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位“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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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和住持只是喝茶,難得的住持一直未說話。

半響,茶水喝盡,我拒絕了住持再去煮一壺的打算,準備告辭。

“小友且慢!”住持拿出一個金黃的盒子。

“小友也知點心樓的規矩,這便作為這一次委託的報酬吧,這次小友為此所經歷之辛苦,貧僧大致瞭解,所以便盡力補償。”

我連忙推辭:“這次委託本是為了報答大師之前在五停心觀中的恩情,無意收取報酬,卻意外已獲得許多財物,這自然是不能再要了。”不知怎麼的,我竟然脫口而出大師這樣的稱呼。

住持仍然把盒子放在我手上,盒子很沉,輕輕一晃並沒有什麼移動的感覺,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

住持說:“那心觀幻境,既然是幻境,則並未發,萬萬勿再提起,這盒中物,是原本我就想給小友的,就當是禮物罷。”

既然住持都說到如此,我也不好拒絕,只得謝過。

快到廟門口時,我聽到住持輕嘆:“不知這一任樓主,又能做多久喲……”

我內心疑惑,不過並未問出。

妮子在寺外等我。

回去的路上,妮子突然和我說:“我仔細想了想,總有些話憋著,想說。”

“那就說唄。”

“就是之前我和你講,由另一個人內心執念形成的纏心蠱,如果想要寄宿在另一個人體內,必須要另一個人也接受它。”

“對啊,你說過這個,白展是萬玲的青梅竹馬,萬玲的執念肯定不會拒絕啊。”

“所以,我說的是,執念啊。”

“……”我愣了愣。

“別多想了,回去吧。”我揮揮手。

難得迎來了幾日空閒,我白天裡便出門四處晃晃,隔壁的玉石店還是大門緊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活那茶樓卻人沒有什麼變化,和往常一樣開著,生意也不鹹不淡,看開新老闆人是個懶人,裝修也不弄一下。

到下午便是繼續學習占星要訣,裡面的術法多而雜,從陣到了訣的數量依次增多。

三者各有所用,陣用於風水命理等等大事,咒用於爭鬥之中,而訣則是生活中最常用的。

住持那日所送的,是一個鍍金鈴鐺,搖起來會發出較為厚重的聲響,可是用天眼也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只得收起來。

既然住持沒有主動告知作用,我也懶得去問,而且那一日住持小聲說的“不知道還能做多久”,莫名讓我有些不適。

這一日,正要合上書入院賞夜,點心樓的大門卻悠悠扣響,妮子正要上前說店鋪已經關門,被我攔住,雖然我不明白點心樓具體規矩,但是我還在,就接生意,是我自己給自己定下的。畢竟點心樓和尋常的店鋪不同。

開了門,卻沒有任何人,只是迎面吹來一股陰風,妮子卻注視著門外的虛無,然後眼光慢慢跟著一團虛影進入樓內。

我早就料到。但是不免還是有些驚訝,畢竟第一次遇到鬼魂來點心樓委託。

我可以看到妮子,是因為鬼修的原因,我和她之前已經有了某種契約,更何況每次白天我都要輸送精力來維持她身上的避陽訣,精力的流通讓我即使在遠方也能模糊感覺她的狀態。

而此刻我並沒有開天眼,卻模模糊糊看到一團虛影,看來是占星石入體後,對於一些東西越發敏感了。

那虛影飄到院子中的水缸旁,猶豫了下,竟然鑽了進去,我不由得好奇,開了天眼,和妮子一起跑過去看看。

水缸裡躺著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女孩,扎著麻花辮,在水中也未完全散開,閉著眼,保持坐姿,雙手下水,嘴唇翕動,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我手勢示意妮子先不要動,隔了幾秒,看見那水缸中突然不斷泛起漣漪,隨後慢慢減小,漸漸的,水面上浮現出幾行小字。只是就著月光,僅僅靠著這嘔吐不平的透明水痕,很本無法看清。

妮子說:“要不我直接叫她出來吧,又不是看不見聽不見。”

“別。”我連忙阻止,如果我想要直接交流,一開始就叫住了這個鬼魂,只是現在,我更想知道點心樓的一些秘密。

憑著記憶,我在走廊的一個小櫃子裡,找到了一疊宣紙,不過這宣紙竟然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之前打掃院落時,我就從這個空水缸鍾撿到了這樣一張紙,上面還有些許透明的字跡,當時我便留意起來,因為這裡之前被王玉音封住了風水,風都不會有一絲,更別說讓紙飄進去。

就是在揭下符咒的幾天後,水缸便被雨水灌滿了,符咒的作用下,接近一年的雨水都拿這個水缸無可奈何。

我將之取出一張,小心翼翼地往水面上一拓,整張紙立即打溼,取出一看,上面果然出現了黑色的字跡。

水缸表面再度翻湧,不過一會兒便停了,平靜如初。那鬼見狀,慢慢地飄了出來,竟然渾身溼透。

按理說,鬼入水之後,水不會主動沾染到鬼的魂體上面,除非生前就是落水而死。

那女鬼抖了抖身子,便徑直往門外飄去,彷彿沒看到同為鬼類的妮子一般。

“妮子,攔住她。”我看著這紙上的字跡說道。

看來,並不是每一任點心樓樓主都能看到鬼魂靈體,所以便用了這個方法接受他們的委託。讓鬼在水缸中“寫字”,讓後透過水顯現。

我如此確鑿那是讓鬼在水缸中“寫”字是因為,這宣紙上的字跡實在慘不忍睹。我本來想循著那些看不見鬼的點心樓樓主的做法試一下,但因為這個原因強行打消。

那女鬼見到攔在門前得妮子,卻是嚇得叫了一聲。

“你害怕個什麼勁兒,你現在不也是鬼嗎?”我把宣紙揉成團,向門外走去。

“對不起,我,忘了。”那女鬼畏畏縮縮,我仔細用天眼看了下,竟然過世不足一月。

不過好歹過了頭七,看來人因為怨氣留在世上。

“你有什麼委託嗎?”我直接問。

然後那女鬼看了我和妮子一眼,用著就像是我們在逼供的語氣一樣,講出了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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