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畫蓮(1 / 1)
“要進去嗎?我可以強行把鎖開啟。”
我搖了搖頭,把四個數字全部放倒了“零”處,鎖開了。
妮子一臉好奇,不過也沒說什麼。
門那邊是一間小室,什麼也沒有,邊角處有一把梯子,通向上方。
我回頭開啟占星天眼,見硃紅結界已在我背後,前方卻沒有痕跡,看來這結界包圍著的很可能就是之前吳漾所接近的庭院。
確認了一下匿跡訣和占星天眼正常之後,我循著梯子爬了上去。
終於看到了星空,向四周望望,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戶庭院,周圍被結界包圍著,前方一個小房子,傳出開心隱隱約約的小孩子的哭聲。
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院子竟然就是那日我從靈堂偷屍體所藏匿過一小會兒的院子。
小房子門口,有兩個人守著打瞌睡,我輕鬆地到了他們前面,妮子從葫蘆中鑽出來,手一揮,他們便立即睡倒,妮子見狀,又鑽了回去。
看著門口貼上的符咒,我想,他們還真是隻防鬼不防人。門輕開,因為匿跡訣的作用,開門的聲音並沒有傳到幾個哭著的小孩子身上。
這裡面的幾個小孩子被綁著,有幾個一直在掙扎哭喊,卻只有一個女孩一動不動,靠在一邊,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吳漾!
身體尚處於活著的狀態,說明她那只是魂魄,想到這裡,我心中竊喜。
但是我並沒有做什麼,輕輕邁著步子,準備離開,卻聽到地下室那邊傳來陣陣腳步聲。我連忙尋了棵樹躲下,那幾個人邊走邊議論:“這老爺什麼時候才肯停下,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信那個鬼道士的話,我這個俗人都知道,被怨氣弄出來的東西怎麼能用新的怨氣來補啊!”
“石頭,別亂說,小心被閒人聽了去。”
竟然是一年輕女子的喝止聲。仔細一聽,是吳蓮,她也在這裡?
接著吳蓮又說:“這幾個孩子,你們原本打算怎麼辦?”
“按照老爺的意思,是四日以後送去。”
還有四日,看來我還有時間。
突然,我感到左側有綠芒閃過,是一隻蛇,正吐著信子,悠悠地看著我。
來不及反應,它正朝我撲來,我便騰出右手的刀借精氣發力,一下斬斷在它的七寸之處。
“誰!”
遭了,剛才一番動靜,刀斬在蛇身上時,已經脫離了匿跡訣的最大範圍,傳到了他們耳朵裡。
“無妨,應該是我設定的一個捕蛇陷阱生效了。”吳蓮說著,慢慢走過來,在我的旁邊撿起那已經斷了的蛇,卻好似沒看見我一般。
可是我已經取消了匿跡訣,做好了一搏的準備,以我和妮子,這幾個人還是容易對付的,只是之後的事情會非常麻煩。
隨後那幾個人隨著吳蓮,進了小屋確認一下,叫醒了昏睡的兩個看門人,便離開了。
不過不一會兒,我便坐在再次昏倒過去的家丁身上,靜靜地看著折返回來的吳蓮。
“我剛才救了你,你不感謝我不說,還留在這裡,等著我?”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說吧,你還想要知道些什麼?或者說你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吳蓮索性走過來,坐到了另一個家丁身上,末了還調整一下姿勢,覺得挺舒服。
“之前吳家是怎樣做出這樣的胭脂水粉,以及現在失蹤的那些孩子。還有不久之前的怨氣撞門事件,就這些。”
她一開始就這樣坦誠,搞得我有些捉摸不定。
“這些孩子我也知道的不多,不過剛才石頭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差不多也應該明白,吳老人家是準備用這些孩子給他續命呢!”
說著,吳蓮竟嘆了口氣。
“我正是接了其中一個孩子魂魄的委託,來處理這個事情,本來,我把那幾個孩子救出來,任務就算完成了。但是接下來,還是會有其他孩子不斷失蹤的,對吧?所以我在想,怎麼都要來個斬草除根,對吧?”
“你是想把吳家一鍋端?難。吳家做了這麼些年,也積累了些人脈,財力,如果願意,你是找不到證據報官的,只能等著之後的報復。縱然你身為點心樓樓主,也受不了不停的麻煩不是?”
吳蓮這口氣,就像自己是個局外人,吳家之後如何和她無關一樣。
我問道:“吳家的這種技術是從哪裡得來的?最近抓的這些小孩用來如你說的續命,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吳家夜非一般家族?”
現在先不管立場不立場,能打探到多少訊息是多少。
“我也不知道太多,這個用屍體煉製膏藥的法子,也不知是怎麼來的,只知道從多少年前吳家發家起就傳到現在,如果不做,不知道吳家這生意還能不能做下去。
抓這幾個孩子,是因為老爺的身體突然變差,一遊方道士就來說,這是過去積累的怨氣入體導致,然後就說了這樣的續命方法。但是要我說,不如就這樣等死了好了,吳家一直做這種事情,歷代以來有幾個家主是善終。”
這吳家果真如我所想,換在以前,一家之主聽信一個道士讒言我是堅決不信的,不過回想起上次把萬家那兩位騙的團團轉的樣子,我還是篤定了幾分。
不一定家主就很聰明。
“我現在和吳家敵對,你為什麼就一點也不關心呢?”總算問出了這一個問題。
吳蓮只是瞟了我一眼,便又轉過頭去:“吳家怎麼樣,其實和我沒有關係。嚴格意義上,我也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
吳蓮對於我露出的驚訝神色習以為常,只顧著繼續她的話。
“吳家自從做了那樣虧心事後,就得了這斷子絕孫的詛咒,家主不得好死,家人無法延續。所以每每到了接任時候,都會找一男子一女子做家主和家主夫人,童年時候就去尋找,一般是山野之人,居住偏僻,這樣,搶走骨肉後,滅口不會有麻煩。”
我開始感覺有些不舒服,滅口,那正是我童年的遭遇。
“那個男子呢?”我問道。
“被我殺了。”吳蓮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