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纏心蠱(1 / 1)
然後,那人便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住持仍然沒有看出來那人的眉心被下了蠱,只是說:“這黑氣倒是怪異,以前我從未遇見。”
其實對於這個香客的情況,我也知之甚少,不過是透過兩層天眼知道了蠱的存在,可是蠱為何而下,是誰下,又有什麼作用,都不得而知。
但這畢竟是第一單生意,無論說什麼也要把做好了。
想罷,我悄悄跟上了這男子。
只見他徑直走出了紅磚小路,直奔大街。我跟著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了幾圈。
我此時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從背後看,不過是個普通的無事閒逛的市民而已——若不是他沿著同一條路線,甚至精確到了離某個店鋪有多少米。
顯然,是被什麼控制住了。
我現在懷疑有兩種情況,一是下蠱人設定好這個人每日沿這個路徑轉悠幾圈,而是下蠱人就在不遠處,發現了我在跟蹤,
我更偏向於第二種情況。畢竟一個人每天固定時候去固定地點,甚至沿著固定路線一直繞圈子,任誰見了都會懷疑。我心生一計,便假裝孜孜不倦地跟隨這男子。然後用餘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是否有反應異常之人。
果真,繼續跟了兩圈,我發覺,每次走到茶樓下面,都感覺二樓某處有個目光朝著我。
我並未回頭直視,心裡卻後悔為何昨夜沒有多積累一些星屑。
剛才的天眼並未撤回,所以感知才如此靈敏,現在,是找準時機的時候了。
如果那人真是在二樓,對我是十分不利的,那茶樓環繞一整條大街,都是可以觀賞之處。只有轉角處,前日上午的包子攤的地方,是為數不多的死角之一。
從轉彎處到下一個視野區域需要數十秒,,也只有這段時間我感受不到那目光,也就是說,我有這數十秒的時間去接近,然後捉住這個幕後操控者。
想到這兒,我連忙跟緊了那男子,等著他再次走向拐角。
是時候了!感受到身後目光一消失,我便掐起兩層匿跡訣,飛速向原路退去,找得茶樓
入口,這時候,那人一定在透過走廊走向茶樓的另一端,也是我從後方繞過,攻其不備的機會,
可是,到了二樓,卻只見得幾座閒散客人,並未有人散發出那觀察,甚至操控被下蠱者的氣勢。
失敗了。
我想道,便只能放棄,暫時先回。
到了無明寺,我只是和住持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便回到了點心樓。妮子正在吐納靈氣,看起來氣勢已經比以前強上了不少,鬼修的速度就是快。
看到我回來,妮子似乎挺高興的:“怎麼樣了,大老闆?”
我搖搖頭嘆道:“這次怕是遇到難辦的了。”
難辦不難辦其實還不好說,只是這蠱算是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妮子好奇地道:“怎麼,才第一個客人就是你接手不下的啦?是什麼東西?你沒見過?”
一邊問一遍調侃地笑。
我便把今天所經歷之事告訴她,誰知她竟然擺擺手道:“什麼啊?不就是個纏心蠱嘛把你弄得這麼艱難。”
“纏心蠱?你知道這個?”我問道。
“唉,你不知道王巫婆就是養蠱煉藥的積年?要不是蠱,她用什麼控制我們?”
妮子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那日還是多虧得東嶽大帝的金光,直接把屬於陰邪之物的蠱給融了,我才得以脫身,當時回去尋王巫婆時,她也是憑藉我身上的蠱來自信我還是在她的控制之中。”
我連忙問道:“那你可知,今日那纏心蠱又是如何下得。”
妮子聽言,皺了皺眉,說:“按照你的說法,豆粒大小,通體漆黑,寄居於額心處,且散發黑氣,那就是纏心蠱沒錯了。可是,要尋得纏心蠱源頭很困難,這個蠱算是很簡單的一類,其卵細不可見,如粉末一般,可透過五官,七竅甚至粗大的毛孔進入,只要有心,你去大街上都可以隨便給一個擦肩而過的人下這種蠱。”
我一聽,不覺驚訝問:“這蠱既然是如此易下,那豈不是任何一個人得罪了養蠱師都不得好死?當日王巫婆為何又不下此蠱於我?”
妮子一聽,笑道:“如今看得出來,你對於蠱是一無所知了。
這蠱有千百種,越是玄妙的蠱,越不容易下。這纏心蠱不過是將人內心的某種執念逐漸放大,具體效果都是因人而異,纏心蠱如果下到一個你說的那無明寺的主持身上,可能什麼反應也不會有的。
所以我當時聽到你說什麼尋找控蠱之人,會不會是你的什麼錯覺。纏心蠱沒有母蠱,下了便是下了,沒有後續。”
我聽完,只是把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妮子見我這樣,也就離開去自行修煉了。
纏心蠱,放大執念。
可是,按理說,那位香客最初只是希望妻子康復,可是後來纏心蠱一下,就巴巴地望著妻子過世,還把金手鐲放入功德箱?
更何況,就算沒有什麼控蠱之人,我身為占星師的直覺,這些年就沒有出過差錯,而且還是在兩層天眼加持之下,一定有什麼人在監視。
雖然我衝上二樓時,那人已經不見,但是還可以隱隱約約感受到他殘留的氣息。
那人在大街上沿著相同路徑轉了幾圈,難不成是有意而為……
等等,金手鐲!
想到這個,我連忙起身,趕往無明寺。
寺內。
住持取出金手鐲,用一方紅布包住,遞給我道:“這手鐲上隱隱有未明氣息發出,因知小友會前來索要,故未將其剔除,此手鐲原樣奉上。”
果然如此嗎,現在住持一臉嚴肅,似乎此事並不簡單。
不過既然答應過接的事情就要負責到底,連我師傅一貫都是如此,更何況我。我正欲離開,住持突然叫住我。
“什麼事”今天住持一直怪怪的。
看了我一眼,住持捋了捋鬍子,說:“這點心樓,小友還是要謹慎經營才好。有得空閒,不妨多打聽了解一下過往。”
我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其實住持就算不說,我也會自己想辦法弄清,比較占星師最擅長的不就是探尋隱秘的前因後果嗎,王玉因說有些事情暫且不能告訴我,我為何不能自己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