生鏽的汽水罐,還有破雨傘的殘骸。在厚厚的積雪中露出一角顯現出它們的年代久遠。這個世界裡唯一倖存的的交通工具也就是火車了,她除了站在這裡盯著鐵軌發呆。

如果這是一個和平的世界,此情此景必然是絕美:在溫暖的燈光下雪花與這光融為一體該是多麼溫馨的場景,可惜從前那個和平的世界再也回不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雪花使得郭琪心上沒由得來了一絲寂寞感,這萬千的世界終究只剩她一個人了。

郭琪突然想到了在那次汙衊宋淵失敗的經歷,心裡又冷了幾分彷彿掉進了冰窟裡。

如果沒有宋淵這個人,那麼她也不會處於現在這個悲慘的境地。當然她從來不會想到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就算這次沒有宋淵也會有下一個人是她的剋星。

但是有時候就是這樣,世界上善與惡的邊界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這一晚宋淵不知怎的,宋淵接連做了好幾個噩夢而且都是以前經歷過的:父親死的時候,弟弟宋雲受傷的時候,以及自己在經歷迷陣的時候以及自己未來會經歷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實驗室裡,即使他只吸收了一小塊黑石的能量,這一點點的能量卻足夠他的身體消化吸收好幾天的,如果是體質不好的人很可能吸收不了或者即使吸收了也要耗上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去消化,更何況還要學會如何合理有效地運用這突如其來的能量。但是這點孫鳴可能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而宋淵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化吸收黑石的能量並且能夠運用自如,這不得不說明宋淵身體是吸收黑石能源最好的容器。同時他也有很高的天資。

隨即夢境又接連跳轉,宋淵的眼珠在眼皮的覆蓋下來回轉動。宋淵覺得自己彷彿醒不過來了,一直有一口悶氣憋在心中,怎麼喘也喘不過來。又彷彿是有人一直在捂著自己的眼皮,不讓自己醒來。宋淵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咳嗽了幾聲終究是睜不開眼。

一張張熟悉的不熟悉的喜歡的憎惡的人臉在眼前浮現,最終定格在了自己父親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彷彿是父親老了以後的樣子。宋淵沒有想到會在夢中見到父親老了時候的樣子:沒有了年輕時凌厲的樣子,只剩下滿臉的慈祥

這回掩映在宋淵眼皮底下的眼珠終於停止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許久不見的微笑:宋淵能夠看見另一個宋淵,可能是比現在的自己稍微年長了些,而自己現在彷彿是空氣一樣。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間屋子裡,沒錯,這是自己從小生活著的屋子。屋子裡的父親母親,弟弟,包括那個年齡比較大的自己。他們都看不見自己,而自己可以看著這每一張熟悉又親切的臉。宋淵差點落淚。

這是他多年來壓抑在心底裡最美好的場景啊!

這又是一個滿天風雪的日子,宋淵依舊是風雨無阻,早早出門去獵殺體型較小的北極狐狼,以及其他一些小動物,捕回來充盈晚餐,自從父親母親的年歲漸漸變大之後,宋淵宋雲兩兄弟便再也不用父母出門勞作。

早上宋淵和宋雲打賭今天誰捉到的獵物會多一些,“今天看看咱們兩誰能獵殺的獵物多一點,誰賺的信用幣會多一點。”兄弟兩個人有說有笑跟父母道別一同跨出家門,於是兩個人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宋母微微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溫柔慈祥的笑容:“小淵和小云還總是比賽,都多大的人了。”

宋父拍了拍宋母的手:“也不愧是我的兒子,哈哈,多有我年輕時候的氣概。”

宋母無奈地搖了搖頭。

宋父展現了為數不多的笑容。也只有宋母能看到他這這開心的笑容了。確實宋父對於宋淵宋雲兩兄弟一般都是比較嚴肅地對待,更何況是外人沒有幾次見過宋父這麼爽朗的笑容,宋父所到之處一片沉寂,也只有在宋母面前他才會展現最真實的自己。實在是他冷冽的氣質讓外人不敢主動接近,這一點,宋淵倒是深受父親的真傳與影響。

