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生活中的你們(1 / 1)
在一夜的寂靜之後,強子迎來了天明,在這家中的三人也同時起了床,或許是因為早起的原因,三人都沒有說什麼話。
最先離開的是楊興,強子沒有跟隨楊興一起,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父親的身上,在母親還在保養自己日漸老去的皮膚時候,父親已經出了門。
見到楊興的父親離開,強子也起身跟隨上去。
強子想要知道,楊興的父親平時是以一種什麼樣子的面目,面對除了楊興之外的人,是不是對於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惡語相向。
出了門之後,強子跟在楊興父親的身後坐上了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廠,強子與楊興父親一同坐上了一輛普通的家用小轎車。
隨車開出了小區之後,強子瞭解到了,這個楊興的家,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一個在這個城市隨處可見的家庭。
普通的三口之家,父母都在工作,自己在一個普通的中學讀書。
楊興父親的工作地方似乎是在一個工廠裡,還是一個小小的領班。
工資說高不會高,但是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強子抱著雙手,看著楊興的父親換上了工作服,帶上了工牌前往工作的車間。
強子瞄了一眼楊興父親的工作牌,上面寫著,楊承龍三個字。
這就是他的名字吧。
楊承龍走到了車間之後,先是拍拍手,然後對著車間的人叫道:“大家都來開個早會,我有事情說。”
接著就是像是普通的工廠一樣,早上的時候說一些場面話,諸如努力工作之類的,接著散會之後,就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開始一天的機械勞動。
而楊承龍的工作卻是較為的簡單,就是看人,記錄,彙報之類的工作。
整個一天下來,強子並沒有看到楊承龍對工廠車間裡的人吼罵,只是有時候說話的聲音會大了很多。
接著,楊承龍就下班了,強子又隨著楊承龍回到了家中,與昨天一樣,此時的楊興正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母親還是在廚房忙碌著。
楊承龍的第一話問道:“飯還要多久好?”
母親在廚房答道:“馬上。”
之後,又看了看飯廳的餐桌,又對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楊興吼道:“沒聽到說飯已經快要好了麼?還不快去準備碗筷?等著我們餵你吃飯了?”
楊興與昨日一樣,面無表情,心情沉重無比的走向廚房,抽出了碗筷,擺上了餐桌。
接著母親也將飯菜端上了飯桌。
和昨晚一樣,甚至臺詞都差不多,楊興放下了碗筷,就問怎麼只吃這麼一點。
在吃完飯了之後就吩咐楊興洗碗,像是在指揮著奴隸一般。
在楊興要回臥室,就會叫住楊興,問他這麼早回臥室幹嘛?
這讓強子感到驚奇不已,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每天都是這麼過的麼?
這家人就不會感到厭煩麼?
這家人就沒有一個原因打破這樣的僵局的麼?
強子就這樣,又過了毫無收穫的一天。
到了第二天的一早,強子跟隨的人換成了母親。
母親的名字強子也知道了,叫做黃瑤瑤。
黃瑤瑤的工作地點在一個超市,和另一個同事一樣,就是整理貨物,或者看看有沒有人偷偷摸摸的那東西。
超市還是很大的,員工同事也很多,黃瑤瑤在超市裡好像和誰都能說得上話,說起話來的時候,嘻嘻哈哈。
但是在家裡,卻是一臉不悅。
強子對於黃瑤瑤的變化,倒是有些疑惑了,為什麼不將這樣的笑臉對著自己的兒子呢?
一直到了下班,黃瑤瑤都是這樣,能和所有的同事聊的來天,並且在同事中的口碑也算不錯。
這讓強子感到十分十分的不解。
這樣的女人,在家中應該是能活躍氣氛,在父親對孩子說出“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的話的時候,是應該能夠站出來的。
然而,她卻是選擇一起苛責自己的兒子。
究竟是什麼樣的母親,才會任由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
難道看不見的心靈傷害就不是傷害了麼?
或者說,父母都覺得,這樣得傷害其實算不上什麼,不就是說了兩句嘛,能有什麼事情?
再一次得回到了家中之後,晚餐之後,就在楊興想要回到臥室睡覺得時候,楊承龍叫住了楊興:“你過來坐著。”
楊承龍得表情嚴肅,像是要說什麼嚴肅的事情一般。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楊承龍看著楊興,一字一句的問道。
然而楊興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心裡面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想,於是就搖搖頭,“沒想什麼啊。”
“那你怎麼這樣?經常什麼話都不說?跟我們也不說話?”
楊興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沉默著。
“你是不是我的兒子?我覺得你不是。”楊承龍又將這句話當作口頭禪一樣說出來。
楊興能說什麼?
要回答是?
那自己就是被趕出家門。
解釋不是?
這還需要解釋?被自己的父親問是不是自己的兒子,只要自己敢頂嘴一句,自己的父親肯定就會佔據道德的制高點,一直說自己不是其兒子。
反正料到了自己不敢說就不是他的兒子。
很多時候,楊興都是用沉默的方式在回答問題。
自己的父母,不管說的再多,無非就是想要滿足對於苛責自己而產生的那種成就感。
這是楊興自己的猜測。
與其大吵大鬧,不如自己就這麼沉默著,等到他們都不說話的時候,自己在離開,這樣的情景,自己已經經歷過了無數次了。
這一次也不如楊興所料,在楊承龍又說了楊興幾句之後,楊興離開時候,楊承龍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楊興關門的時候,對著黃瑤瑤補充了一句,“你看看,每一次我說他的時候,他就走。”
接著又是一些不孝子,自私之類的詞彙加在了楊興的身上。
而黃瑤瑤也是跟著附和,然後玩著自己的手機。
而強子卻是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這是一個病態的家長,也是一個病態的家庭,強子是來治病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