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靈源煅體(1 / 1)
在我猜出了洛神的身份以後,我的神志再一次被拉扯,身體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
閉著眼,身體裡流轉過很多的七情六慾,有不甘心,有快樂,有心動,也有痛楚。
再次睜眼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女人,手裡拿著七絃琴,旁邊站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子,男子手裡的弓已經斷掉了一節。
“宓兒,今日之戰後,我們也許就不能在一起了。”男子的神情,有些哀傷。
“羿郎,我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說話的,又不是我,原來我只是寄居在這副身體的魂魄。
“神族無信,今日我必保全你。”隨後,男子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在戰場的中間。
明明那麼遠,卻不知道為何一眼就看到了男子,戰場在廝殺,男子那堅毅的背,讓我心裡一陣淒涼。
好奇怪的感覺。
忽然,眼睛一下子就黑了,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是聽覺卻十分的靈敏。
不知道為何,洛神的琴聲,帶著一種死灰復燃的力量,一曲終了,我聽出了很多複雜的情感。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知道了這一關的考驗。
是洛神的眼淚讓我明白了。
取出勾策,我遲遲沒有下手,因為洛神的感情太複雜了,這次我沒辦法做到心無雜念去勾策。
手拿勾策停在洛神的旁邊顫抖著,不敢下手。
猶豫了很久,我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剛才幻境中的東西。
那些,似乎在指引我什麼。
手指有些微溼的感覺,我睜開眼,手指上躺著一顆血淚,那血淚竟然能夠凝結成水珠。
拿過那地水珠,我在水珠裡,看到了剛才戰亂的那一幕。
原來是這樣。
取了自己的血入勾策,我開始勾策洛神的眼睛,明明是很簡單的一雙眼睛,我卻畫的很艱難。
眼神裡的情緒太複雜,有欣喜,有失落,有眾生,也有自己的情感,那一雙眼睛,似乎用盡了我前半生所有的情緒感知。
等到勾策完的時候,我累的一身大汗,看著那雙眼睛,似乎在對著我說謝謝。
勾策完以後,整個牆壁的圖都開始變化,那些牆殼開始脫落,我有些看不清,退後了幾步。
很快,牆上的勾策整個都變了,一個背影,我認出了,是洛神的背影,手裡依舊拿著七絃琴,面前的土地經歷了風霜的洗禮,已經歸於一片平和。
原來,安寧才是洛神最想要的。
“恭喜你透過了第一關。”是龍舒兒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
牆壁的門還沒有縮回去,忽然手心的那滴血珠開始發生了變化,我的四周,出現了一個漩渦,將我緊緊的包圍。
血珠也開始分解,分解完的血珠變成了一顆顆金色的霧珠,很小,但是緊緊把我包圍了起來。
身體忽然失去重心開始騰空,眼睛不自覺的閉上,那些金色的霧珠開始往身體內裡鑽。
閉著眼都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那些霧珠依附在經脈裡,開始被經脈吸收,體內的混天珠更是轉的更快了。
忽然,全身像經脈斷裂的疼痛襲來,我手指一鬆,勾策掉在了地上,我的全身都冒出了汗,身體裡的經脈也開始在膨脹。
那種疼痛,我牙齒都快咬碎了。
但很快,撐過了那陣疼痛,全是有傳來溫暖柔和的感覺,在滋潤著體內的每一寸肌膚。
隨後,我看到混天珠也出現了變化,褪去了錶殼的灰暗,一點點變成了其他的顏色,但是也只是到了這裡。
睜開眼,眼睛裡多了意思金色的線,我自己確實察覺不到的。
撿起勾策,我感覺渾身充滿了靈力,似乎已經到了瓶頸,快要到遊魂境界了。
沒想到這龍舒兒真的沒騙我。
等我完全的吸收完了那金霧,走廊盡頭的門就收起來了,漏出了通往下一關的路。
再次看了一眼洛神的背影,我走進了下一關。
盡頭,是一座石門,我到了石門的面前,還在考慮如何開啟,那石門自己就已經開啟了。
開啟了以後,是一座很大的墓室,那墓室是一個環形的形狀,裡面有很多的棺材和墓碑。
順著那環形的路,我一步一步朝著下面走去,沒想到越往下面走,感覺身體有些發冷。
這裡的陰氣不知道為何如此的濃郁。
走到了底下,最底下襬著一副巨大的黑色的棺材,那棺材的一角已經被損壞了,漏出了裡面的紅漆。
手指輕輕放在棺材上,心忽然加快了,有些不敢開啟這個棺材。
要不要開啟,我的內心在糾結。
媽的,拼了,我將勾策收入兜裡,然後使勁的開啟那棺材的蓋子,沒想到,那棺材的蓋子很沉,我弄了很久,才移開了一點,足夠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入眼是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往上看,我的心跳越快,我按住自己快要發狂的心臟。
眼神停留在手上,那是一個穿著紅色喜服的女人,手上還帶著一串珠子,不過,那珠子怎麼那麼眼熟。
是佛麂子。
心裡一陣惶恐,我用力將整個棺材的蓋子推開了,女人的臉映入我眼簾,我蹬蹬蹬後退了好幾步。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會,怎麼會是陸欣若?
衝到棺材裡,我探了一下陸欣若的鼻息,沒有反應,死了,她居然死了。
失魂落魄的我根本沒有考慮為何陸欣若會出現在這裡,忽然,那女屍一下子坐起來,睜開眼睛,抓住我扶在棺材邊的手。
那黑黑的眼眶裡,沒有眼珠。
“是誰,是誰幹的!”
“我等你好久了,我等你好久了。”女屍唸叨了兩句,忽然猛的朝著我衝了過來,將我撲倒在地上。
後腦勺一下子撞到了地上,一陣眩暈的感覺傳來,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
睜開眼,我出現在客廳,手裡牽著一個大紅花,旁邊的女人蓋著蓋頭,熟悉的氣息傳來,我知道,是陸欣若。
這是哪裡,我剛才不是在棺材旁邊嗎?
“新郎官,幹嘛呢,快拜堂啊。”喜婆催促著,我趕緊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