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最後的三十一人(1 / 1)
人或許不需要太長的壽命,只需要活得足夠有意義就行了,至少在部分人的眼中,生命正當如此之過。
若是在這短暫的人生中在平添幾分快樂,又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然而最不讓人接受的便是,人還在享受的時候,災難卻已經悄然的臨近。
強子隨著蓉兒踏進了醫院,在經歷了更多人的死亡之後,強子對於無故抹殺別人存在的惡鬼更是深惡痛絕。
但是惡鬼的存在,本身又是因為怨念,被殺之人,定然與其怨念相關,怎麼又能說是無故?
這既不是被殺之人該死。
也不是惡鬼做出殺人之事的理由。
強子越發的覺得,自己作為冥使的做法,是否屬於各打五十大板的中庸之道?
總有令人難堪的悖論不是麼?
事情的發生被強子猜的八九不離十。
凌晨剛過,朝陽緩緩的升起,昨夜的細雨沖刷了整條街道。
醫院種上上下下圍滿了人,警方的人員同一些醫生在陳濤死亡的樓層上上下下,進進出出。
沒過多久,屍體便被警方帶走送給法醫鑑定。
而在此之前,強子也已經見過了屍體的模樣。
下腹部被洞穿,內臟灑滿了地磚,床單一片血紅,雙眼圓睜,死前承受過巨大的痛苦與恐懼。
如此景象,就連久經沙場的醫生,也不禁有些噁心,不敢多看一眼。
究竟事多大的仇怨,要如此折磨被害的人?
“蓉兒,我覺得,還會有人死掉。”強子坐在醫院大廳的休息椅上對旁邊的蓉兒說道。
此時的蓉兒對這被害人的死好似滿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強子能用多長的時間找到那具男屍體。
“那你守株待兔啊,這樣不是很容易抓到他麼?”
“你不覺得我們過於被動了嗎?”強子皺著眉頭,自從車禍案發生以來,自己一直都處於明處,一點點的頭緒都沒有,根本找不到一點關於男屍的資訊。
此次案發之後,強子也只在案發的地點找到一些細微的氣息。
但是卻追蹤不到。
“對方究竟是要做什麼?這些人做錯了什麼?”強子抓撓著自己的腦袋,不知如何是好。
“強子,像我們這樣的物怪,沒事也是不會報仇的,被殺的人肯定是與自己的死有所關聯的!”蓉兒的一句話好像點醒了強子。
強子立馬說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額什麼?”
“這是報復吧?”強子開始推測,“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都是活了下來的人,但是那具男屍是因為窗戶這個逃生通道被人佔用之後,自己無法逃生才死亡的!”
“你這麼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一次車禍的傷者,一共有三十二人,其中一人死亡,其餘的三十人受到輕傷的人都已經回家了,方位如此分散,你有沒有想過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蓉兒將所有的問題都擺在了明面之上。
確實如此,強子將那具男屍的動機找到,也將知道男屍接下來有極大的可能再一次的行動,但是蓉兒的指出的問題就像是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強子的臉上。
對方下一次出手的時間。
對方所要選擇的目標。
對方真得是因為強子所說的動機而開始的殺戮麼?
強子沉默不語,低著頭呆坐在了那休息椅上,不禁的懷疑自己的能力。
若是將一些妖魔鬼怪放在自己的面前去戰鬥,抑或是讓自己去冒險,這些都沒問題,但是在一些細膩的事物,需要洞察,需要思考,需要在細節上一步一步的推敲。
強子幾乎不在行,強子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不過一介凡人,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項責任而已,哪有小說裡的主角那麼厲害,外掛開的飛起,想要線索立馬就有,金手指一套接著一套!
“強子,我倒是有個辦法。”蓉兒見到強子低沉,也想要幫幫強子,“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一聽有辦法,強子立馬搶答著說道:“你說,沒什麼不願意的。”
蓉兒笑道:“那好,我就這麼說吧,我們當前假設這具男屍會再度的殺人,那麼這剩下的三十一個人裡面,一個都逃不了。”
聽到這裡,強子覺得有些不對勁,問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蓉兒的面目顯得無比嚴肅,“你我各守住一個人,其餘的二十九個人生命,全部放棄!”
“不行!”強子當即站了起來否決。
雖說作為冥使,陽間人的生命與自己無關,但是讓自己直接放棄掉這麼多無辜的生命,那與惡鬼又有什麼區別?
強子再度怒道:“這些無辜的生命怎麼辦?直接放掉?”
“你以為這些人的性命真得無辜?面臨死亡的時候,不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不然我與這具男屍怎麼會死在車上?”蓉兒不甘示弱站起來反駁強子。
死前的蓉兒曾經親眼見證過這些活下來的人嘴臉,搶奪最後的生命通道,抓撓推搡,一個接著一個,自己活不下去恨不得拖走一個墊背的人比比皆是,爬到視窗又被人拖回來的大有人在。
腳下還有躺著鮮活的生命,卻仍然只顧自己的生存。
正是因為見證了這樣的場景,蓉兒才覺得,這些人的生命與自己毫無關係,這並非冷血,這也是怨念的一種,但沒有那具男屍強烈罷了。
這並非冷漠,只是一種無聲的報復罷了。
“你早就死了!當然無所謂,可是他們還活著!”
強子氣頭上說出這句話之後,立馬覺得不對,表情有些緩和了,內心的憤怒被自己的口誤一掃而光,歉意佔據了整個心臟。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強子上前想要安慰一下蓉兒。
“不用了。”蓉兒的表情冷漠,“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自殺的,這場災難不過是早了一些罷了。”
說完露出一張笑臉,無比的溫暖,但是對強子又是充滿了嘲諷,“你說的沒錯,我早就死了,你想怎麼做吧,我都聽你的,只要你最後能超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