宋淵來到先巧妙地設好陷阱然後找到一處利於藏身的地方靜靜地等待獵物的到來,果然不一會就有獵物到手,宋淵在暗處偷偷舉起獵槍,瞄準,準確無誤,獵物瞬間倒在血泊裡。

就這樣,不到半天的時間宋淵就已經收穫滿滿,但是他還想看看自己的運:今天是否能遇到一隻體型微小北極狐狼,宋淵這樣想著繼續往前走,果然想什麼來什麼:遠處傳來幾聲沉重的腳步聲。宋淵感覺地面都跟著顫了幾顫,宋淵暗叫不好,可能這次碰到的是體型巨大,而且還有好幾只的北極狐狼。

宋淵環顧了四下的環境,發現自己的後面有一處茂密漆黑的灌木叢。於是想都沒想迅速隱身到灌木叢中。

果然,不一會,腳步聲越來越近,北極狐狼彷彿聞到了獵物的血腥氣。沿著地面用自己靈敏的嗅覺東聞聞西嗅嗅,循著血液的味道有一直只北極狐狼就聞到躲在灌木從中宋淵的腳下。

北極狐狼靠得越來越近,宋淵感覺到彷彿連它的呼吸鋪面而來,有那麼一顆,宋淵覺得北極狐狼的獠牙已經伸向他的臉龐,但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不知道發出了一聲什麼聲音,這幾隻北極狐狼迅速撤離現場。

宋淵鬆了一口氣。宋淵在灌木叢中蹲了好長時間直到確認北極狐浪走遠了之後,才緩緩地在灌木叢中站起身來。

看看遠處的天色微微的光逐漸隱於遠方的群山之中,天色漸暗,宋淵揹著自己的東西走向回家的路。背後潔白的雪地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足跡,宋淵獵殺了小兔子和山雞,這時的兔子也比以前大了幾倍,但是依然是柔柔弱弱的小動物,宋淵也遇到幾隻北極狐狼,但是不敢正面交鋒,因為對方實在是體型過於強大,宋淵想還是早早回家吧,今天的獵物夠家裡吃兩天了,況且不是還有弟弟的獵物嗎

父親安靜地躺在一把搖椅上,隨著搖椅微微晃動,似乎已經睡著了。而母親在廚房裡忙忙碌碌又忙前忙後地準備著豐盛的午餐。宋淵走到這個自己生活了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前,輕輕地推開房門,門外的風雪透過那小小的縫隙便溜進了這溫暖的屋子裡,像仙子的飄逸的裙襬一樣,縵紗搖曳著柔軟的身姿,似淘氣的浪花,奔跑著像面前的人展開擁抱。風在這溫馨的小屋裡戛然而止,雪花也甘心融化在這小小的空間裡,落在地上,漸漸隱去了自己微弱的身軀,甘願做地上的一滴水然後慢慢蒸發。然後成為這一方屋頂的一份子。

安詳地看著剛剛推開房門的宋淵,門開的那外面的雪花隨著風和門的縫隙裡偷偷地溜進生著火爐一刻,獵殺北極狐狼的宋淵,

也不知怎的,宋淵居然還能記起他剛剛出生的時候被人抱在懷裡,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父親那張稜角分明眼神裡又帶著笑意的臉,那時父親的臉還沒有那麼多溝壑,不論是遠看還是近看都是很標緻的樣子。

畫面一轉,這幸福的景象突然消失了。宋淵伸手去抓,卻抓到一片虛無。

“弟弟,父親,母親,你們在哪裡呀,不要拋下我啊,不要拋下我啊!”宋淵突然在夢中崩潰地大喊。在這個夢中,他轉眼就失去了所有,失去了一切他所珍視的東西,他也只有這些了。為什麼連夢境都要繼續延續他內心的痛苦。一滴淚從他的眼角劃過,落在了地上。這也可能是他唯一一次流的眼淚,別人面前的宋淵永遠是穩重有些高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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