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說者有意（1 / 1）
“吳蓮？她周圍沒其他人吧？”
“自從你那張告示貼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剛才有人勸她離開，她卻只是一直扣門，勸她的人以為她有必求之事，也走了。”
“讓她進來吧，悄悄地。”
院落中。吳蓮這番穿著打扮竟然和普通窮人家的沒什麼不同，進來也不急，用目光掃了掃點心樓周圍，就在院落中的水缸旁邊坐下了。
“你有什麼事情嗎？”我直接問。妮子偶爾也會這樣，不過都是在思考一些很難得出結果的問題。
她有些見怪地看了看我，也是，之前和她相處的那段時日，我一直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現在帶走一些不耐煩的口氣說話，有點讓她驚訝。
蓮心瞳能觀心，但是我此刻故意違揹著她的預期行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私心，想看看她的反應。
她也只是那樣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也不理我，望著天空發呆。
我也懶得管她，所以把扔在一邊的占星要訣拿起來繼續鑽研。其中之術可以說我都背得很清楚，但是也只是背毫無用處，內裡還有很多值得鑽研的地方，比起發呆更有意義。
“你把我家給弄沒了，就什麼話也不留？”就在我剛好要沉浸書中的時候，她冷不丁冒了這麼一句話。
我不明所以，看著她仍然保持和發呆時一樣的姿勢，頭望著天，就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出來的一樣。
“對不起，我剛只是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終於把頭轉過來看著我：“本來我以為，你把我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弄沒了，我會很生氣，傷心。但是到現在，竟然莫名有種解脫的感覺，可是，我這些年過得也不差啊……”
與其說是傾訴，不過我感覺更像是喃喃自語。
“在官府我出面作證的時候，別提那兩人的表情有多逗了，可能在他們眼裡我還是他們的女兒吧。不過現在，我們走的走散的散，我提前收拾了好些財物，今天就想出發。但是，突然有一瞬間，我不知道我該去哪兒……”
說到這裡，她沉默了幾秒，在這沉默的幾秒中，我感覺她目光灼灼地，像是在問我——我，應該去哪兒。
我沒有回答，實際上，我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也是家人全部滅口，獨一人，她比我幸運得多，開心過了這麼久，如今一個不相干的人幫她報了仇，坐享其成。
可是就連比我幸運得多的她，現在都不知道去哪兒，那我呢？
“你們不一樣。”說話的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轉頭一看，妮子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一股涼意，像是安慰，從剛才起妮子就在旁邊聽著我們的對話。
妮子繼續對我，同時也是對妮子說:“首先，安明他不像你一樣，你生活在被動之中，什麼都是被動接受，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你會在這一望就能望到了頭的s城，這吳家裡面呆一輩子。安明不一樣，我們一直在揹著命運走，走的是忐忑，還不知道是不是被稱為路的路。所以我們結果，一定不一樣。”
最後那幾個字，妮子說的格外用力。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從到了這裡我就在解決，經歷事情的發生。
吳蓮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捂著肚子，嗤嗤地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呈現出誇張的姿勢。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半睜著眼睛看著我，說:“那個小女孩是個聰明人。”
忽的，吳蓮抓住我的手，在手掌上比劃著些奇怪的符號，接著，我感覺左眼一陣涼意湧上，體內的藍光又開始大盛。和上次王玉因下蠱時一樣的感覺，我沒有辦法中斷，或者說，我不知道中斷後會是什麼結果。
十多秒後，過程終於停止，吳蓮被衝過來的妮子一掌揮開，撞在了水缸上。
我示意妮子不要輕舉妄動，看著手撐著地站起來的吳蓮。
咳了幾聲她便說:“怎麼？還以為我要陷害你？唉……這蓮心瞳，是可以讓渡的。前提是遇見命運近似之人，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的以後，但是熟知你的過去，那些過去在夢中告知我，讓我選擇了你？。”
我用手遮住右眼，發展左眼看到的世界，的確有些細微的不同。
“逆命，很兇險，所以我只是做個被動的人，一直以來倒是享受了不少恩惠。但是你竟然不願意，還做了這麼多的努力，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其他的東西。”
吳蓮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以後你會遇到更加多，也更加難辦的事情，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什麼時候，你也可能堅持不下去，不過希望我今天做的事情不是多此一舉。”
說罷，整理了一下衣服，告別也沒有，急匆匆地離開了。
留下我和同樣一臉懵逼的妮子。
“她話裡有話。”妮子說。
“嗯。而且她好像誤會我什麼了。”
妮子不解地看著我。
“我不是刻意在違背命運，我是別無選擇。”
“……”
在我擁有蓮心瞳以前，我一直以為，這能力很簡單，會把人的心理活動在我眼前強制播放。結果好像事實比我想象複雜的多。
大街上每個人都散發出立體的顏色，和類似於波紋的東西，還有些線條，有時候，甚至會被這些說不上名字的東西覆蓋本相。
“哎喲！”一個買菜的大媽摔倒在我旁邊，菜籃子中的菜落了一地。
她沒等路人上前幫忙，就自顧自地撿起來，右眼的場景的確如此。
我閉上右眼，看見的卻是深紅色的人形，撿著菜的右手泛出微微的黑色，不知怎麼的，看著這黑色，我竟感覺一陣寒意。
一陣奇怪的感覺襲來，激發了我內心的警鈴。
伴隨著的是，菜籃角落，菜撿乾淨後閃著寒芒的一把匕首，被那大媽右手拿著向我刺過來。
不過還未近身，匕首便飛了出去，我睜開右眼，是妮子幫我擋住了刀。
旁人這時還沒反應過來，畢竟一瞬間只看見一把刀突然飛出，我卻一個激靈，追上那逃跑的大媽。