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三愚（1 / 1）
戒指似乎感覺到她計劃快要成功，又說道：“快，你想想王巫婆是怎麼說的。”
王巫婆……
沒錯，王巫婆說，這些村民極端懦弱。
她從一開始就不怎麼喜歡這村子，也不喜歡村民。
可是王巫婆是怎麼做的？卻還是在遭遇山賊襲擊時，用戒指釋放魔氣，救了所有人。
而我，卻想要殺死所有人。
王巫婆那天的語氣，彷彿是這些村民懦弱，自私，不討人喜歡，但是並不妨礙在他們遇到危機時去救他們。兩者就像是不相干。
現在，我應該怎麼辦？
對，這群人現在可惡，可恨，令人噁心，可是……
我深吸一口氣，把戒指一腳踢開。隨即，戒指消失在虛無中，時間卻徹底靜止。
然後天邊漸漸開始變得虛無，由遠及近，蔓延到我的跟前，一眨眼，我又在禪房之中。
“最為困難的三愚，小友竟然憑藉一人之力破之，貧僧佩服，佩服。”住持在我對面，雙手合十，行禮道。
然後又恢復了笑眯眯的神情問：“三大言起小友已過，不知？”右手指著門。
是的，我的時間可能已經不多，應該抓緊回去了。
我站起身，向住持拜了拜，轉身離開。
快到門口，我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到底何為三愚？”
“糾結於一處念，是自身愚，眾人一念紛爭，是他人愚，而大智慧，亦若愚，亦是愚。”
一出門，便處於三扇緊閉的門之間。另外兩扇已經消失，住持說的沒錯，破九言便可以直接回去。
我雙手握拳，看到頭頂上方倏忽破開一絲光亮，一條細細的線垂下，在黑暗中似乎反著銀光。我伸手抓住，頓覺天旋地轉。
過了這麼久，我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身體的存在。
它的所有細節，每一條星屑流動過的脈絡。還有我躺著的舒適柔軟的大床。那雙無法辨認的腳又出現在我細微的視野中。白色的布鞋，以白為基調的漢服，上有綵鳳戲雲。
再往上看了，是自然披散下來的頭髮，嘴唇極紅，卻是熟悉的五官。
“王巫婆？！”沒想到這竟然是我醒來第一句話。
原來如此，之前王巫婆說，和我一起回去，是在多年後的現在，再來見我。
只是從我的角度，是在幻境中相遇，有在醒來後再相逢。
“原來，那裡面的所有都是真實的。”我喃喃自語。
然後對王巫婆說：“你說的同一陣線，是什麼？”
誰知王巫婆又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那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畢竟我的預測能力有限，畢竟從那個時候到現在，都快有，三百年了。”
一邊傳來妮子的聲音：“從你一醒過來就開始說我聽不懂的話，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還有，你們原來認識？”
我回道：“豈止是認識，剛才見過面。”妮子越發一頭霧水。
於是，我便把幻境之事，五停心觀所見所聞，甚至所感全部說出，這過程持續了近兩小時，雖然累，但是把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真的很舒服。
“我才發現我竟然都一直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年輕版王巫婆說道：“我叫王玉因。”
終於可以不再巫婆巫婆叫了，再下去我都快帶入了。
“哦！對了，妮子，你那邊怎麼樣，你們又是怎麼遇到的，計劃完成了嗎？”
妮子還沉浸在我之前所講述的幻境遊歷中，被我問的一愣，隨即又想了一下：“說來話長，計劃不能說是完成，但是也不能說是失敗了。不過這無所謂，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什麼時候妮子也學會賣關子了，和王巫……王玉因學的？我有些不耐煩道：“長話短說。”
之前，我的第二步計劃就是，讓王巫婆在和師傅的戰鬥過程中被激怒，喝下禁藥，讓他們兩敗俱傷。
所謂借刀殺人不過是我想借刀傷人。上次被抓到塔裡，便發覺王巫婆情緒變化很快，很容易被激怒。
妮子說，王巫婆為了活得更久，一直在服一種藥，其中有個材料，若是新增過量，會讓王巫婆的易怒增長，那麼可能一開始就會使用禁術，那時候可能連師父也招架不住。
而讓王巫婆對師傅的憤怒增加，我也派妮子去王巫婆面前演了一場戲。
現在又經歷了這麼多，讓我開始對我說我未來重新思考。
這個計劃的確記得，但是是否走第三步，我和妮子都在猶豫。
妮子開口：“不能算完成，雖然成功激發了王巫婆對師傅的恨，但是可能也附帶過來，不知怎麼的，我的逃跑被王巫婆發現了，她一路追，好在我最後甩掉了她，我只得繞原理迂迴去找你，沒想到你已經躺在地上，還遇見了這個自稱是你友人的另一個王巫婆。
因為那個王巫婆對我的恨，我不知道她現在會怎麼想，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打起來具體會是什麼結果，但是我覺得收穫更大的地方，是在王巫婆的塔裡面發現了這個。”
說罷，扔過來一本書。
《占星禁忌》
如果說和我的那本講的是同樣的術，那我可真的撿到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可是王巫婆之前卻要我傳授占星，這是為什麼？
不過我翻開空白的書頁便知道答案了。
禁忌之書一般只用禁忌的法術本身來製作，那麼占星要訣的禁忌部分，那麼就應該是獨特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星屑之氣。
占星石入體，我已經省去了許多麻煩動作，只是雙手掐訣，頓時雙眼一涼，周遭的世界升起一層藍色的霧氣。
書上也有了密密麻麻的藍色文字，用星屑寫出來的書嗎，很有意思。
自從占星石入體，才具體感覺到術的強度和速度提高了不少。
這時候，我一股子好起勁湧現，王玉因這麼強，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那麼她本體到底是什麼呢？會不會是某種稀有的妖獸？不過如此，她又為什麼要找上我們？
我悄悄把眼睛看向正不知道對著何處發呆的王玉因。
竟然，是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