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秘(1 / 1)
一大早,若是有人散步到萬府附近,便可以看到一個戴著墨鏡,一身破爛衣衫,手拿著一個寫著懸壺濟世的豎旗的流浪漢一般的人,正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糾纏不休。
那女子似乎有些厭煩,罵道:“臭潑皮,你跟著我不放做什麼?要錢找別人要去,我沒錢!”
周圍人見狀,或許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慢慢地圍了起來。
那流浪漢卻說:“姑娘,我是好心救你,你黑氣纏身,定是得了什麼怪病吧!”
那女子突然一愣,卻說:“那依你所言,是否有得什麼解決辦法,我又為何要信你?”
流浪漢一看似乎有機會,忙說:“貧道遊歷四方,且學會了不少算命治病之術,姑娘你這病我也見過,是不是總是半夜聽得叫喚,旁人都聽不見,白日裡總是一隻眼睛花著?”
這女子聽罷,立即轉過身,忙說:“那你說說,怎麼個解決辦法。治好病,定有酬謝!”
流浪漢聽罷一笑,附在女子耳邊低言幾句,女子聽完,又說了幾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守在萬府門邊的兩個門丁見了,竊竊私語,不一會兒,其中一個便開啟門,進去了。
另一個則直接走上前去,和那個流浪漢搭話,似乎是要拖住他。
那個流浪漢,正是我。而剛才被我“纏住”的怪病女子,便是妮子,此時藉助我的避陽訣,已經可以在白天現身。
鬼修和人不同,人在修煉時需有種種已知的術法。
鬼修則是可以直接以自身感悟,自得術法。
這就是為什麼一些鬼魂甚至可以穿牆入地,隔空取物的原因。精神體直接修煉,有利有弊。
而剛才妮子不止幻化了一個女子形象,還利用了一定的惑術,雖然及其輕微,但是讓周圍的人更加相信眼前的這一幕,不去過多懷疑,也足夠了。
況且就算不這樣,也會有許多人不去多想為何會出現在萬府門前這樣的巧合。
但是有了這一保障,我便可以順利被請入萬府。準確的說,看到一個門丁進去,另一個門丁向我走來時,我已經相當於成功進入了。
那前來的門丁不過是問我是哪裡人,又為何到這裡,又擅長些什麼之類的問題。我早已想好怎麼回答。自從上次潛入村子和師傅對話,我就發現了自己的表演天賦。
不一會兒嗎另一個門丁便跑出來,對我說:“這位先生,我家老爺有請。”
“哦?老爺?他可說找我何事?”我這時候還要故作疑惑一下。
做戲做全套,再來一個欲情故縱可不完美。我不由得沾沾自喜。
“老爺有請,定是好事,且先生旅途奔波,想必也是勞累,為何不找個地方歇歇腳?”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家丁,還挺聰明。我也就不做了,跟著走進萬府。
果真氣派。進門便是長廊,不是金雕玉砌,而是花草拾級,也不是雜亂的百花齊放,卻是從外至內,層層漸變,別有風味。要不就是宅子主人風雅,要不就是花了大價錢設計。
不一會兒,觀賞著周圍的景緻,便被引進一處房間。
聽師傅說,大戶人家為了擺譜子,就算是一直有空,都會先請你到客房喝一會兒茶再慢慢悠悠地叫人請你過去。
這次看來是直接見主人,看來,這病也是夠急的。
一進房間,便見到一個鬢髮白的老人,在正廳最上方正襟危坐,精氣神十足,不愧是一家之主的氣場。
而其左邊,坐著一老婦人,首飾華麗,妝容精緻,但是顴骨微凸,眼角上吊,看起來是個精明能幹,心有城府的人。沒事還是不要去冒犯。
我走到跟前,作了作揖道:“見過老爺!”卻沒有見過夫人,該有得禮節要有,但是該傲的地方還是傲。
在妮子的惑術影響下,不知道那兩個門丁把我吹成什麼神人在世了。
不能怵,從我一進房間,便被幾道目光同時打量,第一印象還是要鋪墊好。
那老人隨即說道:“免禮免禮,這位客人,試問方才家丁說你會治得疑難雜症,可否為實?”
我回道:“貧道遊歷多年,只要是不是大羅神仙現世也救不了的,貧道都能把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好一個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萬家老爺笑道:“不瞞先生,老朽一妻妾身患怪病,且至今無從醫治,方聽得先生有奇妙手法,故請先生來看看。”
這萬家主人話音剛落,我便察覺到夫人的臉色微變,隨即又被萬家主人眼神一瞪。
“敢問這位患病的夫人年幾何?”
“和老朽一樣,已快入花甲。”
那得一些病快過世了不是很正常嗎?我可不信他們有多麼夫妻,哦不夫妾情深。
“那是否可以引在下前去看看夫人?”
“今日先生旅途勞頓,不如先在府上歇息一天,明日再來罷。”
說罷揮揮手,兩位家丁便過來,對我說了聲請。
果然,這家主人在試圖隱瞞什麼,不過不打緊,遲早被我查出來,想罷,我便大大方方隨家丁去了。
被安排在招待貴客的客房,我不免對這家人產生些許好感,不過這並不妨礙我自己探查真相。
我喚出妮子,妮子一出來,看了看四下,就對我得意得道:“我覺得我演的真出神入化,厲害吧。”
我有些無言,這一次還是虧得她的惑術,不然在一個大戶人家面前來這麼一出,對於有點腦子的人來說,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這周圍你可以幫我探查一下嗎,最好找一下有沒有什麼特別年輕的但是生病的女人。”我說道。
妮子會意,便飛出視窗。
避陽訣加持在妮子身上,卻一直消耗著我的精力,放著在鬼葫蘆裡不免有些浪費。
看著這麼來去自如的妮子,我不由得有些羨慕,又突然想起,我小時候和她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她喜歡玩類似過家家的遊戲,卻和別的小孩單純的扮演家庭不同。
她更喜歡玩兒比較“有意思”的,那種勾心鬥角你死我活,每次都因為太過無法接受,只有我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