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位客人（1 / 1）
第二天起了個一大早，把鋪們撐開，就遇到出來走路的李老。
“李先生，早！”我大大方方行了個禮。
“早啊，小夥子，你第二天就開張啦？不先別處逛逛？”李老見我，笑呵呵回道。
“這不就去嗎？第一天開門，肯定都沒人知道，還不如讓行人見了回去說，說不定第二天生意就來了，不是？”我也笑道。
李老聽聞，朝我揮了揮手，便走了。
這小巷沿著來時王玉因帶的路，便再沒有其他入口，本來又偏僻又深，偏偏那麼多的人，還有些熱鬧，看來這個巷子名聲在外。
不過，當時幻境裡，沒有看到這條路，應該是因為我以魂魄傳送卻投影於真身，應該是用了特別的方法。如果去那樣人多的地方不知道回發生什麼。因此，那神秘的力量將我限制。
出了小巷便是紅磚鋪地的道路。昨日傳送至此，我還是依靠隱隱約約的檀香香氣，確定這的確是s城的無明寺。
無明寺在我的記憶中是城市的中心地帶，在如此地方竟然能有一個看起來如此偏僻不為人知的地方。這是另一種厲害之處。
回頭找個機會再見一見主持吧。我心中想。
出了紅磚路，眼前的景象煥然一新。
村子裡房屋交錯，凹凸不平的人踩出來的道路，還有四處的雜草。
城市，從我小時候到現在給我的感覺，一直像是繁華兩個字的代名詞。
各種各樣的攤位，和小巷的外一層相似，卻更加多種多樣，許多我見過的沒見過的小吃，新奇的玩物，還有在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交錯在攤位掩蓋中的商鋪，在店鋪裡面安安靜靜不像小攤般吆喝向顧客“爭寵”的老闆。
我竟還記得，師傅第一次帶我進城時，告訴我，這些老闆外“自視清高”，自認為自己和那些只能擺攤的小販不一樣，然後就把自己的表現故意和他們區分開來。
其實一樣不一樣，一旦有客人來，如果那個客人還是稍微有點穿金戴銀的，立即就弓著腰陪著笑臉伸手歡迎。其態甚至比外面小販誇張許多。
畢竟都是商人。
我現在卻想，我今後會不會像他們一樣。不，肯定不會，我覺得和他們太不一樣了。
至少目前，我覺得。
不知不覺走到了帶著蒸籠賣包子的攤販處。
在一條街的拐角處總是有更大的空位擺攤，這時候就需要很懂人情事故的好人緣來擺攤了。
所以人們常常能看到，每天最早支起攤子的老闆一邊忙活，一邊和之後陸陸續續過來的人打招呼。
我一坐下，老闆就過來問道:“大早上起來有點冷吧？來杯豆漿暖暖？”然後就自顧自地盛起一杯乳白色的豆漿，舀兩勺糖放進去，上面還漂浮了一點豆渣。
“別介，我請的！”說著咧起一個笑。
明知道這是因為見著了新客想要留一個好的印象，但還是不忍對這個老闆產生好感，這也許就是人情吧。
一杯豆漿下肚，感覺到肚中飢餓，我又要了一籠包子，一個餅，一個雞蛋。
……
一上午的時間，大約逛完了這周圍幾條街，有一個初步的印象，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回到小巷，這裡中午已經冷清了許多。畢竟這兒也沒有什麼飯館之類，我打算回去把鋪門關了再去尋飯食吃。
沒成想，鋪門外卻站著一個和尚模樣的人，披著袈裟，看起來有些地位。
門開著，從外面看得到裡面無人，因此也不進去，卻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感到有些愧疚，連忙過去，那人一轉身，雙掌合十，道:“小友，貧僧在此已恭候多時了。”
無明寺住持，安明。
恭候多時，這個詞一般為主人對客人用，我聽著有些反常。
但對於此地，我這是第二次來，其實也可算作客人。
我迎他入內，請他坐下，然後用昨天李老送來的茶葉沏了一杯端給他。原本以為今天沒客人，結果安明住持的意外來訪，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李老也是有心了，我想到，順便對桌前人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住持放下剛端起的茶：“小友你這話說的，我們前日，不是才見過？”
“這不過是一陣因緣，做不得真吧。”我回答道，心裡卻是一驚，此時才算是完全確定，當時，我是確切以自己之意識影響了過去，現在，未來。
良久，彼此沉默無言。
我只是喝茶，也不著急，而住持卻是端起差又放下，端起又放。
他是嫌棄這茶葉了吧，我品了一口。這茶比不得前日他送我的那茶，何況那再夢中品嚐的滋味，可是獨一無二的。
他終於開口:“小友啊，此次前來，貧僧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這幾日，無明寺裡來了一個奇怪的香客，最初他來佛前發願，說是他妻子病重，希望妻子快些痊癒，可是後來，他卻再度前來，說，希望妻子早日離世。”
這香客也是奇怪，不過，無明寺不知怎麼的，位置偏僻，很少有香客前去，竟然會有連去兩次，許下差別如此大的願望。
可是按照住持的經驗，這事情憑他的本事也不是不能瞭解原因。
住持繼續說:“後來，這位香客日日前來，所捐油錢日日增多，臉上黑氣也日日加重。可貧僧卻看不出個所以然。剛好小友來此，貧僧便來做小友第一位客人。”
我把茶水喝盡，看著住持:“這個事情，為何在點心樓所接之事內？”
“小友你可知道，這無名巷中點心樓，之前最為人所知之處就在於，可通解天下萬不能解之事？”
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其實是，只要給錢，我們這兒什麼都肯做。
我想了想，這事情如果用天眼可能真能看出個所以然，便說:“好，那請住持後日再前來，我定上門一訪。”
選擇後日，是因星屑早已不足，但住持看不出，那麼僅剩上百次的星屑絕對無法探知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