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逃遁(1 / 1)
躺下之後,妮子手一揮,那些家丁便修煉醒轉過來,還沒弄清楚情況。
隨即,他們確認了彼此並無大恙後,看到了仍然倒在地上的我。
“先生!先生!”耳邊傳來他們的呼喚,我便扶著額頭,慢悠悠地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一邊假裝意識模糊地道:“這……是怎麼了?”
其中一個家丁上前說:“小的也不知道,只記得方才還好好的站在這裡,一轉眼卻……”
“等等!”我連忙伸手,阻止了這位家丁發言,然後用鼻子使勁嗅了嗅,“這山中,有障氣!”
那些家丁聞言,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我繼續道:“還好著障氣往低處飄,只聚集在這山腳,各位把布料打溼,捂住口鼻前行一段時間便可。”
那些家丁聽了,都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山中因有障氣,此行便會無功而返,回去就會受到責罰,聽我這樣子一說,立即將身上衣物扯下一節,跑到河邊沾水,纏在臉上。
我也從懷中取出一塊布,打溼後捂在臉上。
妮子在一旁看著,不斷點頭稱讚我的演技。
到了山上,我隨便指揮者這些人採了一些比較值錢的藥物,便帶著他們返回。
回去的路上,那些家丁都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我,以為我是怕他們因為耽誤時間受到責罰才如此縮短時間,實際上我只是懶得在那麼不值錢的山上費功夫。
到了萬府,見過老爺,便被引到了由廚房匆忙改造而成的“煉丹房”。
看著這一口口鍋和灶,我心中一陣無言。
隨後便將自己的精力不斷抽出來,注入到那幾樣藥材中,看著藥材懸浮在空中,周圍的家丁們都驚呆了,大呼“神人”,甚至有的好像跑去稟告家主和家主夫人。
我倒沒在意這些,只是專心地在妮子的指導下利用這些倒之前不值錢的藥材煉製我人生中第一枚丹藥。
半響,我長呼一口氣,終於成功了。
旁邊的妮子卻是一臉嫌棄地看著我說:“這麼簡單的一枚補氣丹,你浪費了多少藥力和精力?”
補氣丹,在丹藥中算是最不起眼的,就是讓普通人吃了然後維持一段時間精力,或者是勞累過後簡單滋補一下身體。
對於長年偷學王巫婆煉藥的妮子來說,我的確是太菜了點。
見我煉製完畢,家丁們便又把我送到正堂。
真是不讓人消停,自我從山上歸來就沒有讓我休息一下。
不過也好,看著天上的月色,我想,這不是最佳時機嗎?
“先生,這便是我煉製出的解妄丹。”我隨口編了個名字,雙手奉上。
這時候萬老爺對我道:“有勞先生了。”剛才他們也過來看了我煉丹的過程,對我已經信了八分。
我卻是看著萬夫人:“夫人為何不服下?”
畢竟認真演戲到最後一刻,是我一貫的風格。
萬夫人隨口回答:“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待明日精氣好了一些再服用,先生不必擔心,若是此藥有用,定當重謝!”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夫人和老爺了。”
萬老爺點頭,隨後便有人送我回房,走至半路,那丫鬟便過來說:“夜黑,恐道路不明,你們對那裡不熟,還是我來送先生吧。”
隨即家丁便退去,由那位丫鬟在前面待著我。
一進房間,丫鬟關上門,便焦急地問:“怎麼樣了?”
我點點頭,然後掏出一枚黑色藥丸,讓她服下。
她猶豫了一下,便吞了下去。
這藥丸便人方才我所煉製的補氣丹,那枚交上去的,不過是我從點心樓的行李中帶來的,失魂丹。
服用者會立即喪失意識,魂魄離體,但是也只是離開身體兩三尺處,若是不作任何處理,一週以後,便會魂歸體內,和之前別無二致。
所以這失魂丹也有個通俗的別名,假死丹。
我交代給丫鬟一些事情之後,她便走了出去,守在門外。我則坐在椅子上隨便翻著占星訣要,打發時間。
大約兩刻鐘,妮子飛了回來,對我說:“那些人已經將丹藥送去房間,這時候估摸已經服下。”
是時候了,我直接掐出三層匿跡訣,熟練地從圍牆上翻了出去,哦不,摔了出去,妮子則去門口知會了一聲丫鬟。
等妮子過來,我們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丫鬟大喊:“道,那道士失蹤了!”
聽到這聲,我和妮子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看來她的演技還有待提高。
不過失魂丹效果是立竿見影的,若是服下,在場的人都應該能感覺到,千金斷氣了。
我和妮子連忙趕到茶樓,發現白止把白展五花大綁,用勺子往他嘴裡喂東西。
看到我們,白止尷尬地解釋道:“中了纏心蠱以後,他就慢慢不會自己進食,我只能每晚這樣,讓他不至於餓死。”
如此大的動靜,我吐槽道:“這茶樓是你開的吧。”
“嗯。”
……還真的是。
“你現在再看看你弟弟。”妮子說。
此時,白展額頭上的黑氣已經消失,眼睛也是一片清明,他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樣子,對著白止道:“哥?我這是怎麼了?”
然後看到漂浮著的妮子,差點被嚇暈過去。
接下來,我們又齊心協力花了一大堆時間,給這位香客解。
白展慢慢聽完,道:“這樣的話,的確有段時間我感覺道腦海中有奇怪聲音一直對我念叨,接下來就慢慢不記得後來了。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如今萬家千金假死,纏心蠱也自然化作原來的,執念,歸到了萬玲的魂魄,一舉兩得。
我本來想讓白止把白展送去休息,但是聽到是有關萬玲的,他硬生生不肯回去,一定要在旁邊聽著。
也罷。
接下來我們的計劃是,在合適的時候,萬玲下葬之前,把她的“屍體”來個瞞天過海。這是最關鍵,也是最難的一步,因此我們商議了差不多一整夜。
眼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我起身,和這兩位兄弟告別。
這次的計劃,也少不了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