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回一定能捉姦(1 / 1)
而另一頭,周濤在外頭跑了一圈兒生意回來,卻見到家裡冷冷清清的,找了一圈兒,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姍姍呢?”他去問他媽。
“你可別說了!”周母一提起時姍姍就是滿肚子氣。
“你這都找了個什麼媳婦兒?成天在家好吃懶做的,看我幹活也不知道幫著我點,我今天實在看不過去了,就說了她兩句。
結果人家,一掉臉子,回孃家了……
哎喲,我真是……
我真是什麼命哦?我這個當婆婆的,成天當牛做馬地伺候她,還要受她的氣……”
“唉……”
周濤聽到母親這番抱怨,不由得嘆了口氣。
關於這個婆媳矛盾自然不是頭一回了,自打結了婚之後,這兩人就沒有消停過。
周濤已經在中間調停了無數次了,次數多了,他也煩了。
管他呢!
他在外頭跑一天生意,已經夠累了,現在只想清清靜靜地躺一會兒。
想著,周濤轉身就往屋裡去。
周母倒是跟在兒子後頭著急:“兒子,你倒是說說啊,這事兒到底怎麼辦吶?”
畢竟他們家花了大幾百娶的兒媳婦啊,她還指望著時姍姍能為周家開枝散葉,能照顧好自家兒子的飲食起居呢!
周濤往床上一躺,悶悶地說了一句:“再說吧!”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他對時姍姍也是越來越厭倦了。
時姍姍和他想象中的太不一樣了。
從前,時姍姍是村小的老師,周濤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是在學校裡,她正在教室裡給學生講課,利落地在黑板上板書。
陽光斜斜打進教室裡落在她的側臉上,落在她明媚地眼眸裡,她微微仰著頭,露出一截修長而光滑的脖頸。
那個時候,周濤就想,他一定要娶到她。
至於娶到她之後呢……
周濤沒想過。
但是無外乎就是洗衣做飯、相夫教子之類的吧。
娶婆娘不都是這些事嗎?
可是真正娶到手之後,才發現,是雞零狗碎、雞毛蒜皮,從前那個如天仙般的女人變得面目可憎、歇斯底里……
她的美好在慢慢破裂。
時姍姍太能吵、太能鬧了,別人家的女人都能順著婆母、讓著婆母,偏是她不能!
這些日子,周濤一直哄著她、讓著她,但是這樣的日子他還能堅持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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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時姍姍回了孃家倒是住得舒服,終於又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想幹什麼幹什麼,不用看別人臉色的日子。
就是……
謝春芳還想著孫女難得回來,想給她做點好吃的補補身子呢,可惜,實在是沒有錢。
自從分家後,二房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了,畢竟時萬民也下不得地,姜翠屏是個悶聲不出氣的,家裡許多事都落在謝春芳一個孤老太太身上。
時姍姍倒是隔三差五會往屋裡帶點東西回來。
可是那點子東西又能頂什麼用呢?三五頓都沒有了。
謝春芳看著空蕩蕩的米缸嘆氣。
“唉……”
自從包產到戶,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開始有了好轉,甚至有的家裡頓頓都有精米細面,為啥就她們家,咋就越過越窮了呢?
謝春芳正在發愁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喲,是關關回來了啊?”
大房新修的樓房,和原來的老宅子是挨著的,謝春芳探過頭去,就看見了時關關正站在樓房前頭與一個路過的村民打招呼。
“誒,我回來辦點事!”
“喲喲,難怪說女大十八變呢,關關,你還真是越來越漂亮呢!你瞅瞅你身上這衣裳,可真有派頭!”
“嘿嘿,嬸兒,你說笑了,還不就是那樣嗎?有啥變的?”
“關關……”
正說著話,鄔雅雲回來了。
她是聽村民們說女兒回來了,這才急急忙忙往家趕,一瞧見時關關,那臉笑得都跟朵花似的。
“咋回來了?”她問。
“回來談點生意,順便來看看你,咯,給你帶了點東西回來。”時關關晃了晃手上的東西。
同樣是帶東西回來,謝春芳眼瞅著,時關關手上那塊肉得有七八斤重,更是有水果、蜜棗、菸酒一類的東西。
這時關關現在都是啥條件?一回來拎這些東西?
那鄔雅雲還擱那說呢:“你咋又買這麼多東西?上次買的都還沒吃完呢!”
這話聽得謝春芳那叫一個不痛快。
“快進來吧,快進來吧……”
鄔雅雲一邊開門,一邊拉著時關關進屋。
自打大房那頭這樓房起來之後,一下地了就把門鎖得死死的,也不知道是在防誰。
“今天晚上媽給你燒排骨吃。”
謝春芳聽到鄔雅雲這話,心裡更是酸得慌。
人家過得那是啥日子,她過得又是啥日子喲……
謝春芳回過頭,正看見時姍姍站在她的身後,一雙眼睛紅彤彤的。
時姍姍同樣看不得時關關高興。
從前,時關關處處不如她,現在呢?她被婆家擠兌出來了,時關關卻春風得意。
她剛剛也在路上遇見了那些村民啊,為啥那些人對她沒那麼熱情?
哼,勢利眼!
晚上,大房那邊傳來了肉香,那一大家子熱熱鬧鬧,樓房裡頭盡是歡聲笑語,隱約聽去,好像是時關關在教豆豆背什麼詩。
而時姍姍她們坐在逼仄黑暗的小平房裡頭,看著面前的雜糧飯還有鹹菜。
謝春芳倒是把她拿回來的肉切了一小半,燉了一大盆的蘿蔔白菜,也算是改善伙食。
“來,姍姍,吃啊,吃啊……”
為了讓孫女的情緒好一點,謝春芳把盆裡的肉都挑出來,放在了時姍姍的碗裡。
“奶奶……”時姍姍的鼻子酸酸的。
以前這些雜糧可都是時關關吃的,她吃的都是白米白麵,現在日子的艱難固然讓她傷心,但是時關關的發跡才更讓她心痛。
“你不是說要抓姦嗎?咋還沒有動作啊!”
這是時姍姍現在唯一的念想了。
“我是想捉姦啊,可……可不是那小賤貨一直眉漏出馬腳嗎?”謝春芳道。
“她一直在城裡,你在村上,這怎麼抓得住她的馬腳?”
“也是……”
謝春芳說起來也犯愁。
“對了!”她忽然想了起來。
“她不是說回來談生意嗎?你想想,這小賤貨,談的肯定不是啥正經生意,咱們從明天開始,只要跟緊了她,絕對能把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